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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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的早上，天空灰蒙蒙的，地上的树叶、垃圾被风刮的四处乱飞。
第一节课结束时，大片的乌云已经遮住了天空，窗外的树枝随风摇摆不停。
“感觉要下雨，等会应该不用出操吧，”安然看着窗外喃喃自语，手上拿着小卖部买来的面包。
“今天可是周三哦，”卢然拿了一张椅子坐在安然对面，说，“每个星期这时候校长都会发表讲话，除了下雨一般不会取消今天的晨会。”
“我也知道，”安然吃着面包，小声嘀咕。
卢然微笑的看着安然。
“卢然姐，”刚从办公室回来就走过来的路米说，“上次数学联赛你是第二名吧。”
“路米你知道的真清楚啊。”卢然转头看向路米。
“我刚刚在办公室听到老师说了，”路米顿了一下，说，“班主任说等会晨会要表扬你呢。”
“什么啊？”不知道什么数学联赛的安然惊讶地看着卢然，“什么联赛？卢然姐获奖了吗？！”
“只是小意思啦”
“我觉得超厉害的，”安然继续称赞。
卢然用手指摆弄着头发，喜笑颜开。
“安然你都不知道吗？”路米看着安然说，“你就只注意自己感兴趣的事。”
“我本来就不知道，”安然对路米的话不满意，马上反驳说：“老师也没说。”
‘只有成绩像卢然姐、路米那么好的才会被老师通知吧‘安然心想，‘以我的成绩来讲，联赛和我又没关系。’
“安然你上次成绩排名多少啊？”卢然提起上次的考试。
“！！”提起成绩，安然突然变得支支吾吾，小声说，“一百...九十几...”
“不怎么好啊，”卢然直言不讳地说。
“...是的，”安然老实说。
窗外依旧是阴沉沉的天气。
安然放下手里的面包，脑袋靠在窗边,无精打采。
‘如果开始下雨就可以不用去操场了，’安然心里想到。
“各班在教室门口集合列队，按班级顺序前往操场”这时，音乐响起，广播里传出到操场集合的通知。
“安然，走吧，”卢然站起身，看着安然。
‘果然只要没下雨还是得出操，’安然不情愿的离开座位。
早操结束时，天上已经布满乌云，没有一丝白色的空隙，乌青色的天空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等会儿会下大雨吧。’安然听着台上教导主任的致辞，脑海里开始考虑待会突然下雨要从那条路跑回教室。
“接下来有请校长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在安然胡思乱想的时候，教导主任已经讲完上半年的工作计划，将话筒递给了校长。
“同学们早上好”在学生的掌声中，年过半百的校长拿起话筒开始演讲。
“天气不怎么好，我就长话短说。”校长的开场白赢得了学生的欢呼，校长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今天，我要表扬一些同学，他们克服了困难，并抵制住了诱惑，发奋图强，持之以恒。他们是同学中的翘楚，是大家学习的榜样，接下来报道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奖——初一三班的卢然，在前不久全国初中数学联赛中她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同学们把掌声送给她。”
在掌声中，卢然笑容满面的走上讲台，接过主持老师递过来的话筒。
“谢谢、谢谢大家。”卢然向台下的同学道谢。
‘卢然姐高兴的时候会忘乎其形呀，’安然看着在台上笑个不停的卢然姐心想。
表扬完卢然，校长继续点名，讲台上随后又多了五六个学生。
此时，乌云密布，已经看不到一点阳光，操场周围昏暗的犹如夜晚。看着天空，安然感觉心里有些压抑。
“然后是上次全市联考，”校长看了一眼上空，稍微加快了语速：“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块我也不多说了。重点表扬下初一七班的徐静，她在全市联考里取得了第一名的优异成绩！”
“咦？！”
安然抬头看向校长，心里疑惑‘小静成绩那么好吗？’
“不对吧？”
“是不是弄错啦！”
“真的假的？！”
与此同时，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出现。
“安静点。校长还在讲话！”看到这种情况，教导主任马上拿起话筒，严肃的说。
等场面安静下来后，校长继续说：“不要激动，这是确认过的，同学们待会有什么问题可以等晨会结束去问班主任...好了，现在初一七班的徐静到讲台上领奖，同学们掌声也响起来。”
“是因为每天中午都在图书馆学习吧。”安然拍着手，眼前浮现出徐静每天在图书馆学习的场景。
掌声结束，台上依旧只有先前上来的几个学生，没有人上来。
校长看了看，转头问旁边的教导主任：“徐静今天请假了？”
教导主任想了想，低声说了几句，校长听完沉默不语。
等到台下学生又开始躁动时，校长终于开口：“今天...就这样吧，各位同学接下来在学习上不要松懈，要向台上的七位同学学习...就这样。”
校长说完，教导主任拿起话筒，指挥着各班依次离开操场。
