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书屋散文集》江边扫雪

63、《冬天》

　　寒冷的冬天，拉开窗帘，冷意森森，窗上结了厚厚的霜花，窗上的几盆花，越发可怜的憔悴了，木菊的叶子全部的脱落，只剩下了颜色暗淡的枝条，并不丰硕似了主人，虽然喜好花木的心情永远是精致的，可是，花儿状似多愁善感型的。峰说，在他们手上一年四季都常开不谢的，到了这里，花也不想展颜一笑了。所以，有人笑，这就是你的花啊，一看，主人就不是精心的人。在这之前，不过，其他的花儿还是喜欢常开，茉莉，小小瘦弱的长势并不好，大病一场的样子，不过每年春天三月就会灿然放开一片浓浓的香气。赏过淡粉的花瓣，谢落了，又入杯中为茶，一直精致在心里。

　　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对红已经展现了芳华，等到现在，还是迟疑不决，没有迹象，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温度太寒吧。温度持续在零下三十二度，松土，想起就会加水，有的时候就忘了，兰会说，花缺水了。叶子干巴巴的也在抗议，花儿的无奈深谙了这性情。

　　新近，欣然请入于室的映山红，散漫着清香，每一天都是期盼，但是，没有怒放开来，于是，多了一篇文字来记录心情，盎然于字面的是盼待。追忆，山上滑雪，豪爽而奔放，登上最高处，从高坡滑滚而下，一身上下是雪，孩子们欢呼雀跃，有了一种惊险的意味，从小喜欢玩乐冒险，冲锋在前。也许是大山的胸怀，这种天然的环境下有一种率直吧。西面是衣柜和修改过的小书柜，书籍不多，久已没有更新的来填充空白的大脑。看的幽默笑话多一些。

　　电脑和桌椅占据了空间，东墙是一张兰留下的书柜，电视在旁观端坐，平时是静止的一物。搬迁数次，于是家当越少了。兰刚经历了大搬迁，深有体会，说，还是活得简单好。置杂碎的身外之物，迁移时也带不走。兼容了间隔的厨房在内，充分利用空间，一张木床用在夏天，冬天太过严寒，就移至阁楼，上了陡的梯子，足可避过漫长的冬天冬眠。阁楼里醒来，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阳光明了眼睛，想想没有梦，失眠至今梦很少光顾，人说傻子不做梦，也好。只要是能拥有一个好的睡眠，就是最大的幸福，这是早晨的第一个心理感觉。冷水洗脸，找收集的新歌，声音调的低一些，怕扰近邻。

　　煮的多米粥是早餐，然后，心里一片茫然，坐在音乐的弥漫里，发呆，也许惯了，只要是有音乐伴随，自由的空气可以呼吸，闲散的音乐缥缈于空中，醉心，不好铺陈在字幕里，所谓的意会吧。栖居狭小，神游文字有山光水色，与故事中人意会，照面，交谈，倾听他们的心声，神驰千万里，充实了每一天，有音乐回旋，因之拓展了思绪，生动，缤纷了心情。回忆，夏天，喜欢暮色沉下来，可以在广场漫步来去，音乐飘摇，在花池一隅徘徊，静默中，有花木的香泽，细微的漾于夜空，远处人群波及不到这安静的感觉，星星慢慢的隐上来，时间也是静的……

　　处处是雪笼罩的世界，美丽了人间。目测到的峰峦是一色的洁白，远近这雪野茫茫，格外的空旷广博。门外就可以看到高耸的山峰突兀而直立。广场一片寂寥，象征腾飞的建筑物显得冷冰冰。南北通达的国道，一路也是雪拥路面，滑动难行，外来人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子，心在发抖。雪大，交通事故也频繁起来。路面严重冻害，裂隙很深，间隔不远，每至夏天于是又补铸了一段一段的油漆，使得路面呈现出两种颜色，于此可见北方的严寒。

　　夏天经常凭眺的东大桥，河水积成厚厚的冰层，失去了涛涛奔流的气势，无声肃穆，冰体可以冰雕，桥头只有风声呜呜，人迹罕至，最宜找到寒江独钓的感觉。虽然下面就气势与方圆实在不能称之为江，不过，呼啸而过的是大型长途运输的车辆象是庞然大物匆忙驶去，水泥坚固的桥在摇晃。大桥是南来北往的必经之路。开发四十年的历史，倒是源源不断的向外输送了大量的木头，滥砍滥伐，现在森林资源日渐枯竭，向南七百一十九公里，哈尔滨。向北四百七十五公里至漠河。哈尔滨，漠河有机场，中间没有，只有铁路通行。而这里还是弹丸之地，座落在林海深处，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前景，没有什么文化生活，北方人喜欢打麻将，无论男人女人，老人，战士充满了斗志，随处就是战场，玩个通宵，也是常事。那声音也是刺耳的嘈杂，听来是噪音。来人带来的烟草的味道和烧香的气味，嗅觉灵敏的皱眉。

　　冬天的饭店，吃涮锅的多，以御寒气。还有一大现象是，冷饮热销。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北风呜咽，天寒地冻起来，十月以后，可以飘雪了，人们忙着贮存白菜，代表北方特色的白菜炖土豆，成为主菜，大概十一月吧，天色黑暗的早，四点时分，室内就要开灯，暮色浓上来，雪花在空中漫舞，一幅雪舞风飞的北方图画。

　　画面里路人匆匆。户外寒气太重，脸会冻伤，时间久了，脸上会布满红血丝。出入的女士们口罩遮住了真面目。人们的穿著清一色的靴子配半截的裤子，每个人的发都是卷曲的，千篇一律随这潮流，若干年前，流行染发，于是乎，大街上，无论年岁大小，处处是彩色的发，五官与金发，看上去怎么也不构建一个欧洲立体式的轮廓，再若干年前，一夜之间，暴发了刀削发流行趋势，人们坐不住了，纷纷剪了发烧式的发式。时尚随意他自变换来去。

　　雪装点了北方的疆域，北方的粘豆包，很好吃，还有北方人做的纯豆子的酱，和豆腐，特香。路边有卖冻鱼，冻柿子，冻梨等冻货，卖糖葫芦的，与随寒雾茫茫，固定在一个画面里。正月，多了平时没有的烤肠和肉串，空中散发着香气，提醒人们新年还没有远去。

　　南方已经是春暖花开，很想听听雨声，还要等上几个月吧。习惯在黑暗中散步，夜景萧索，大街空旷，潜伏室内，没有人愿意出来，路灯下非常的静寂。来去的车辆也少。亮丽的一大景致是冰灯，代表了北方特色，帆船，亭子，牛高昂着头，在彩色灯光的辉映下，增了几分节日的气氛，妆点了北方的夜色。

　　冬天姓冷，冬天的颜色是白色的，这个冬天，大致如此。住在大山里，煲电话粥关心，和雪儿交流新歌，看的书，写的字，吃的水果，相隔南北，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彼处，天气晴和，这片世界夜来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