《宠爱（柯松）》果戈狸

14、第 14 章

　　宠爱 14
　　…………………
　　兄弟……看来只有你能帮我了……邬童！江湖救急啊！
　　正补觉的邬童睡眼惺忪地换了只手撑着头继续睡。
　　………MMP……兄弟里没一个靠谱的……
　　栗梓坐在他前面，正迎着安主任视线，不方便暗中帮忙。后桌的焦耳更不用说，比旁边两位还不靠谱。
　　“安老师……我忘带课本了………”
　　“那刚才的课你都是睡过来的吗？”
　　……当然不是……至少他认真听了前半段……真正睡了一上午的人是旁边这位好不好……
　　顺着班小松委屈的视线，安主任成功捕捉一只虽然直着腰坐着像在认真听课但全程眼睛紧闭的邬童一枚。
　　”邬童，你帮班小松读一遍这文章。”
　　一直在浅眠偷睡的邬童在安主任的点名下猛然惊醒，茫然地“啊？”了一声后在安主任“和善”的注视下，慢吞吞从座位站起，朝着同样站着的班小松用口型问：怎么了？
　　班小松郁闷地张嘴用口型回答：不知道啊。
　　………
　　“老师……昨天有点事……没睡好……”
　　听完邬童的理由，安主任冷声道：“有什么事能比上课重要？”
　　当然有，而且多了去好不好………
　　“……安老师……真的是很重要的事………”班小松插嘴道，“就连尹柯也………咳咳。“
　　想刹住话时已经晚了一步，尹柯两个字早已脱口而出，成功让全班同学包括安主任注意力集中了一旁正趴桌子熟睡的尹柯身上。
　　猪队友啊~完全不知晓自己也是拖猪队友的福才被老师捉到偷睡的邬童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等着看尹柯的笑话。
　　“叫他起来！”安主任黑着脸。
　　“欸……尹柯……醒醒……老师让你回答问题………”班小松在他耳畔小声唤，没用，只能又伸手推了他一把，这才把尹柯从香甜的梦中摇醒。
　　尹柯……老师让你回答问题………
　　刚脱离梦境的尹柯没来得及睁开眼就下意识站起来张口就是：
　　“Five years ago——”
　　“这是语文课！”安主任脸色黑得可以和锅底一拼。
　　全班哄堂大笑。
　　就是本对尹柯有些内疚的班小松也低着头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见形式不对，尹柯立刻闭嘴低头换上了好学生的乖巧模样，偷偷瞥一眼刚才叫醒他的班小松，刚好撞见他也偷笑着看向自己，忍不住勾勾唇，回以一个宠溺的笑。
　　“你们三个，回去把这篇课文背下来。明天我检查。”安主任头疼地扶扶额，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一言不发地盯了班小松许久。
　　班小松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像被蟒蛇吓得瑟瑟发抖的兔子，惶恐地埋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班小松，你听课不用课本？”
　　班小松恍然大悟，连忙搬了凳子往尹柯那边挤过去。
　　安主任平复了下心中的怒意，这才继续讲起课来。
　　趁安主任在黑板上写字，尹柯伸手揉了揉自家小兔的头算是宽慰。
　　兔子哼了一声，对着他用口型念一句：Five years ago.然后努力压低自己的笑声。
　　安主任察觉到动静回头扫了班小松一眼。
　　班小松一刹那正襟危坐装成一副认真模样。
　　尹柯偏头看看在安主任面前装模作样的他，忍不住笑起来。
　　Five years ago, I had not met such a boy.
　　终于熬到语文课结束，班小松懒得再搬回自己座位，直接趴倒在尹柯桌上霸占了整张课桌，闭上黑眼圈包围的眼呼呼大睡。
　　尹柯也不恼，撑着手臂歪头看他的睡颜，柔和了目光。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尹柯才轻轻戳戳自家兔子的脸：
　　“小松，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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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
　　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数学老师是个老古董，总是拖堂还用难题刻意刁难他们，顽固又不讲理。
　　尹柯对数学有挺大兴趣，加上一上午偷睡了很久，所以上起数学课还挺有精神。班小松却没这么幸运，之前强打精神听了几节课早已经透支了精力，语文课还被安主任吓得精疲力尽，这时候当然忍不住打瞌睡。
　　哦对了，还有一点，他倒霉地坐在教室中央正对着讲台。
　　这不一打瞌睡，就被老古董捉了个现行，把他叫到讲台让他做黑板上那道奥数题。
　　班小松捏着粉笔苦哈哈盯着黑板半天，慢吞吞写出一个“解”再加一个冒号，就再也写不下去了，只能窘迫地坦白：“……报告老师………我不会做……”
　　老古董…啊不，老师就等着他这句话，听到后立刻开训：“不会做你还不听课？在这站着！什么时候解出来了什么时候下去！其他同学我们继续………”
　　“老师，我试试。”
　　突然响起的温和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同学们惊讶地看向平时低调疏离的尹柯
　　数学老师愣了愣：“尹柯同学，这道题……应该有点难度，你确定要试一试？”
　　不仅是有点难度好不好……班小松心中吐槽，根本就是超过初中难度了啊喂！
　　“是。请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见尹柯铁了心要上来做题，老师只能点头。
　　尹柯上了讲台伸手拿过班小松手中因为窘迫而捏成两半的粉笔，安抚地朝他笑笑，接着他的“解：”行云流水地板书起来。
　　在尹柯冲他笑的那一刻，班小松有一瞬间的窒息。
　　很快大半块黑板都被尹柯写满了。
　　十分钟不到，尹柯就写出了最后的答案。
　　数学老师惊讶地贴着黑板把复杂的解题过程粗略地看了一遍，连连点头：“非常好非常好！解题思路非常清晰流畅，答案也很正确。大家都要向尹柯同学学习！尤其是某些上课不听课的同学，多想想自己和别人差距在哪里！行了，尹柯你下去吧，我们一起来看看这道题………”
　　“老师，您说过什么时候解出这道题，小松就什么时候回座位。现在他能回座位了吗？”
