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书屋散文集》江边扫雪

54、音乐同行

　　第一秒钟内的感觉是，昏沉沉醒不过来，眼睛须待五分钟睁得开，看到了阳光，醒来，被子单子汗津津，耳边是他的声音，多了振作的精神，忘了说了什么了，听到了什么。积聚起力气慢慢的起床，人又精神了。燕麦片就面包，简简单单用过早餐，他去上班前，交代，用小暖瓶倒饮用水，省力气，身后话音离开时，慢慢的音乐飘浮在空中……时间有时快如一阵疾风，有时缓慢似婴孩的困慵。

　　须晴日，北方的天空比起南方更显得天高云淡的蓝，可惜常常是阴云漫卷。雨，象是每时每刻随时可以落下来，一霎雨疾风迅，顺着窗子，成一串水珠似，静静听雨，熟悉的声音，飘忽过多年的记忆，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坐在屏前，盖着大衣，等小女孩上线，然而，一天又一天，几天过去了，没有信息，交代的话也不听，也无可奈何，这不是遥控的了的。他责怪，现在的孩子，不听话，不知道家长的惦念。冷意雨连天，望断江南。守候，也是空落，打电话又是关机，心就一任秋千悠荡，只好在聊天室上打上字发出，去超市打菜，素的荤的搭配，记得吃水果和奶，那边很寂静，觉得这边太烦琐了，这也是自作多情了。

　　思绪埋在狂放的音乐，也交替着温顺的，控制了神经。昂扬激越或漫舞轻扬，划拨平静的时光飞船。争议，能人工降雨，为什么不能人工阻雨，他说，这是不可能的，大自然还是不可战胜的。菜豆价格攀高，雨水过大，一月两月连天的雨，又见不到太阳，菜长的可怜，荷兰豆五元，花菜三元，柿子两元，瓜果菜豆是往年的一至四倍，又奇缺，豆角，迟迟下不来，外地的菜运输接不上，本地的上不来，蒜涨到三元五，粮油涨势高昂，大多的百姓不易，抱怨日子难混，听得心颤，哀叹民生多艰难。饮食禁忌的多了，花生吃则加重，油炸的辛辣的海鲜猪油生凉的过咸的不好消化的，都不宜。平时百无禁忌，吃饭也麻烦起来，成了束缚。吃饭的时候，隔着玻璃窗，可以北望到红房青山，北山，高高的，却又很近，看得明朗，真切，好象是可以看到草树的脉络，已经有太多年没有去爬这小时非常向往的大山，久违的感觉，已经是生疏了。午睡半个小时，醒来不知身在何处，睡的很香，照例他还在一边斗地主，她上网以来从未玩过任何游戏，慢慢的艰难的坐起来。有时忍不住皱眉的痛袭击，还是坚强不屈的笑，他又连连自责，不让你去好了，好好的人去了，这孩子怎么造成这个样子了呢，在一边叹着气。不关，匡山读书处，却是，头白好归来，眼里是笑，坚强的，无悔的。

　　他换了音质好的音响，两个人都是活跃音乐世界里的发烧友，这样可以淋漓尽致的赏听音乐的美，他喜欢的音乐多是嘈杂，少了节奏鲜明的美，听来是噪音。好的音乐堪比一幅好画，让人赏心悦目。暮色落下，一分钟就可以走到广场，这空旷的地带，意识随着音乐翩跹，面带微笑，温厚的，没有痛苦，左腰椎直到腿下面僵硬，每走一步是痛，保持步态轻盈，看不出苦痛，贪恋这阴云布景的云空，草木的幽暗，游走于夜色里，柔软的抚摸着一路走过的小草，触摸每一根叶片，柔软在心里，温暖在意识里，我爱你们，每一片云，每一根草木，每一颗树，都那么深入的亲切在心底，在呼吸里。有时喜欢撑着伞，踩着水，慢慢的走，行人，冷清的街道，观，树的枝条和叶子上点点细碎的雨滚成水珠，又落下，地面上跳动着车灯折射出大大的水泡，平平常常的雨景，也是可以平静心情。酣畅淋漓共音乐融为一体了，专注的声音放在最大点，身边有保镖，亦步亦趋，不离左右，才想到这个意念，身边的人拉她的手，摘下耳机，听到了轻语，我是你的保镖，前后不差十秒钟。她说刚想到了这句话，他笑，心有灵犀，或者是心意相通了。

　　呵口气吹开耳边垂下的一缕头发，没有星光的清淡疏朗，多了另一种莫名的感觉，只是在心里盘旋来去，冲驰，表意不出来。远山的轮廓遥相辉映下，夜，透过如蒙古包似的蓬，圆圆的帐蓬，是烤肉摊新近支架的，密集在一起，和空中远近的香气，拼写在一个画面里。舞曲如飞潮，路易兄弟，你是我心你是我灵魂，或是舒放，或是激昂，美的飘洒。音量开到最大，不在意耳膜。爱的力量，听得心神颤动，席琳迪翁的高音，抒情大气，闭上眼睛，身边的一切，草树灯影，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勿我两相忘，不能承受的高音调，痛入肺腑，穿透了夜，控制了灵魂，唯愿沉醉不醒。每颗星星都在可爱的闪着眼睛，笑眯眯的应和着这妙不可言透彻的音乐，似乎在说，但有音乐在，不去想明天。

　　在这无人的角落，在明暗不定的夜色主宰的黑幕下，好象是这个世界是属于你的。没有人打扰，没有世事的波及。水果店的灯光还在明亮着路面，早晨五点他们就开门，忙碌一直是一整天，不论春夏秋冬，不辞辛劳，为了生活，平庸无奇的而真实的，并且随着日历翻过一页又一页。这就是平凡的生活，他们的脸上始终是平和的笑，没有疲惫的表现，这也是一种坚韧了。目睹太多辛勤的身影，走过一年又一年，累弯了腰身，时光霜染了曾经年轻的容颜，增重了岁月蹉跎后的深深痕迹。晚风轻拂耳鬓凉凉的，走在舞点上，轻轻的，象是走在T台上，痛隐隐呈放射性，不时提醒，却不是很在意，只是牵滞不能陪学生了，才明白，面临的对峙的，也许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状态凝重的步子越来越迟缓，一步两步，保持不变的坚持下去。七月万木欣欣时，正如沉舟侧畔病树前头，兼之天天糟糕持续的天气，每况愈下的重，本势成沉疴，近一个月了，比预期的糟，不知道躲避到哪里去。不能说天意如此，听任下去，吉凶他随意。

　　时间流水一样，也就在平静中流去了。忽而有隐士的感觉，昏沉的大脑不清醒，吃饭的力气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躯体如是负重而行，一天又一天,但是，很安静，凭着感觉，陪伴左右的，是，音乐，想起那句，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蜷缩在博客里，象个小学生，汇入这个广大的队伍，向着纯文学跋涉，虽然那么遥远也是一种学习和练习，走入博客的人，多是积极向上的。不涉及红的黄的黑的，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写自己所喜好，不去迎和，把自己的不成熟的感悟，去思索，和疑惑，净化思想，写成健康的向上的文字，无论是多少年过去了，回首，觉得于人于已，都是没有愧意，所以欣赏这里好的博文，好的文字可以稀释酒意，可以松散郁闷，可以开阔境界，未来，还是坚持不渝写清清淡淡的文字。如小说每一个故事都有结局，没有结局也是结局……无论身在何处，但有音乐相追随。日子就如未到秋天飘落的叶子，又，飘落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