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酒》蜜饯大大

2、刺青 小妹生的真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阿酒掀开锦被，白圆圆的小脚慢慢的放进鞋子里。走到窗外才发现，外面竟下起了雨。这对于热了好久的安城来说，是个好现象。

　　凉凉的风从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还有那么一丝凉意。阿酒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陆于不久前送的丝巾，披在肩上差不多就暖了些。

　　没吃午饭还是饿了。她走下楼，准备去寻摸些糕点吃。刚到一楼，就看到姑娘们都围着阿娘，叽叽喳喳的，好个热闹。

　　正好小十也在这，阿酒将她拉到一旁，“这是发生什么了？”

　　小十一看自家姑娘醒了，高兴坏了，反拉住阿酒，“这不是阁子里来了新人嘛，阿娘就请了纹身师傅们来。”

　　阿酒疑惑道：“那也只是林欢一人纹身，她们这是？”

　　“当然是也想刺青了，不过刺了青后几天都不能接客，所以阿娘只允许五个人去，她们都是在争名额呢，姑娘也去要一个吧，反正姑娘只接待陆公子一人，也不影响香阁平时的生意。”小十扯着阿酒就往那边凑。

　　阿酒摇了摇头，阻止了小十的行为，“刺青这么痛，我不要刺了。”

　　小十拗不过她，暗自叹气，撇了撇嘴，“这纹身可是增加姑娘的魅力的，难道陆公子，不喜欢姑娘胸前的纹身？”

　　阿酒不由的扶上胸前，脸红了红。看到她这幅模样，小十打趣道：“看吧，小十这可是为了您好，哪个男人会一直..”她没有将话说完。

　　其实这些阿酒也懂。第一次，陆于见到她胸前刺的那朵虞美人，先是皱了皱眉：“是男人还是女人刺的？”

　　那时，阿酒的上衣半退到手腕间，锁骨处泛着红点，被他紧紧锁在怀中，陆于在那朵花上摸了又摸。阿酒有些不好意思，将抹胸向上提了提，半遮住那虞美人。

　　“当然，是男子。”她将小脸转向一旁。

　　突然，陆于拉下了她的抹胸，双手撑着她的向后仰的腰，好不让她躲。他吻上了那朵花上，低哑着声音，“应该很疼？以后这只能我看这，知道吗？”

　　阿酒被弄的痒痒的，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她的双手不安的抓住身前男子的衣肩，像小猫的声音，“嗯。”

　　从这之后，每次陆于和阿酒亲热的时候，都特别喜欢吻这朵虞美人，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吸引吧。

　　小十希望她去刺青也就是想多给陆于一些新鲜感，毕竟现在享受的一切，都和陆于的宠爱脱不了关系。

　　可是....

　　当年刺青时的经历，阿酒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个时候，她刚满十二。

　　刺青师傅长的很恐怖，大概四五十岁了，只有一只眼睛能看，鼻子旁边还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他看向她的目光，让阿酒心底毛毛的，很不好受。他嘴角笑着，声音很沙哑。

　　“呵呵，小妹生的真好，这么小，这双眼睛就会勾人了。”他说着说着就想上手。

　　阿酒立刻向后退了退，怯生生的看着他。幸好，他的行为被阿娘阻止了。

　　“你给我老实点。赶紧的，纹身！”阿娘重重的打了他的手。

　　那个男人佝偻着背，笑了笑，从带来的木箱里取出了一根银针，放在在油灯上烧。阿酒有些紧张，她素来怕疼，想必这针扎下来应该会不好受。

　　“小妹，躺下来。”那人让阿酒正面平躺在木床上，他则伸手想将阿酒的衣服脱下来。

　　“你干什么？”阿酒立刻站起身，光脚躲到阿娘身后，小手抓着她的手。这倒是让阿娘起了一丝不忍。

　　阿娘双手交叉，环抱胸前，“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人坐在椅子上，阴森的笑着，“这小妹可是个勾人的货，那两颗小葡萄多诱人啊，在那上面绣上一朵，啧啧。”

　　在那个地方刺，阿酒抓的阿娘更紧了，她眼泪汪汪的望着阿娘，“阿娘，我不要。阿娘...”

