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一梦两世情》风华尽尘

9、陈年往事 “父亲

　　“父亲对母亲一往情深，自是不会做伤害母亲的事情。父亲之所以没将婢子的卖身契交由母亲，应该是那个婢子身份比较特殊吧!”凤灵凰也是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父亲排除。
　　前世自己也是知道当年父亲和母亲的姻缘可是京城里的一段佳话，就算是父亲处于丞相的位置，必须得和一些门阀联姻，但是父亲也绝对不会做伤害母亲的事情。即使不为了旧情，也得在意母亲南安王府长女的身份，所以父亲是不会轻易落母亲脸面的，更何况是做出给母亲下毒的事情呢。
　　当然，若是老夫人那可不会给母亲那么多情面的。据说这母亲当年嫁给父亲，老夫人便是百般阻挠，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名声，若不是后来南安王妃求了太后赐婚的旨意，怕是最终会闹得个不了了之，无疾而终呢！
　　但是，自己对那个姥爷——传说中的南安王却是一点都不了解的。前世的母亲除了嫁给父亲后依礼回门，之后便是从未回过南安王府。而且当年母亲病重之时，南安王妃也只是遣人来问候一声，送了些只符合礼制却体现不出任何情意的补品过来。
　　也是南安王府对母亲态度十分冷淡的缘故，母亲在府中地位便是岌岌可危，时常受到排挤。虽说父亲多有照顾，但是那些个后院女人各个都像是能吃了老虎一样，母亲本是钟灵毓秀的大家闺秀，又是名门出身，哪能斗得过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下贱坯子。
　　这母亲长乐郡主的名号因是当今圣上亲自下旨封赏，是可以像爵位一样世袭的。但是当年南安王却极力反对母亲将长乐郡主的名号世袭给我，说是什么为保王府血脉纯正，这郡主名号只能世袭自家女子，这嫁出去的女儿所出的孩子自然已经算不得自家人了。
　　若不是当时正好赶上自己出嫁，太后担心只以自己相府嫡长女的身份难以配得上当时炙手可热有望夺嫡的三皇子，便将那南安王反对长乐郡主名号世袭的文书停中不发。但是为了平息南安王府的怒火，权宜下便将这长乐郡主的名号改为了长宁郡主，同样世袭三代。
　　“那么这么说给母亲下毒的人便只能是老夫人了。”凤灵凰明显看到了母亲在听到老夫人这三个字时瞳孔微缩，那分明是略带了些憎恨，但是稍纵即逝。就算观察的再仔细的凤灵凰也没有再次发现母亲眼中的异常。
　　夫人脸上也没有什么神色上的改变，仍像之前平静的如水一般，仿佛并没有在意或是并没有听到凤灵凰所说的话。
　　她摸了摸发髻，露出了慈祥般母爱的笑容。凤灵凰一瞬间真的觉得母亲是不会在意谁对自己下毒的事情。
　　但是凤灵凰也仅仅是一瞬间认为母亲是不会在意的，她从刚进这个屋子时就发现，这屋内物品虽是都十分符合规制，但却都不是什么近身之物，换句话说就是母亲从不贴身用府上分发下来的用度。
　　而且仔细看过夫人床铺的凤灵凰也是能发现，这床铺是经过改造的。虽是没有以前的床铺舒适柔软，却是十分的安全的，用来给抵挡刺客暗杀增添了不少几率。
　　“凰儿，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虽在母亲这说些体己话是没人听到的，但是在外面免得有人论你的不是。你刚及笄，闺誉是十分重要的，将来好嫁个好人家，不像母亲。。。”夫人也是语重心长地对凤灵凰说道，她没正面否认老夫人毒害自己的事情，只是嘱咐了凤灵凰不要随意到外面说这件事情，免得无端给自己招来祸端。
　　凤灵凰听着母亲那没有说完的话，也是很着急。不像母亲什么呀？难道母亲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连自己性命被谋害都无法说出的秘密吗？
　　“母亲，你能给我讲讲南安王府的事情吗？”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夫人一直避免自己女儿向自己询问南安王府的事情，但是却还是没有回避的了啊!
　　“母亲，其实这些事情我本不该问的，但是事关您的安危健康，还是希望母亲能多与我说上一说。母亲难道就不能像小时候给凰儿讲故事一样跟凰儿讲一讲吗？而且这些事情凰儿也应该是得知道的。”凤灵凰虽是很为难，但也是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后连凤灵凰自己都松了一口气，这也就是母亲才不会怪罪下来。就算是普通的家庭，也知道小辈是没有资格也是不能过问长辈的事情，更何况丞相府内的人呢！而且，这凤灵凰问的何止是小事啊，这分明是当年谁都不愿意提及，谁都不愿意跨过的天堑啊!
