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我往矣，相濡以墨》凉小茄

20、我们护得住她 红色的玛莎

　　红色的玛莎拉蒂行驶在夜色中，车里的音乐放的很大声，疾驰而过，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驾驶座上的男人生得俊秀，桃花眼长睫毛，不知道迷了多少女孩子的眼。只是此刻他面上却不太好看。
　　前方红灯亮起，他在心里咒骂了声，亮眼的跑车终于停下。
　　他又想起刚刚的对话。
　　“回来了都不告诉我啊，阿七？”那是他极力忍耐才没有颤抖着声音问出来的话，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她，依附在一个男人身边，冲那个男人笑，那双和自己极其相似的桃花眼里，闪着细碎的光。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认错了，毕竟，三年前，他拼尽全力，也没有让她那双好看的眼睛亮起来。
　　而她呢，在看到他之后，满脸的错愕，呆愣了半天才开口：“……哥。”
　　他嬉笑着应下，继而转头看向坐在阿七面前的男人：“介意我一起坐吗？”
　　那个男人笑得无可挑剔，却分明透着防备与疏远，只指指阿七：“听希希的。”
　　他随即不客气地坐下，听着阿七向男人介绍：“阿墨，这是我哥哥，孟念。”说完又看向他，“这是我男朋友，程墨。”

　　“嘀嘀嘀——”急促的鸣笛声响起，红灯早已转绿，孟念发动了车子，记忆翻江倒海，他想起三年前刚见阿七的时候，她是被孟然和父亲带回家的，穿着廉价的棉布裙，头发剪得像狗啃了一样，见了他也不叫人，只怯怯地躲在孟然身后，一直低着头。
　　他跳脱惯了，朝他们走过去，一双桃花眼盯着她，嘴里却问孟然：“这就是我们的妹妹吗？”
　　她终于抬起头看他，那是和他几乎相同的一双眼睛，只是，那双眼睛里蕴着极大的悲哀与绝望，他从未看到过这样死寂的眼神，即便是在即将离世的人眼中，也没有这么令人悲伤的感情。
　　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他和孟然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几乎没受过半点委屈。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大概是血脉的牵绊，牵绊着他，即便不知道她遭受了什么，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那时候他告诉自己，她是他孟念的妹妹，他拼尽全力，也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将近行了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目的地。
　　孟念下了车，军区门口的小战士迎了过来：“然哥在等您了。”他反常的没有开玩笑，只低声应了，随着小战士去了孟然的办公室。
　　孟然坐在位置上，手里点了一支烟，看他进来，只说了声“坐”。
　　他心里气得厉害，也不开口，只坐在那儿看着孟然，脸上都是质问。
　　待到孟然抽完了一支烟，才看向他问：“你知道了？”
　　话落，孟念猛地站起来：“孟然，你他妈真的瞒着我！”
　　孟然没说话，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得很，也回瞪住他。
　　“说话啊，为什么瞒着我？”孟念向前走了一步。
　　孟然不再看他，又点了支烟：“是阿七的意思。”
　　仿佛泄了气般，孟念坐回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接过孟然递的烟，半晌才开口：“小丫头片子，半点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
　　“她不一样了，孟念，程墨把她护得很好，也教得很好。”
　　“难道我们两个就不能把她护好教好吗？”孟念反问道，把吸了两口的烟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那个程墨，绝非善类，我担心……”
　　孟然笑了笑，也放下手中的烟：“他不会的。”
　　“你就这么确定？”孟念笑着问他。
　　“孟念，你别跟我装傻，当年远赴F国保护阿七的，不只是我的人吧？”
　　“当然，毕竟阿七不是你一个人的妹妹。”孟念说着，握住了手腕，那里系着一个玉质的吊坠，是月亮的形状，“我知道程墨的身份，也知道程墨一直对阿七好，可是，以后呢？”
　　孟然眼角留意到孟念的动作，声音低沉有力：“孟念，如果真的有那个以后，你我，也护得住她。”

　　尹希此时刚刚打开公寓的门，迎接她的是满地被撕碎的画纸......和一条蠢狗。
　　“小黑！我要让程墨把你带走！！！”说着便扔下包包要打电话。
　　小黑甩着尾巴过来咬她的裤脚，一双眼睛湿润润的看着她，尹希放下手机，蹲下来看它：“你倒是会装，以后不许再碰我的画纸知不知道，是不是程墨把你教的这么坏，balabala......”
　　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