‘结果到晨会结束都没有下雨。’安然看了一眼天空，依旧是天昏地暗，乌云翻滚。
回到教室，安然感觉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趴在桌上。
“安、然，”卢然一进教室，就兴高采烈地来到安然旁边，手上拿着奖状和钢笔之类的奖品。
“要看吗？”卢然把奖状递给安然。
“要”
安然接过奖状，看到上面工整地写着卢然所获得的荣誉和一些祝贺词。
“真好啊，”安然羡慕地说。
“如果举办足球比赛，安然肯定拿个第一名回来，”路米路过，笑着说。
“路米，安然可是女孩子！”卢然闻言不高兴地看着路米。
“开玩笑的，对不起，”看到卢然生气，路米连忙道歉。
‘凡是和安然有关的事，卢然姐一直那么认真。’路米心想。
“无所谓啦，”安然放下奖状，安抚起卢然，说“我也觉得足球比赛我更容易获奖。”
“安然你要自信点，成绩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提高的，”卢然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旁边，开导安然，“我也是通过努力学习才考到第二名——又不是所有人都和徐静一样。”
听到卢然姐提起徐静，安然好奇问：“她很聪明吗？”
“安然你不知道吗？”路米接过话题。
“怎么了？”
“智商超过一百五，校内有名的天才，”路米顿了一下，奇怪的看着安然，“我以为你早就认识她了。”
‘本人倒是很熟，其他的还是第一次听说...天才？’安然想起路米有时候也会讲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不禁怀疑地看向路米。
“晨会上校长不是说了全市联考第一嘛。”路米看见安然怀疑的眼神，连忙说。
“很厉害吗？”安然问。
“安然，”看到安然还是不明就里，路米叹了一口气，说：“你上星期参加联考了吗？”
“没有，”老师也没说联考的事，安然想了想，大概和数学联赛一样是成绩好才会选上参加。
“我也没去。”路米平静地说。
“为什么？”安然问。不过路米时常会做些奇怪的决定，安然对路米不参加联赛并不奇怪。
“我也没参加，”不等路米回答，卢然姐也开口说。
“卢然姐也？”安然十分意外，“卢然姐好胜心那么强为什么不参加？”
看到安然惊讶的表情，卢然缓了缓，继续说：“全市联考准确来说是全市初三联考，相当于中考前模拟中考。”
“校长公布的时候不是有学生吵闹嘛，”路米补充说明，“那些大多是初三的，徐静才初一。”
‘初三的学生却被初一的压下去，怪不得那么多人怀疑校长搞错了，'安然想到。
“而且、听说那个人在图书馆已经开始学大学的知识了，”路米说。
“真的假的？！”
因为徐静看的都是有关学习的书，所以安然从来没去注意内容。
‘原来那些不是初中的知识啊。’安然感慨道：“徐静好厉害，我要是有那么聪明就好了，”“安然，我也很厉害！”卢然见安然一直夸赞对方，不高兴的说：“数学联赛也是有不少初二、初三的学生参加，这样我也是第二名哦。”
“你那个不一样吧，”路米说。
“......”卢然不发一言，盯着路米。路米像做错事的小孩低下脑袋。
轰隆--
一直沉寂的天空这会儿突然电闪雷鸣。安然快速把窗户关上，不一会儿，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下雨了?”路米和卢然停下交谈看着窗外。
“好大的雨！”
同时听到雷声的同学纷纷挤到窗前。窗外大雨滂沱，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停了。
“都回到座位，上课了。”同一时间上课铃响，年轻的地理老师走进教室，拍着手说。
窗边的同学看见老师后三三两两的回到座位，安然也从抽屉拿出课本开始听讲。
第三节课过了一半，安然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是风雨交加，天空也还是黑沉沉的样子。
‘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离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安然看着外面的大雨有点发愁。虽然带了雨伞，但看外面的雨势感觉还是会被打湿衣服。
‘今天干脆在学校午休好了，'安然心想。
‘午饭就去小卖部...小静？！’
一边扫视校内一边思考中午如何度过的安然意外看见在雨中漫步的徐静--穿着校服，还是那副冷淡的神情。
‘为什么在外面？’安然不解，虽然早知道她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可现在外面是瓢泼大雨，即便撑伞也会弄湿衣服。
‘她这节是体育课吗？’安然猜测着，透过窗户的目光锁定在徐静身上，‘是要去体育馆吗？’
似乎注意到安然的目光，徐静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这边。
‘被发现了!？’安然快速低下脑袋，躲避徐静的视线。
当安然再次抬头，已经看不见徐静的身影。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安然平息微微加快跳动的心脏，对自己的行动感到疑惑。
