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所至》山有三木

4、途中偶遇 他有新欢了

　　楼西从小喜欢和爷爷奶奶待在一起，喜欢砖石屋子，喜欢青绿色小道，喜欢门前的矮矮的篱笆，喜欢阳光下懒洋洋的猫咪，喜欢看到一群老爷爷老奶奶一排排坐在那石凳上摇晃着蒲扇的模样，楼西喜欢在中间窜来窜去和小伙伴们打打闹闹，偶尔听到几句，哎呦慢点儿。爷爷是安徽人，喜欢黄梅戏和不出名的庐剧，奶奶是浙江人，喜欢越剧。
　　爷爷年轻的时候因家庭变故外出来到浙江，因为喜欢江南的风景和美人儿就再也没回去过。当然这个美人儿就是楼西奶奶。年轻的时候长得是容貌清秀，一脸福相。镇上许多大户人家也都想来求娶。
　　楼西奶奶不愿意嫁去人口众多的家庭，喜爱清静。因此婚事一拖再拖，直到二十五岁的年纪已经开始被指指点点了。楼西奶奶虽生在江南，操着一口吴侬软语，性子却像北方人似的，活得潇洒，自是无所谓，整日里来来往往大大方方。听到闲言碎语，也是不当回事儿。
　　直到有一天，镇上集市，楼西奶奶买完菜二人在小巷里碰上了以后，楼西爷爷就认准了这个老姑娘。
　　楼西爷爷四处打听到了这姑娘是谁，将所有家当收拾收拾，变卖了唯一值钱的一块怀表，凑了凑礼金，就直奔沙村去了，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一副老实人的模样，站在厅里说了身世来处，表明了来意。
　　楼西奶奶家里的长辈们思想也都开放的很，一切听凭于楼西奶奶的意思。楼西奶奶看这男人背井离乡，抛开了礼金不说，如今身无分文，面相看着倒不是个坏胚子，身材气度不凡，便默许了这桩婚事。
　　在热热闹闹的敲锣打鼓声中，楼西爷爷算是入赘了她们家，开始了幸福甜甜的生活。他们一直生活在沙村，村子里常有小越剧团在礼堂里演出，虽然爷爷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只要奶奶提到，爷爷都会早早的拿着软坐垫去为奶奶占好位置，就这么许多年。而对于爷爷喜欢的庐剧和黄梅戏，早年买些CD碟解解馋，现在视频网络方便，倒是可以痛痛快快地看了。
　　楼西更偏爱于越剧，细腻清亮嗓音，温文婉转的调子，咬字含含蓄蓄，娇娇柔柔，极富韵味。
　　说道越剧，晚上要和表哥去市剧院看著名越剧团的演出，楼西不免有些激动。接到表哥催促的电话后，楼西立马冲出了家门，快步走向附近的清溪公交站，表哥略微妖娆的身姿渐渐映入了眼帘。
　　突然楼西发现了不远处徐城的身影，“他怎么在这？”楼西十分惊讶，他应当是回上川区的家里了啊，离这里有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呢。A市分为五个大区，楼西住在梧叶区，因为种了极多的梧桐树而得名。两所高中位于市中央的扬沙区。徐城这是跨了扬沙区到梧叶区来。
　　“是来找我的吗？”原本想上去打个招呼，却被表哥在看到公交车来的瞬间给推了上去。楼西找了靠窗的位置，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公交车站旁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的徐城，车子徐徐发动，在徐城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看到一个女生搭上了他的肩，他好像回头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还是那么熟悉，那么温柔。楼西的心中刺痛了起来，恍恍惚惚的想到那个清晨单车上微笑望着她的少年。
　　越剧唱的西厢记选段，第三本张君瑞害相思杂剧。整场剧听下来，楼西都心不在焉，直到散场表哥晃了晃她的肩膀，才看到抬起头的楼西脸上挂满了泪水。表哥以为她看个戏文哭成这样，笑她傻兮兮。楼西也无从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