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19、第十九章 苏羡在

　　苏羡在长安镇有间舒舒服服的宅子。这里靠近大漠，荒滩戈壁，极少木材，房子大多是石头和泥灰垒成。唯独苏羡的宅子一点都不吝惜木料，所以在小镇里鹤立鸡群。

　　王总管已经等在宅子门口，对着苏羡行礼：“东家您来啦。”然后看着胡铁花，“想必您就是东家的好朋友，胡铁花胡大侠。”然后才笑眯眯地对楚留香行礼道：“姑爷，您也来了？”胡铁花没忍住，大笑出声，楚留香只得摸了摸鼻子。“姑爷叫早了，还没成亲呢。”苏羡干咳两声，“外间风大，进去再说吧。”

　　宅子里皆用矮几坐床，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在这沟通西域的地方也十分应景。坐下之后便有人奉上茶水点心，苏羡喝了一口茶便皱起眉：“怎么用的是井水？”楚留香喝了一口，也尝出苦味。苏羡见他不解便解释道：“这里方圆百里都是盐碱地，水源便是靠打极深的井取井水。这井水有一股苦涩之味，寻常都不喝它，只用来洗漱饮牲口。喝的水都是买他们用骆驼从绿洲驮来的净水。”

　　王总管苦笑道：“那帮响马抢了我们的货之后便占了那个绿洲，不许人去取水。”苏羡正色道：“既然知道是谁做的，也知道在什么地方，为何还没把失的货夺回来。”王总管摇头道：“已去过好几次，那伙人极警惕，一天十二个时辰巡逻，连方圆十里内都不能靠近。属下们功夫不济，实在是无法。”

　　路上好几日不曾停，苏羡吩咐烧热水让一行沐浴休息。等她一觉睡醒已经是太阳偏西。她换了身窄袖短衫，百褶长裙，卸了钗环，单梳两条乌油油的辫子。“你们不曾来过这里，我做东道，请你们吃烤羊肉。”胡铁花疑道：“既然已经来了，我们该一齐打过去，把那响马头子打一顿，东西拿回来，再安安心心喝酒吃肉。”苏羡摇头道：“我手下功夫并不弱，若是寻常响马，他们早已取回货了。你可见过一天十二个时辰巡逻，守得固若金汤的强盗。”胡铁花才想起这一节，摇了摇头。“既然晓得他们占了绿洲，那就不必着急，养精蓄锐才是。”

　　这里的烤羊肉做的与别处大不相同，是囫囵剥下羊皮做口袋，将腌好的大块羊肉放进羊皮口袋里，再埋进烧热的沙石之中。苏羡在酒楼里寄存了几坛酒，开了一坛，胡铁花直呼过瘾。苏羡拿着把小银刀斯斯文文地切肉：“这里的肉很好，酒却不行，只好拿来做醋。幸好我存了几坛酒，原本是预备犒劳押送宝石的属下的，便宜了你们。”苏羡偏头看到街角站了个姑娘，正看着自己，一脸踯躅，便招了招手：“阿灿，过来，一起。”

　　楚留香看了一眼叫阿灿的姑娘。她比苏羡高了两三分，生着一双杏核眼，鼻梁高挺，肤色极白，正是那种不属于中原人的白，两腮微有些雀斑。想来应该是胡汉混血。她在苏羡身边坐了，苏羡给她摆了碗筷。“你是几时来的？”“今天早晨才到。”那姑娘看了一眼楚留香和胡铁花，苏羡便笑道：“不必担心，这是我两个极好的朋友。这是我的朋友，陆灿陆姑娘。”“听说你的货被劫走了？”“我正是为此事来。”陆灿点点头：“要帮忙便来找我。”“只怕是真要叨扰你。”苏羡叹了口气。

　　吃过饭，苏羡带楚留香和胡铁花回宅子，便看见宅子门口正在从马车上往下卸大木桶。苏羡不以为意，胡铁花问道：“这是做什么？”“这是从关内拉来的净水，宅子里烧饭喝水用的。”苏羡对马车上的人吩咐道，“莫全卸了，留两桶送到陆姑娘那里。”卸水桶的人忙应了。
　　“那个陆灿姑娘是什么人？”苏羡笑道：“怎么，你感兴趣？”楚留香无奈道：“看她模样，倒像是胡汉混血，觉得少见罢了。”

　　苏羡也不为难他，只说是有许多汉人商人在这里做生意，离家千里，妻儿不在觉得寂寞，便买了美貌的胡婢在身边侍奉。等商人们回家的时候，有些人会把胡婢和所生的子女带走，有些人则会抛弃胡婢，连所生养的不太像汉人的子女一并抛弃。陆灿便是连同她的胡女母亲一同被抛弃了。

　　苏羡的的口气又有些惋惜，只说陆灿的母亲后来跟了个护镖的汉人镖师，那人倒对她们母女很好，教了陆灿一身功夫，她便也跟着护镖。只是有一年那人出去押镖便再也没有回来，折在大漠里，陆灿的母亲伤心病逝，陆灿便靠护镖养活自己。

　　“那你们又如何认识了？”“阿灿跟着车队在大漠里迷失了方向，正好我带着他们接货，便给了他们食水，将他们带出来了。”苏羡摇头道，“阿灿功夫不弱，聪明，我原本想把她带到扬州。她说是不愿意离开，就一直在这里。”

　　楚留香也替她惋惜了一回。“这里是她家乡，故土难离也是有的。我每年来这里接货的时候，阿灿次次都陪着我，她实在是个很好，很义气的朋友。”楚留香很喜欢听到这种人，因为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即便不是他的朋友，也是教人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