想要见面，想和小静见面。
安然脑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没有什么特别理由的。
‘自己是怎么了？’安然想着，脑海里出现徐静的样貌。
‘说起来，班级、年龄，小静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情。’安然心想。
如果不是晨会的讲话，安然现在也不会知道徐静是初一七班的。一开始看性格和长相，一度以为是高年级的学生。
‘下课去七班走一趟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性格随心所欲的安然还是决定等会儿去见徐静。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安然迫不及待的想象和徐静见面的场景－－
“我来了。”
“你来干什么．”
“想见你。”
“图书馆不是天天见面，回去！”
‘小静一定会这样说吧，’安然想了想，看着面前的课本，‘以防万一带上纸笔吧。’
下课后，安然带着笔记本和新的圆珠笔来到七班。
走进七班教室，安然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徐静的身影，反倒是发现了之前和徐静图书馆第一次见面时遇见的那个戴眼镜的女生。
‘原来她也是七班的。’安然想着来到女生的旁边，对专心看书的女生说：“你好。”
戴眼镜的女生抬起头，问“你有什么事？”
看起来完全忘了安然，毕竟过了几个星期，这也是理所当然。
“我找徐静。”安然笑着说。
话刚说完，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刚刚还在聊天的学生全都看向安然。
‘怎么了？’安然察觉到附近学生投过来的目光，发现面前的女生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你找她做什么？”一个男生问安然。
“我来问问题，”安然举起手上的纸笔。
“她不在，你回去吧，”男生往教室后方看了一眼，“而且她是不会教你问题的，以后不用来了”
‘小静做了什么吗？’安然感觉周围气氛有点紧张。
“徐静坐在哪个位置？”安然露出笑容，想要表现的亲近，“我可以等一会儿．”
“．．．．．．”听到安然这么说，说话的男生脸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安然见状转头看向面前戴眼镜的女生，“能告诉我徐静坐哪里吗？”
戴眼镜的女生咬住嘴唇，看了看安然，踌躇的从座位上起来，往教室后面走去。
“谢谢，”安然也跟了上去。
“这里，”女生在教室后排停下，指着教室最后面靠墙的一张桌子说。
“？”安然看到了一张十分特殊的桌椅。
斜靠在教室后面的墙壁，桌椅散落着各色粉笔，抽屉也塞满东西，离最近的桌椅有着明显的距离，脏乱的模样让人怀疑真的会有人坐在这儿上课？
领路的女生看见安然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涂鸦，小心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真是邋遢，”安然终于开口。不是发火，也没有质问，只是抓抓头发。
“桌子里面也是，不会把课本放在这里面吧，”安然望着塞的满满的抽屉。
在带路的女生茫然不解地时候，安然看了过来。
“你有纸巾吗？”安然说。
女生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看向这边。扶下眼镜，女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小纸巾递给安然。
“谢谢。”安然拿出几张纸巾开始擦拭椅子上的脚印。
越来越多的学生注意这里，喧闹的教室慢慢变得寂静无声，原本看着这里窃窃私语的女生也停下来打量着安然。
安然本人倒是没注意这些，正专心致志打扫卫生。
抽屉里塞满的零食包装和饮料瓶被一个一个的拿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桌上粉笔的恶作剧也用纸巾沾水擦得干净，最后除了一些笔油已经渗入木头的涂鸦，徐静的桌椅基本清理干净。
安然满意地拍拍手，然后从口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盖住桌面那些带有侮辱性的字句。
忙完后，安然对旁边戴眼镜的女生说：“谢谢你的纸巾，等会儿我会买一包还给你的。”
戴眼镜的女生点点头，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安然离开教室的时候向周遭的学生表示歉意。
然后安然缓步离开了教室，手里捏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和布满裂纹的圆珠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