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化》琼白

47、第四十七章旷课

　　端着洗漱用品，脑袋上顶着毛巾半个身子已经进了洗间，阮阮赶紧又钻了出来。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被点化后的大彻大悟，醍醐灌顶。
　　这是夏霖熙极不想重提的黑历史，回头想想，自己都觉脸红臊得慌。但是，既已然暴露了也不再继续强行掩饰。这样想开了后，人变得倘然。夏霖熙走到自己书桌旁，像往常一样，抬手抽出一小片蓝色电蚊香片放在电蚊机里。
　　夏日第一要务，驱蚊。
　　“你也太小鸡肚肠了吧，就因为我崇拜乔思远？”陈静蓉和阮阮两人一起诧异地望着她，满脸的不理解。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夏霖熙放置好电蚊香后转过身：“我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成绩好可以读医学院，那是我想进入的专业。”
　　“可是你晕血啊！”陈静蓉怪叫，然后连忙压低了声音：“你又不喜欢医学专业，以后也没打算做相关工作的打算啊。”
　　“只有一点点的晕血而已，我可以克服。”夏霖熙把大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表明那“一点点”的晕血程度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再说了，大学所读的专业和以后要从事的工作有必然联系吗？”
　　“当然有很大关系！”陈静蓉和阮阮同时秒肯定。
　　夏霖熙却不以为然地摆手：“都别插嘴，听我说完。”
　　阮阮一半身子在澡间里，另一半在澡间外。马上就要熄灯了，再拖延下去都不够时间洗一个澡的。在好奇心和周身的烧烤味上，犹豫拉扯了一遍。最后将毛巾放回原处。
　　“高中最后一年我拼了命得努力学习，最后也只是考进了和思远哥同一个学校的不同专业。结果很失望，即使这样也不能想见面就见面。你和乔思远当时的女友都是医学院，还担任了你们班级的助教，所以就……越看你越不爽。不由自主就做些幼稚的事情。”
　　电蚊香加热，散发出熟悉而古怪的气味，很轻很淡。
　　“就是因为这个破理由？！”陈静蓉扶额：“冤枉死我了。”
　　阮阮表示同意，她再喜欢顾武也不会嫉妒金融系的女生们。她很喜欢自己的专业。
　　夏霖熙站着，桌子上的镜子印出她完美侧脸。
　　“你们不会懂啦。静蓉你这个大学霸，中国的大学和专业随便你挑。阮阮也是成功考进了第一志愿。不像你们两个人，我没那么聪明，当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靠专业调剂才勉强考上这个学校。在这一方面，是有那么点自卑啦。”
　　“还真没看出自卑，倒看着挺混蛋的。”第一学期两人的不对盘历历在目。
　　“你这种自卑打哪里来的？高考最后一年才发奋努力，孤注一掷地考上了一本以上的分数线。一般人做不到吧，已经厉害死啦。”阮阮觉得不可思议。自卑的点在哪里？她从高一就选定了专业和学校并为之努力了三年的人，最后跟仅抱了一年佛脚的人考进了同一班级。
　　她才应该有心结。
　　夏霖熙敷衍地“呃呃呃”
　　“总之当时很烦躁，所以像小孩一样任性的发脾气啦。事实就是这样子了，我们不要聊啦要来不及洗澡了。”夏霖熙岔开话题。结果话音刚落，寝室的灯就暗了。
　　黑暗中有人“cao”了一声。
　　徐成昊非常用力才把黏得死死的上下眼皮打开，他的脑袋又重又痛像是带着紧箍咒睡了一觉。
　　寝室里和寝室外一片静悄悄，同学们应该都去上课了。徐成昊看了一眼时间，差半小时便是最后一堂课的结束时间。
　　得，也用不着赶去上课了。
　　徐成昊穿着一条小内裤赤裸着身体，像一只大树懒用缓慢而尴尬的姿势从上铺爬下来。此时他庆幸寝室没有人。虽十分小心翼翼，但在最后落地的时小腿软乎了一小下，右手搭在了挂着短裤和工字背心的椅子背上。
　　嗯，看着有点眼熟。
　　关于他们寝室干净整洁程度，这么说吧，外人进来时会大吃一惊。不用放眼全校，就单论这幢大楼中他们的寝室是“不一样的风景”。整幢楼里数一数二的干净。因为徐成昊和顾武两人都对居住环境卫生有要求，其他室友自然不敢造次。脏衣服和脏袜子都及时洗掉，养成了良好的个人卫生习惯。
　　徐成昊反应迟钝地搭着椅子背及其上的衣物，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都是他昨晚穿的嘛。