　　“哎！罢了。你也是大了，这些事情也是该跟你说上一说了。只是，你得答应母亲，在你没有一定能能力之前，绝对不要深扒过去的事情，否则对谁包括你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夫人终是拗不过自己的亲生孩子，毕竟面对自己孩子那天真好奇的眼睛，世间哪个母亲怕是都无法隐瞒吧！
　　“嗯!女儿答应您，不会轻易探询往事的。”凤灵凰自知只是母亲最大的底线了，也是第一时间便答应了母亲的要求。即使母亲不提出这个要求，凤灵凰也是不会轻易过问往事的。这涉及皇家隐私和名誉，妄议者是死罪。
　　“南安王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在当时也是权势极大的，很受先帝忌惮。南安王也是知道树大招风这一点，便将那些个朝堂之事能避则避之过去。”夫人说了几句之后看了凤灵凰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凤灵凰却是知道母亲对自己隐瞒了真相。南安王萧程怎是那种会隐藏光芒，屈居于臣子的人，他又怎会轻易的沉浮下去，安安心心地当个亲王？
　　母亲难道真以为自己这个未接触世面的女子就该什么都不知道是，若是一般人或许还真不知道些什么？但是自己可是有着前世的记忆，当年那事情可是够惊天动地的，南安王起兵造反，太皇太后倒戈向自己的小儿子，已故太后与南安王通奸，这些事虽皇族极力封锁，但还是走漏了不少风声出去。
　　但是南安王终究未是篡权成功，知道南安王起兵造反这件事情的人后来也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自己前世也是因为心善从浣衣局救出了个小丫鬟，才从小丫鬟嘴中得出的这些个事情。那个小丫鬟虽是侥幸保存了这一条命，但也是落了个寄人篱下，忍辱负重的悲惨局面。
　　但自己现在可不是想知道南安王的那些个恶心事情，现在重要的是南安王和老夫人之间的联系。
　　“其实，南安王和老夫人一开始是相爱的。”纵使凤灵凰早就猜测过是这种关系，但是亲耳从母亲嘴里听到，还是很让人震撼。
　　“其实他们二人也是神仙眷侣，除了受当时情势所逼之外，简直是天作之合。”老夫人安韵出身门阀世家，安氏家族算得上是个显赫世家，但却因安家嫡女安月嫁给了先帝当皇后，按老祖宗留下的旨意来说，皇家自是不能再娶安家之女。
　　不过这么一想，凤灵凰也是十分心疼起老夫人起来，老祖宗那道皇室不能同时娶两名世家女子的旨意到自己这一代刚好不用理会，但是在老夫人那个时候便是必须要遵守的，所以老夫人按道理来说定是不可能嫁给南安王的。而且后来知道自己这个嫁给先帝的嫡姐与南安王私通之后，便是对南安王彻底死心了吧。
　　“南安王当时和老夫人定情之物便是一副手书，上面写着‘愿长乐，白头偕老’而当今圣上所赐给我长乐郡主的这个名号，也是多少存了些许为父报仇的私心吧！但这样想来这名好何尝不是犯了南安王与老夫人的忌讳！”
　　凤灵凰心里搁噔了一下，这母亲长乐郡主的名号是在先帝驾崩第二日所册封的，看样子这分明是先帝遗诏，为的就是埋汰南安王，好出一口自己元妻与其通奸的恶气。
　　不过，之所以先帝在世时没有颁发这个诏令，怕是太皇太后与已故太后的阻挠吧！而当今太后虽是原来的懿妃，但是却是南安王妃的手帕交，觉得对自己这个干女儿萧凌霜多有亏欠，才会同意这个干女儿嫁给相爷吧！
　　凤灵凰越想越生气，这长辈之间的恩怨，为何要牵连母亲这个无辜的人，母亲又做错了什么？
　　“你或许会发问为何是我来承担这件事情的责任，其实即使我被封了这个名号，也是不能有任何怨言的。当年也是我母亲南安王妃做出了糊涂事，设计了南安王，顺带有了我。再加上当时懿妃扶正，身为懿妃密友且家族背景深厚的母亲理所应当的嫁给了南安王，也因此南安王和老夫人的关系彻底了结。南安王虽是没有过多埋怨过南安王妃，但是却并没有多少的宠爱，因此母亲也只育有了我和南安王世子，当今博俊侯萧凌风。”凤灵凰现在也多半是理清了前辈之间的爱恨纠葛，真想吐槽了一句，贵圈真乱。这酒醉勾引难道大家都会用吗还很幸运的有了母亲。
　　怪不得南安王如此不待见自己的亲生女儿，连死了都不看一眼。老夫人也是十分痛恨母亲，更何况母亲还有个长乐郡主这令老夫人生气的名号在，若不是父亲一直护着母亲，母亲也是身份尊贵，怕是早就交代在老夫人手里了吧！
　　“其实，老夫人不管怎么做都是没有错的，毕竟也是我们家夺了她的姻缘。她其实也是十分仁慈的了，不然，我又如何能生的下你两个哥哥还有你呢！”夫人也仅仅是惋惜自己的命苦，却没有多对老夫人抱怨一句。这老夫人虽是痛恨她至极，但是却对子嗣十分看重的。
　　凤灵凰也是深有体会，这老夫人虽说是对自己不是那么亲切，但终归还是做到了祖母应该做到的事情，对自己也是尽心培养，但是自己却是无法改变当年的事情，无法结束他们之间的恩怨？除非，自己有能力让南安王与老夫人见上一面，并亲自解开那恩怨，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只是，这又哪里是件简单的事情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