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一世荣光》阿吉酱想吃布丁

27、Act.27

　　Giotto冲G使了个眼色。
　　G会意，在乐曲终止的那一刻，清了清嗓子，举杯道：“诸位。”
　　见是这位举足轻重的彭格列岚守有话讲，大家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准备认真听听这位岚守大人要说什么。谁不知道彭格列的岚守和一世是从小长大的竹马，是一世最得力的属下，他的意思，很多时候都代表了一世的意思。
　　见G吸引走了大家的注意，Giotto拉着希尔薇娅，悄悄从偏门溜了。
　　他拉着希尔薇娅走到了阳台，空无一人，恩佐已经走了。
　　脱离了路易吉的视线，希尔薇娅懒得伪装，一把甩开Giotto的手，自顾自找个位置坐，结果找了一圈也没在阳台发现椅子，她嘟囔了句“连把椅子都不放啊”，撩起裙子，直接坐在了长长的阳台台面上。
　　“……”Giotto无语地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完成这一系列的豪迈行为，和那天在Nott酒吧一样不拘小节，什么性格怯懦……都是骗人的吧。
　　“怎么，没见过有女人敢在你面前做出这种行为啊？”希尔薇娅促狭地笑起，“又见面了，一世。”
　　这句话变相承认了她就是Mayu。
　　Giotto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希尔薇娅：“晚上风大。”
　　风大？希尔薇娅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栎树，树叶纹丝不动，连风都没有，哪里来的风大？她笑了笑，接过外套：“这是你第二次送我外套。”
　　Giotto倚在阳台边上，道：“这身裙子……是路易吉……？”
　　提到这个名字，希尔薇娅还在微笑的脸庞凝固了，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冰冷：“哼……那个老家伙。”
　　“你的性子和传闻里的很不一样。”Giotto想起了大家对科斯塔家族的谈论，多集中在实际掌权人路易吉身上，对费鲁乔和希尔薇娅的谈论很少，也包括彭格列，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路易吉那里，反倒忽略了希尔薇娅的表里不一。
　　希尔薇娅冷哼：“不这么做，我能活到现在？”
　　Giotto没有说话，晃了晃酒杯，准备抿一口红酒。
　　“我要是你，就不会喝这杯酒。”希尔薇娅拿过了Giotto手里的酒杯，往外一泼，“一世，你太没有防备心了。”
　　“这……”Giotto一愣，这杯酒还是希尔薇娅给他倒的，怎么又突然……
　　“像你这样呆头呆脑的首领太珍稀了，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不过那杯子里本来放的也不是毒///药。”希尔薇娅捋捋头发，她的头发天生发尾自带波浪卷，但因为路易吉的喜好把发尾拉直，脸上也涂着厚厚的浓妆——也亏了希尔薇娅底子好，没有显得这浓妆用力过度，可还是看起来怪怪的，不如她在酒吧扮作陪酒女郎时的略施粉黛那样清爽自然。
　　Giotto端详了她一会，越来越觉得她这妆眼熟：“……Geisha？”*
　　“咦，你还知道这是日本艺伎常扮的妆容？哦我忘了，你的雨守朝利雨月是日本人。”说到这里，希尔薇娅撇撇嘴，“路易吉那个老家伙，还想让我穿和服过来呢，可惜我穿上和服就不会走路，总绊跟头，他这才作罢。”
　　穿和服，扮艺伎，那不就是……
　　希尔薇娅替他说了出来：“就是我母亲樱姬嘛。”
　　Giotto看向她：“你的过去，好像不是在酒吧里说的那么简单。”
　　“……嗯。”希尔薇娅低垂了头，“那只是个大概。后来我被洛里斯接回族内，才慢慢了解到，我母亲樱姬和他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路易吉的安排。我母亲她本来爱慕的不是洛里斯，而是路易吉。她被爱情迷昏了头，听从路易吉的安排，接近洛里斯，洛里斯也表现出一副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我母亲渐渐被他的真心打动，甚至不顾体弱愿意生下我，可谁会想到，洛里斯的表现……只是为了麻痹路易吉。”
　　“后来科斯塔家族的权力争夺尘埃落定，洛里斯旗胜一招斗过了路易吉，而我母亲作为棋子，也就没有了价值。如果不是因为费鲁乔是个病秧子，洛里斯这辈子都不会想起他还有个女儿。”希尔薇娅仰头望着夜空，恍然间有晶莹的光线滑向鬓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多么可悲的命运。”
　　“我……”Giotto想说些什么安慰她，但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里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没有实力的人注定被牺牲。
　　“如果你不是科斯塔家族的千金就好了。”最后，他只能叹气，如果不是，起码他能把她带回彭格列。在Giotto的观念里，女孩子就应该像个公主一样长大，受尽旁人的宠爱。
　　“那也有办法呀，你娶我不就行了？”
　　明知道希尔薇娅这句话是在开玩笑，Giotto还是很严肃地思考了一番，摇头苦笑：“只要我还在彭格列首领这个位置上一日，我的婚姻就无法自己做主。”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Giotto会认真思考可能性，希尔薇娅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道，“一世，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我想，将来能做你妻子的那个姑娘非常幸运。”她从阳台跳下，手指沾了些红酒——那是刚才她泼掉Giotto的红酒时外溅在阳台上的，流利地写出一段文字，“Sawada Mayu 沢田茉優”。
　　“Sawada……Mayu？”Giotto凑过去，一字一字地念道。
　　希尔薇娅拽了拽披着的西装外套——因为她刚才写字的动作有些下滑，道：“这是我母亲给我起的日本名字。临终前，她想回到故乡，再看一看樱花。”
　　意大利没有樱花，Giotto仅仅从雨月的嘴里听说过这种绚丽却花期短暂的花朵，在雨守描述里，它寄托着日本人对故乡的情思。
　　“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去日本看看，当然，是在这里的事情都解决完后。”她自言自语道，彼时Giotto一听而过，并没有深思这个“解决”是什么意思。“一世，我们回去吧，在外面待久了，我有些冷。”

