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一梦两世情》风华尽尘

6、初露锋芒 “公子

　　“公子可知落尘香？”一言而出，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凤灵凰明显感觉到这四皇子的杀气，不同于之前的柔和，现在是冷冰冰的感觉。
　　就在凤灵凰后悔自己所说的话时，一把锋利的剑就抵在自己喉咙前半寸处。说实话，凤灵凰真的吓得腿都软了。但是不知是何原因，竟立在那里没有丝毫动弹。凤灵凰在庆幸自己的福大命大，这四皇子怎么突然就变出把剑出来，但是他真的敢杀自己吗？
　　四皇子也是对站在自己面前仅仅有一刻呆滞，却没有丝毫动弹的凤灵凰感到十分诧异。别说她一介女子，就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面对这抵在喉咙处的必杀之剑，恐怕都没她这么安定自若吧。
　　“四皇子息怒，这刀剑无眼，怕是会有不妥，您也知道这剑也就是吓唬吓唬小女子我，真要是想杀，还会留我至今？”凤灵凰用手剥开了那把剑，确实是十分锋利，要不是自己身份对他来说还有些用处，恐怕一开始就会成为一具尸体了。
　　四皇子身份越特殊，能力越高强，对她来说就更好，这复仇之路也会是更加顺畅。
　　“看来到底是本公子低估了你，你且继续说吧。”又是一瞬间，那把被凤灵凰拨开的剑就不见了。四皇子也是面露狡黠，这个女子聪明机警，没想到也是个临危不惧的主。此等危险的人物，若是到了旁人处，岂不是平白给自己增添了许多麻烦，看来她还是得到他那儿才行。
　　若是凤灵凰知道四皇子的想法说不定会吐血身亡，这么快就已经把自己的路子给定了，本想在发挥发挥自己用处呢，却没想这四皇子就这么简单的就看上自己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四皇子那可是禁欲系的代表啊。若是人们看到四皇子多看了谁一眼，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四皇子想要哪个女子为他所有呢！
　　凤灵凰也是记得前世这个四皇子便是终身未娶，即使对自己表明了心意，但是当时自己已经嫁给了三皇子，现在想来，倒是平白错过了好姻缘呢！不过重来一世，自己也许并不会动情，但是自己却必须站在四皇子的阵营中，他定是有登顶的能力的，而自己也是能发挥出这两世为人的能力的。
　　“虽然殿下身上这香气很弱，但是若是嗅觉比较敏锐的人，还是能捕捉到些的。”凤灵凰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却是夹杂了些许得意。没错，前世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这嗅觉了，不知比别人灵敏了几倍，自己前世能躲过她人的许多暗桩，怕是和这嗅觉也是有关吧。
　　“公子也不用惊讶我知道这香的名字，我自然是有知道它的路子，而且我更是知道这香的配方。”凤灵凰之所以知道这香的名称，是因为当年她当年遭人暗算，险些死在外面，幸得高人相助，才躲过一劫。而那个高人练的是一手好香，那时候自己也无处可去，便是和那高人学了些许的调香方法。
　　也是因为自己嗅觉灵敏的缘故，那位高人竟然是相中了自己，想收自己做那关门弟子，自己虽然没有应下，但是那为高人却将自己的衣钵传承与我，这其中便有落尘香的制法。若是今世自己有幸能遇见那位高人，便一定会和他学习一二的。
　　“这落尘香的配料也是颇为复杂，主要原料就是广木香、沉香、降真香、丁香、细辛、茱萸子、紫苏、琥珀，还有旃檀香。”凤灵凰知道前世那个高人并没有传授自己落尘香的制法，可能是有自己的一些顾忌，但是自己闲暇时候翻看他的调香记录时却是了解到了一二，她现在甚至是有种感觉，这个四皇子和那个高人或许有什么关系，比如君臣的关系，亦或是君与谋士的关系。
　　四皇子其实也并不知道这香是如何配制的，毕竟每到一段时间，便会有人为他送上这落尘香，因为涉及到他的辛秘，他对这落尘香的事情基本上是封锁的。
　　但是为何她却能准确了解到这香的配料，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胡说，莫非他和那位先生是有什么渊源吗？这不太可能，这个女子也就十五年岁模样，别说家门迈出去过没，就算是去过京城几回，也必是有侍卫护着的，怎么可能就遇见了那位先生。
