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一世荣光》阿吉酱想吃布丁

33、Act.33

　　一周后，当G和朝利雨月踏进庄园，耳闻之处都是“首领与科斯塔BOSS希尔薇娅私通，两人关系不清不楚，埃琳娜小姐就是被他们所害”的谣言。
　　朝利雨月惊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G阴沉着脸训斥了那些八卦的人，众人见势不妙，纷纷作鸟兽散。
　　蓝宝给他们发过电报，隐晦地提到过Giotto放走了希尔薇娅。G虽然不觉得两人关系像谣传中的那般不堪，但作为Giotto从小到大的竹马，他也能觉出Giotto对希尔薇娅是……不一样的。
　　但那未必是爱情。
　　岚守会这么想，却不代表其他家族成员会这么想。如今彭格列的发展势头十分迅猛，新加入的成员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他们对彭格列的过去并不了解，难免听风就是雨。
　　“那家伙究竟在想什么？！”G罕见地对Giotto发了脾气，“出了这么大事，甚至都说他谋害埃琳娜小姐了，怎么就不出来澄清一下呢？！”
　　朝利雨月拍拍他的肩：“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还是先找Primo问问情况吧。”

　　Giotto没有在办公室，正坐在花园的草坪上。
　　一段日子不见，他消瘦了许多。往日合贴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空荡荡的。他摸着怀里的白猫，望着虚空的一点静静地发呆。
　　G原本憋着一肚子的火，特别是一路上听到Giotto把战事的后续处理工作都交给了Sivnora时——权力一旦交付出去，想再拿回来就难了。更何况是战后处置这种简单又立威的事情。
　　可等G真见到了Giotto，反而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了。
　　Giotto发现了他们两个，站起身，怀里半睡半醒的安布拉被这动作弄醒，懒洋洋地打个哈欠。
　　“我们回来了。”
　　“欢迎回家。”
　　默契地一如既往。但这一次，Giotto没有以前收归敌对家族的骄傲与兴奋，而是与G和朝利雨月两两相望，一阵沉默。
　　还是朝利雨月首先开口道：“我听说，Primo你让Sivnora负责这次的战后处置。”
　　“……嗯。”Giotto简短地回道。
　　“这……不太合适吧？”朝利雨月委婉道，“这种事情，还是家族首领去做——”说到这里，他蓦地停住了嘴。
　　由家族首领去做比较合适？
　　他和G互相看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震惊之色。Primo……是想让位给Sivnora了吗？
　　Giotto低声道：“你们知道埃琳娜小姐为何而死吗？”
　　他抬起头，金橙色的眼眸幽幽亮亮，脸庞却是一片惨淡之色：“是因为我啊。”

　　G和朝利雨月终于在Giotto口中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过来花园的路上，碰见的斯佩多表情冰冷，看向他们的眼神宛如陌生人。
　　因为在斯佩多眼中，杀死埃琳娜的虽然是盖洛家族，但罪魁祸首无疑是Giotto。
　　如果不是那年的圣诞节Giotto阻止了对奥莉艾塔的软禁，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并不是所有的宽恕都能换来原谅。
　　这固然是迁怒，但在斯佩多眼中，这就是所有的根源，Giotto就是害死埃琳娜的元凶。
　　朝利雨月安慰道：“D只是钻了牛角尖，等他想通……”
　　想通？Giotto垂眸，斯佩多是他的守护者，他有多了解他，就清楚他有多憎恨他。
　　最开始Giotto并不想把战后处置的事情交给Sivnora，因为他太清楚自己堂弟的性格了，对待叛徒和不服从者，一律是血腥暴力的镇///压。手段之残忍，连彭格列家族的内部成员都为之胆寒。可是斯佩多简单的一句话，让Giotto变得毫无立场。
　　他说：“你还想重蹈埃琳娜的覆辙吗？”
　　埃琳娜。
　　埃琳娜。如今横亘在Giotto和斯佩多面前的，已经是无法弥补的深渊。斯佩多每一次说起埃琳娜，都是在Giotto心头剜刀，血淋淋地提醒着他曾经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而每一次提起已故的恋人，斯佩多又何尝好受。他这么说这么做，在惩罚Giotto的同时，也在惩罚着自己。
　　于彼此之间都是折磨。
　　Giotto低声道：“……我是真的累了。也不知道现在启程去日本，还能不能看见盛开的樱花？”
　　前后毫无逻辑的话让朝利雨月一愣，尚未反应过来那言下之意，G已经接道：“至少要等到这些事情都平定下来。今年的樱花是看不到了，明年吧。”
　　朝利雨月也反应过来，笑道：“是啊，依现在彭格列的状况，你也不放心走吧。”
　　Giotto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岚守和雨守，眼眶有些发热。所谓挚友，就是不问缘由，不管你做什么，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身后。他原本还设想过，要是G和朝利雨月他们听见自己退位的想法，竭力阻止该怎么办。
　　现在看是多虑了。
　　“你啊……唉，”G很少叹气，少数的几次叹气都是因为因为他这个不省心的竹马，“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Giotto抿唇，再抬起头时，往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又露出了很久以前才会有的、纯然璀璨的微笑：“嗯！”

　　“你会毫不犹豫地出声支持Primo，真令我意外。我以为你还会像以往那样责备他呢。”
　　Giotto说还要在花园静一静，G和朝利雨月像来时那样，两人边走边谈。
　　G没有理会朝利雨月的打趣，反而答非所问道：“我很久没见过他笑得那么开怀了。他……其实不适合在弱肉强食的里世界生存，如今既有决意离开，我自然不会反对。”
　　“那是如释重负吧。”朝利雨月拢拢袖子，“这么多年来背负着彭格列前行，太辛苦了。”
　　“是啊。”
　　朝利雨月放慢了脚步，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突然间有些伤感呢……不知道还能再看这西西里的蓝天多久。”
　　G：“这话说的，好像你一点都不想回到故乡。”
　　“嗯……也不是，就是觉得咱们这些人能好好团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朝利雨月扭头看向G，“我母亲不久前曾来过信，问我何时能回家，她都在老家给我说好了亲。”说到这里，他也觉得很好笑似的，摇摇头，但G眼尖地发现了他的耳根红了。
　　“是你之前说过那个姑娘，楠什么幸的那个……？”
　　“楠幸子（くすのきゆきこ）。”朝利雨月认真地纠正道，在念出恋人的名字时，语气轻柔，舌尖上仿佛浸了蜜，甜得整个人都生动了许多。
　　G被他这自带柔光的表情晃了眼：“……那还是要恭喜了。”
　　好在朝利雨月很良心，并不想秀恩爱，因此很快便收敛了方才的表情，变回了那个开朗温吞的雨守：“所以我想，这次我回日本后，应该不会再过来意大利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作者有话说

　　雨守：我也脱单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完结倒计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