　　班小松惊讶地转头看向尹柯，顿时明白了他这番不同于以往低调的举动背后的用意。
　　数学老师大发慈悲地点点头，还叮嘱了班小松一句：“认真听课！多学习学习尹柯同学！”
　　班小松跟在尹柯身后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座位。
　　眼睛看着数学书，可心却飘去了其他地方，脑子里也很混乱。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困惑，因为除了父母外他还没遇到过像尹柯这样能对他这么好的人…
　　——为什么尹柯会对他这么好呢………
　　——好朋友之间都这样吗？
　　——但是……不管邬童还是栗梓都没对他好到这种无微不至的程度………
　　——难道是尹柯习惯了这样细致地对待朋友？
　　——不对……以前也没看到过尹柯对其他人这么好过…就连貌似是尹柯暗恋对象的栗梓也只得到他礼节性的对待。
　　——难道是因为……他是尹柯的唯一好友？
　　察觉他的目光，尹柯偏头看向他，朝他暖暖一笑。
　　班小松忙不迭失地转回头，慌乱地感受到自己如雷鸣如奔马如击鼓的心跳，做贼心虚地红了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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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邬童决定再去抓一次鬼哦不，是调查诅咒信后，班小松立刻拿了一个十字架，戴上路边摊子里买的辟邪符，临到集合前还特意跑去学校食堂里顺了一串大蒜，这才压住内心恐惧跟着邬童尹柯又一次进了他们昨晚撞了鬼的学校。
　　躲在讲台后守株待兔将近半小时，班小松又开始睡虫上脑，打着哈欠头无意识地一磕一磕，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就随便往旁边一歪，彻底进入梦乡。
　　被他靠着肩膀的邬童僵直了身子，呼吸莫名紊乱起来。按理说他应该不耐烦地抖抖肩把班小松这净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叫醒才对，可这时他却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连头都不敢转，紧张而局促不安，仿佛动静稍微大一点班小松就会消失似的。
　　尹柯有点累，闭目养神了片刻，偶尔抬眼冲身旁的班小松看一眼。不料这一次去看自家兔子却把兔子的临时靠枕邬童的表现如数看在眼里，
　　尹柯从来都是一个聪明人。聪明让他总能取得先机，抢先一步获得胜利——更不用说对手是他熟悉的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知道邬童在感情上有缺陷，目前来看构不成太大威胁。
　　尹柯不动声色地转移目光，偷偷伸手将班小松枕在邬童肩上的小脑袋带到自己肩上。在邬童惊觉肩上重量感不再而看过来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直视前方，还顺便熟稔地揉揉班兔子的头。
　　这仓鼠……居然在找睡垫时还挑三拣四，才多久就偏头投向尹柯，尹柯肩膀还能比自己软一些不成吗？……
　　邬童不屑地嘁了声移开视线。酸涩的感觉慢慢侵蚀心脏，却不足以引起警觉。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夜的蹲守，他们终于捉到了罪魁祸首。
　　隐藏在暗处的校园黑暗和冷暴力就这样撕开赤果果地摊在班小松面前。
　　班小松有些慌乱，一路异常沉默。
　　察觉到他的异样，尹柯伸手揉揉他的头，默默跟在他身边——即使他们不顺路。
　　班小松恍惚了很久，尹柯也没说多余的话，静静等待他敞开心扉。
　　“我以为，那只是同学间的玩笑……”
　　班小松终于开口，声音低微，失落得不像那个平时元气满满的成天把一定能拿全国冠军挂在口上的小傻瓜。
　　尹柯知道他为薛铁的事感到自责愧疚，但这件事是全班同学共同造成的，怎么可以让班小松一人来背负罪恶感？以前，尹柯站在局外人角度淡漠地看着薛铁被焦耳他们过份整蛊，就算偶尔注意到了被同学恶作剧的薛铁情感上的剧烈波动，他也懒得多管闲事，只管低头做自己作业。反而有好几次见过班小松为薛铁打抱不平，但无一不被整蛊薛铁的同学以“大家开玩笑而已”“你看人薛铁多大度一点都不在意你在这里叫唤什么”，给不留情面地怼了回去，而薛铁依旧保持沉默，久而久之班小松真信了焦耳那伙人的话以为他们只是在普通玩闹，也不好再管，顶多说几句别太过了。面对同学们日益过分的恶作剧，薛铁既不曾向老师说明也不曾向他人求助，默默地承受着这所谓玩笑背后的恶意，压抑着心中的忿忿不平。现在已经压不住了，邪火\'冒出来，用传播诅咒信来报复，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这种事，不能怪在一个人身上，所有参与过的还有对这件事视而不见的人都可以算作共犯。包括你，包括我，当然也包括薛铁自己，如果他选择的是寻求帮助而不是以恶制恶，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小松，别什么都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班小松点点头，心情似乎不再那么压抑，突然像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尹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小松？”
　　“……尹柯……我想问你个问题………但是怕说出来后你会笑我想多了…………”
　　尹柯微微一怔，暗地里掐紧拳头稳住呼吸的频率，保持着表面镇定，浅浅笑笑：“问吧，我不会笑你。”
　　班小松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大声出口：
　　“你是不是喜欢栗梓？？？？”
　　……………
　　……………
　　……………
　　尹柯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走去。
　　班小松：“诶尹柯！你怎么又生气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