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书屋散文集》江边扫雪

34、有星光的夜晚

　　天时阴时晴，雪花与雨上下飘飞，淡淡的寒意，拒在厚重的衣服外，秋色走到了尽头，也不去太在意，今年还好，不算是甚冷，气温略略回升，路过的人衣著很少，只有他们感觉不出冷意。这情景掀过去两天了罢。午饭后，习惯的午睡，浓浓的眉，小巧的嘴角，阳光下新萌出的胡须清清楚楚，他端正的坐姿和安祥的微笑是抚慰的平静，不知不觉睡着了。他买回食品放在桌子上，然后匆匆忙忙的告别，因为照例要签到，不能迟到。谢谢大哥，看到两袋子零食，她的眼睛亮了，目送他开了门，离去，她的目光没有收回，十秒钟，短暂的停留。

　　每一个字不再象字，象奇怪的符号，文字在眼前机械的跳跃，没有什么意识，神思恍惚，站在玻璃窗前，大山横越，已是褐棕颜色，远远的又似是很近，一下丈量过来，怎么也得数千米，路面上树都换了模样，凋落的叶子，大多也许流浪的很远，很远。也好形同隐居，平静不被打扰，惯于平静的边壤之属，没有熙壤的车来人往，没有喧嚣，告假息影845也等于与同事绝缘，心理略略平静，不是绝对的，偶遇则波动焦灼不宁，只愿这般不被波扰的送走一天又一天即好，日夜不安的是走不出这片土地，只是希翼避在陌生的角落，平常的日子，时静时动，一忽而飞涛巨浪从天降，湿了思绪，理不干，一忽而坠落到最低谷，又趋于淡漠，时间分分秒秒流逝，症呆，没有留恋，没有叹息，只是纠结着混乱，发现钢琴曲很安静，不安静的只是心情，音乐不很清晰回旋，振荡着空气，振奋不起另一耳，心神不宁的等盼着他归来，陪着说话安抚心神。才意识到了或多或少是，感情和心理上的双重，依赖。

　　常常乘着星光，慢慢的散步，安静的夜晚，在风中一路前行，紧紧抓住那大大有力的手，心理只是孩童的状态，无所依傍，为什么总是天黑找不到家的感觉，象是晃荡的游魂，飘飘，荡荡。地方小的似乎，南北可以目测，避开本不甚繁华的街道，一直向南，千米吧，即是旷野，只有路面是明亮的，喜欢走在濒邻草甸的路边，偏僻的地方，鲜有行人，昏黄不很明朗的隐隐约约的黑暗里，草高高的超出了三尺的样子，枯败的叶子孤零零的挂在枝头上，没有了生命的色彩，一派凋敝的，残破的，景象，稀稀落落的人家，水塘映衬出荒疏的景致，喜欢这偏僻的静寂，冷风肆虐，十指紧握，传递着温暖，高大的健壮影子伴行在身边，多了安全感，可以受到保护的感觉，影子一大一小，长长又短短，鲜明的对照，空间有风声不很清晰的掠过，回途的右侧，还是车子偶尔的开过去，行人寥落，艾蒿快有一人高，于风中摇摆不定，一片衰败，一片死寂，沿着路面慢慢行去。整个的画面是空空荡荡，安静的，茫然。

　　你是HANG HANG，他习惯的笑，和夜行一样成了必修的功课，她一再努力，也改变不了他的称呼，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自称，我不是，我是HENGHENG，他笑。抬头看星星也在笑。你是蚂蚱，我是骆驼……一致的调皮，开心的象个孩子，好奇与新鲜，固定在骨子里，每一句都是小幽默，于是一路上笑个不停，她眼睛里的散漫，消隐不下去，生命似乎不喜不悲，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不知道，星光在上空闪着寒光，不愠不喜。举目，整个的天幕广漠的不着边际，让人心境空旷，清朗的月儿有时失了踪迹有时又不疾不徐的升浮在天边，空空旷旷，很阔很远，四周冷清清，清冷冷，有他陪伴，甚好。他还是不甚喜欢她写字，无碍她的执著，虽然如此，她的人生立场是坚定的，如果什么都悟透了，想通了，也许有那么一天也就不需要写文字了。也许生命重在一个悟。虽然还不了悟“生命的意义和深度”，写不上一个确定的，评价。

　　不远处，正万家灯火明。天一天比一天冷了……是了……那也坚持来散步……说好了……说好了……说话不算话……是小狗……拉勾…… 不去想那么多，夜色茫茫，和两个象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就这样十指紧扣，任年华，老去。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错回旋在耳边，日夜不息，每一个沉睡，都是一副安神的片剂。与成熟老练还是不沾边，不去在意物换和星移，漫漫人生路上有调皮的人相依相伴，沉静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