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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情深处,心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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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了以后,渐渐就不那么闷了,只是依旧热。
少了阳光,便觉得林荫道有些凄凉。
祈愿树上依旧白纸纷飞,似蝶起舞;僧人们从井里捞上来冰镇的西瓜,分了给云雀恭弥一行人。
西瓜果肉红润多汁,瓜皮薄而白净,确是好瓜。只奈泽田纲吉此刻并没有这般雅兴端坐吃瓜赏景。
不只为何,心竟有些浮躁。
本欲此生不见,却又相见;本是日夜牵挂,却在此刻道不出思念。
执念,也许最开始,便只是我,罢了。
坐在寺庙内,厢房外的走廊上,泽田纲吉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好累,心好累;好痛,心好痛。
下意识的抓着胸口,试图减轻宛如无法呼吸的沉闷感,身子不自觉的愈加蜷缩起来。好难受,谁来救救我……
那汪荷池,池边华衣玉人。异色瞳,寂寥背影,哀哀口语——我不要,不要记得。
但求一忘,一剂遗忘……
“纲?”Dino信步上前,本是闲来无事,所以踱踱,却见泽田纲吉缩在一边,以为是他身子犯了什么病痛,便加快了脚步,“怎么了,不碍事吧?”
这个孩子,长得娇弱,偏又是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愿坦白。Dino还真有点为这样纤细的泽田纲吉心疼了,温柔的抱着他,轻声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泽田纲吉摇头不答,却只是一个劲儿得坠泪,细眉深颦,面容憔悴。白净的手死死揪着心口,仿佛要深深嵌入一般,指尖发白。
“纲?纲!”Dino有点召集了,以为是泽田纲吉的心害了什么毛病。心的事,可不比其他,不留心可是会要了命的。与他结识不久,却深知他是个惹人怜惜的孩子,善良,羞涩。云雀恭弥似乎对他也特别有兴趣,自己便将他当弟弟,更为照顾。
Dino紧了紧抱着泽田纲吉的手,怀里的人痛苦的神色稍缓,泪却淌得更厉害了,一双小手揪着Dino的衣襟,将脸埋在他怀里,带着哭腔的喃喃着:“好疼,好难受!Dino先生,救我……救我……”
Dino见他这样,更是着急,不由分说抱着他向庙宇正堂找主持去了。泽田纲吉本就娇小,又细瘦,抱在怀里,感觉比女孩子还要轻些,本就面容白净,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Dino叹了口气,又加快了速度。
这样的孩子,实在是不该受这些苦的。
满面皱纹的老僧稍微检查了下泽田纲吉之后,只是谈谈的说着:“此病,说重不重,然而,说轻不轻。心病当需心药医。请恕老衲无能为力。”
看着那主持事不关己似得飘然离去,Dino心里莫名燃起对伪善的僧人的厌恶。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在这香火地暗伤主持,实在有些不敬了。
起身,抱起哭累后睡着的泽田纲吉往回走。想着让他好好休息,待回去之后再作打算。
本来这庙宇正堂与主客厢房就不近,Dino刚才又跑得急了些,此刻还真觉得有些累了,却得抱着泽田纲吉。
看看周围的绿荫道,想来这天热,在树荫下休息反而更舒适些,便抱着泽田纲吉坐在路边的树下小憩去了。
云雀恭弥闲然自得的靠门坐着,淡定得看着六道骸。嘴角是若有似无的笑意。
六道骸,你到底能忍耐多久?还是你真的可以释怀?
未来,多么有趣啊。比起现在这样无聊的日子,未来,真是叫人雀跃不已。
自从六道骸在荷花池第一次重遇泽田纲吉不经意露出了惊讶,欣喜,痛苦的复杂表情之后,便一直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敏锐如云雀恭弥者,才感觉出异样。也许正是欣赏六道骸这样热衷于隐藏自己的人流露出真实的这种快感,才压下了想要咬杀这个华丽的肮脏者的冲动吧。
“小麻雀,你看的人家都难为情了。”六道骸笑得妖冶,看来这只永远不安分的危险麻雀,一直在盘算着某些麻烦呢。
“终于发觉了我的魅力,打算以身相许了么?”六道骸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不知死活的将脸贴上去,果不其然的银光闪过,只得亮出三叉戟招架冰冷的拐子。
“六道骸!”云雀恭弥的双目淌露凶光,果然还是咬杀他比较好呢……
迅雷不及掩耳便过了数招,六道骸笑得阴冷又深邃:“你那位衷心的护卫怎么这次没出来拦你呢?”那个金发的,令人不爽的家伙。
微微一愣,云雀恭弥的面容又冷了些许:“若我真的动手,他拦也拦不住!”
“呵呵,我自然知道小麻雀不舍得真的对我动手。”六道骸依旧不遗余力的调侃着。
只是这次云雀恭弥并没有动手,甚至没有还口,只是“哼”了声,冷着脸离开了。
云雀恭弥,在算计我的时候,你可否真正注意过自己的心意呢?你比我幸运,可不要错过了。
六道骸带着些许凄凉的重新坐下,嘬着温茶,心里却依旧冷,好冷……闭上眼,那个有着温和笑容,如阳光般柔暖的脸浮现在脑海。
纲吉,我的纲吉,明明想忘的,明明必须忘的,可是为何,却不行。
亲爱的纲吉,我想我还是,思念你……
重新睁开眼,天际赤橙一片,火烧般艳丽。
也许,此生,都无法释怀,无法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