　　双臂举过头，低头左嗅嗅右嗅嗅。昨天晚上澡肯定没洗过。他又抻着脖子四处闻了闻，除了自己身上的隔夜烧烤味并没有其他食物的味道。五个室友没一个有良心的，也不给自己带个早饭。徐成昊不甘心实地摸索了一便，确定没有早餐的踪影。
　　他现在肚子咕咕叫，脑子嗡嗡叫。整个标准的宿醉后状态。
　　在醒来查看时间的时，手机里存有一条未读消息徐成昊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现在他在给顾武发了信息要求带中饭后，才顺手点开了之前那条信息。
　　“投降了吧！叫爸爸！”
　　七个字，两个标点符号。短信收到时间是半夜，短信内的每个字、每个标点符号都显示着发信人的得意洋洋。
　　昨晚与陈静蓉拼酒的细节过程，随着这条提示短信全部涌回到徐成昊的脑子里。从怎么开始互相挑衅，到一直喝到失去意识不省人事。徐成昊万万没想到，是自己被小个可爱女生给喝趴下为最终结果。
　　他放下手机，双手捂住眼睛在黑暗中静坐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拿起手机，开始打字回复。
　　“嗯，爸爸，我投降，举白旗！”
　　对方秒回：“乖。”
　　手机那头，小个子短发黑皮肤女生装老成的占他便宜。徐成昊想想都觉得可爱，他捏着手机笑嘻嘻地给人回信息：“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你还玩手机？”
　　微信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他又追加了一条：“作为年级第一名的大学霸，你这样子可不行哦。”
　　对方连按退回键删掉已输入的文字，继而继续输入：“我在上实验课呢，目前有点空档和手下败将聊会儿天。我猜，你应该没在上课吧，现在才回我的消息想必刚刚才起床？哈哈哈。”
　　正在输入，“……”
　　正在输入，“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要小看女生。”
　　正在输入，“从来没有小看女生，更没敢小看你！”
　　……
　　走廊外，人声从陆陆续续到越来越嘈杂响亮。已是下课时间。正当徐成昊把椅子上那一堆衣服蜷成一团按入水里时，室友们就开门进来了。
　　原本皱着眉苦着脸的徐成昊一看见室友手上提着的午餐袋，立刻舒展了眉头。把衣服一扔，在水龙头下随便冲了冲手就忙着去开饭盒盖：“给我带了什么啊？呀！怎么全是蔬菜，没一个荤的？！！”看完菜色后徐成昊刚舒展开的眉头重新皱起，比先前的还要深邃。
　　“是顾武买的啊，我只负责拎上来。”
　　拎盒饭上来的那位同学凑过来看了一眼。深深感叹，真的是一点肉末儿都找不到，油花都少的可怜：“额，他大概觉得你宿醉刚醒，要吃清淡的吧。”这位同学尽力为顾武开脱。
　　“我明明发短信给他，注明了要鱼香肉丝和虾球，这也差的太离谱了吧。”徐成昊嫌弃地用一次性筷子挑了挑苦瓜片，这大概是所有学生食堂里中最不受欢迎的菜了吧，都不知道厨师为什么把它放在菜单中。反正他自己是一次都没吃过。
　　“你肯定哪里得罪顾武了，这菜连狗都嫌弃。”另一位室友说了一句接近真相的话。
　　昨晚喝得死醉，这中间怎么一路回的寝室一概没有记忆，肯定是麻烦了顾武。但他完全不是这种小气之人。
　　但这一次徐成昊错了，他没将热恋中人偶尔把心缩成针尖眼那么小的状况考虑进去。
　　当时徐成昊失去全部意识，像一具尸体一般挂在顾武身上。顾武要把人弄回去也不难，就稍稍出点汗而已。但那一刻顾武是后悔的：干看什么热闹，就不能听女友话拦着一点呢。导致他最后背着个“尸体”，没办法送阮阮回寝室，只能将她托付给乔思远一并送了。
　　连好好面对面道个晚安的机会都没有！怨念颇大。
　　于是顾武无视了短信中点菜内容，按照自己意愿给拖他后腿的徐成昊点了一盘子蔬菜。
　　以上这些心理活动并不为饿得两眼发绿的徐成昊所知，打死徐成昊也不到，最豁达的顾武在有了私心后是这个样子的。
　　徐成昊心理将就，身体却很诚实。把苦瓜挑到一旁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瞬间消灭了餐盒里一半的食物。
　　等垫了胃，饥饿感化解了一些四肢不抖徐成昊才抽空问室友：“对了，顾武他人呢？没跟你们回来。”
　　“哦，人家等女朋友吃饭呢，扔下外卖就走了。”这位同学，你口气中浓浓的羡慕之情麻烦掩饰一下。
　　“女友配着美食吃着，让我啃菜叶，说好的一辈子的好兄弟呢。”徐成昊愤恨的咀嚼着口中的白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