　　阿娘有些犹豫，这小妮子确实长得一股媚像，但是又整个很单纯，这对那群男人来说是最致命的，要是在胸前刺青，一定会让男人趋之若鹜。不过...这小可怜的样子，还是让她有些不忍。

　　“别犹豫了。”那个男人一把抓住阿酒的胳膊，一举扔到了床上。阿酒拼命不让他把抹胸往下脱，男人呸了一声：“现在这么在意作甚，过几年自己就会脱下来给别人看。”

　　“阿娘，阿娘，呜呜呜，我不要...”

　　阿娘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抓住男人的手，“你得了，就在这胸口上刺，别得寸进尺。想看姑娘去那窑子去，我这香阁的姑娘，是你肖想不起的。”

　　男人又呸了一声。

　　全程阿酒都是扯着胸衣，不让那个男子碰。虽然刺青疼的要命，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松手。

　　想到这些，阿酒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话说，那边的人选已经选好了。夜幕也渐渐拉了下来，龟公到门口挂上了红灯笼，香阁开始接客。

　　这也代表了没阿酒什么事了。香阁的生意一向很好，小十这时候都会去帮忙。肚子饿的受不了了，阿酒自己一个去了后院的厨房，里面有一个厨娘是个很温柔的李大娘，阿酒老是找她讨吃的，她做的食物和以前小时候娘做的味道很像。

　　李大娘也习惯了，从竹篮里拿出给她专门剩的，什锦蒸饺。

　　差不多填饱肚子阿酒，准备回房的时候，路过刺青房。看到昨日刚来的林欢正躲在角落里，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衣服。

　　看到刺青师傅的样子，阿酒觉得她应该和她以前是遇上了同样的事，那天至少还有阿娘在她身旁，可这次阿娘在大堂招呼客人。

　　阿酒走了进去。

　　其余四人也在旁边，等着刺青，这几个姑娘应该也没来多久，阿酒看着并不眼熟。

　　虽然阿酒不认识她们，但是她们却认识阿酒。其中一个穿着黄色纱衣的女子扭着小腰就走到阿酒身旁，挽着她的手，“这不是阿酒姐姐吗？您也是来刺青的？”

　　阿酒并不知道她在这些刚进来中的姑娘有着一定的地位，主要是因为她被一个贵人包了一年，这可比花魁神秘多了。这些姑娘都以为阿酒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阿酒皱着眉，将她的手从她手上拿开，静静的看着她：“你多大？”

　　黄衣女子愣了愣，“额，今年十六。”

　　“十六...那是比我还要大上一岁。那你为何叫我姐姐？”

　　黄衣女子尴尬的笑了笑。在她身后的三个女子捂着嘴齐齐的嘲笑她。

　　阿酒走向角落里的林欢，盯着那个刺青师，不是当初给她刺的人。她问：“怎的还不开始？”

　　“还不是这女人，人家师傅想给她刺，她却躲着不让。”另一个穿着绿衣的女子说道。

　　阿酒看向林欢，此时林欢的眼神有些飘渺，不知在想什么，手上还是紧紧攥着领子。阿酒走上前，握着她成拳的手，对她笑了笑。

　　林欢一愣，看向她。阿酒的身高比她矮一点，看着小小软软的。

　　“一闭眼，一咬牙就过去了。”

　　这是在安慰她吗？林欢有种久违的暖意。

　　最终，刺青师傅在林欢的背上刺了一朵彼岸花。阿酒陪着林欢出来，她带她到后院的小亭子处坐了坐。

　　“这个好几天不能沾水，你得记住。”阿酒坐的笔直，她以过来人的身份，指导着林欢。

　　林欢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干。“谢谢姑娘，你是叫阿酒吧？”

　　“嗯。”

　　“谢谢你，阿酒。”

　　阿酒笑了笑，帮她到了一口茶，“不用谢。”

　　林欢两手接过递过来的茶杯，小小的呡了一口。

　　亭子处很安静，一盏小红灯笼，挂在小角上。这背后就是歌舞升平的楼阁。隐约能听见男男女女的欢笑声。

　　林欢转头看向阿酒，“你知道，我刚才为何不让刺青。”

　　“是因为，他想给你刺在你不愿意刺的地方？”像她一样。

　　林欢摇摇头，她勾起一抹嘴角，“因为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到底进了个什么地方。”她笑了笑，“这刺青一上身，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再摆脱了。”

　　阿酒觉着坐在这有些冷，看来下次不能只披个纱巾，应该换个更厚一点的。

　　夜风吹动红灯笼，影子投在地上一摇一摇的。

　　也不知何人在唱，“香帏风动花入楼，高调鸣筝缓夜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