　　回去自然又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G的讲话并没能拖很长时间，很快就有人发现一世和科斯塔的千金在会场里双双不见了踪影，回来时科斯塔的千金还披着一世的外套，这……
　　Giotto注意到路易吉脸色一沉，略带怒气地瞪了希尔薇娅一眼，似乎是在责备她办事不利。但希尔薇娅始终低垂着头，看也不看路易吉，仍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路易吉于是道：“四年前，侄女不懂事，在那不勒斯给一世添麻烦了。”
　　Giotto目光平静：“无妨，一场误会罢了。”他的余光落在了路易吉阴影里的希尔薇娅，见她微微点头，心里一片澄澈，原来四年前在帕彻教堂，她是受路易吉的指示……
　　那不勒斯？什么事？因为守护者们的隐瞒，除了他们没人知道Giotto四年前的那不勒斯之旅，就算是彭格列内部，也只是隐约感觉几位守护者大人突然间很针对科斯塔家族，原本以为是正常的家族敌对，没想到还有隐情。
　　一直站在远处的阿诺德，闻言微微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站在路易吉身后的希尔薇娅。

　　欢宴过后，诸多家族离席，科斯塔亦随之离开，仿佛他们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参加一场彭格列的年宴。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显然不会有任何人这么认为。驶回彭格列庄园的马车里，纳克尔长吁了一口气：“今天的科斯塔家族究极地反常啊……”
　　正在擦拭短笛的朝利雨月闻言颔首：“我也觉得……没那么简单。”
　　纳克尔从来不擅长弯弯绕绕：“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就是了！”
　　朝利雨月失笑：“Primo一向爱好和平你又不是不知道。”话题一转，“不过，我想彭格列和科斯塔的这一战，终究是不可避免了。”
　　纳克尔瞪大了眼睛，他只是觉得今晚科斯塔家族很反常，还真没认真想过爆发战争的可能：“但是……他们今晚……”
　　朝利雨月笑笑：“万事万物的发生，都需要一个缘由，哪怕它非常的不合常理。Primo……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这场与科斯塔绵延了近十年的你争我斗，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而走在最前面的马车里，Giotto双手抱胸，金橙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帘上摇晃的流苏。旁边的G望着窗外夜色中的灌木丛，似在发呆。
　　打破一室沉寂的是Giotto的叹息，他说：“G，明日起，加强对亚平宁半岛的警戒吧。”
　　G一点儿也不意外，点点头：“过几日本部的事务都安稳下来了，我亲自走一趟。”
　　Giotto“嗯”了一声，多年的相处让他和G彼此都太过熟悉，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正因如此，Giotto在G面前是最放松的。轻轻阖眼，脑海又闪过希尔薇娅在离去前的唇语。
　　——「请做好开战的准备吧。」

作者有话说

　　*geisha（芸妓，げいぎ）：日本艺伎。
猜猜希尔薇娅在G爷的红酒里下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