　　“这些香料都是十分平常的，之所以有它的作用自然是在它们的取料和配法上的，而能起作用的就在那一味旃檀香上。”凤灵凰看着四皇子毫无变化的脸色，也是觉得十分奇怪。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掩饰的如此之好。那既然他心性能力都如此出众，那么上一世为何没有争储成功呢？
　　“《慧琳音义》提到‘旃檀，此云与乐，谓白檀能治热病，赤檀能去风肿。皆是除疾身安之乐，故名与乐也。可以看出这一味药材可是治命所用，所以定是和公子的体质有所关联，也可以说是和公子所中毒有所联系。”书上记载，这落尘香配制极其困难，一般人是不会选择造价如此高，但香气却并不好闻的香当做普通的熏香的。可见它是有着它特殊的作用，世间奇毒榜上有名的寒冰蚕之毒便只有这落尘香得以缓解。莫不是这四公子染上了这寒冰蚕之毒？
　　“《顶生王因缘经》卷三中说道‘譬如有人其身污秽，虽以旃檀沉水香等种种涂身犹不能香，如是不勤求声闻。辟支佛乘，不断恶业，乃至邪见。若果以摩柯衍大乘香涂，犹如不香。’这句话的意思便是如果求道之人不断恶业乃至邪见，身心充满臭秽，那么即使外表以摩柯衍大乘香涂身，也还是没有任何用处的。不过公子身上的落尘香却是内在发散的，和那些苟利的人自是不同。”凤灵凰前世被冷落时为了消磨时间也是照着那些老人一样看起了佛书，没想到还真修成了一副好心性，但也因为自己的好心性，却平白让那些个小人给欺负了去。
　　四皇子虽是对佛家经本没有多少研究，但是宫中太后总召他膝前伺候，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就如那《顶生王因缘经》共六卷，太后最是喜欢的就是这卷三，平常也多为念叨了些。却没想到，这一个小丫头张口闭口就是一段佛经，怕是阅书无数吧!
　　“根据公子身上落尘香味道的深浅来看 ，近期怕是减少了这落尘香的用量。也就是说，公子体内的毒也将彻底去除干净，不过越到这个时候越是应该小心呢！毕竟死灰复燃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公子最近应该是开始改变了这熏香，容我猜上一猜，莫不是灵虚香？”凤灵凰虽不知道这冰蚕之毒是何方神圣，但是只能用这落尘香来解，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类。
　　根据那本古籍记载，落尘香逐渐会化解这冰蚕之毒，但是却难以根除，此时最是应该加上一味灵虚香，二者交替，乃至阴之物，虽会损伤身体，但是确实能根除冰蚕之毒的唯一途径。
　　四皇子竟然在那瞬间对眼前的女子感到害怕，他从她身上感到了一丝威胁，对他的辛秘如此了解，难道他真的懂制香？那她和那位先生难道真的颇有渊源，如若不然，便是师出同门
　　“这灵虚香配制起来也不简单，甲子日和料、丙子日研磨、戊子日和合、庚子日制香、壬子日封包窖藏，窖藏时要有寒水石为伴。看公子这样子，应该是半个月后便会使用这灵虚香吧。”凤灵凰当年可是亲自配制过这灵虚香，没什么特殊技巧，就是耗费的时间很长。
　　“你究竟是谁？”四皇子在震惊之中竟有些失了分寸，问出了这么荒唐的话。
　　“我是谁，公子还用问吗？怕是刚才那位和公子在一起的侍卫，已经将我的身世都挖了出来呢！”凤灵凰对这四皇子感到无语，问了这么没水平的话，只要四皇子愿意，现在那个侍卫就可能立马向他禀报自己的身份了。
　　被凤灵凰提醒的四皇子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乱了分寸，这么可笑的话会从自己嘴里出来，不过到底是经过世面的，四皇子的脸色也是瞬间就恢复了过来。但是脸上的尴尬之色，却被凤灵凰给看在了眼里。
　　“姑娘真是聪慧呢！不知下次再见姑娘是什么时候呢!”四皇子向前迈了一步，走到了离凤灵凰十分近的地方，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凤灵凰虽是对他的做法十分不自在，但是早已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她也没有其他女子那般娇羞。
　　“半月后，京城百花会，希望领略到四殿下才华。”凤灵凰也照猫画虎，照葫芦画瓢般踮起了脚，对着四皇子的耳朵说起了话。
　　四皇子瞬间机灵了一下，他从未想到这个女子如此的奔放，虽说对礼仪十分到位，却是会做出那些影响闺誉的事情，这个小丫头，本皇子要定了。
　　“乐意奉陪，希望姑娘也不要让本皇子失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