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直线懵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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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虽然成功将两个人拉出了教室，然后拉到了人比较少的天台，但他还是没能阻止他们之间的对立。
他拉着不二和幸村的袖子，努力想把他们拽到两边，但他失败了。
两个人虽然都挂着笑容，但却没有半分要退步的意思。柳能感受到幸村身上越来越低的气压，也能看见对方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
“别闹了，”柳带着点恳求意味地开口，他叹了口气，指了指一边喧闹的操场，“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不二和幸村之间的矛盾，在他看来，两个人正在做的事情和幼稚园里三四岁的小孩子之间的置气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这个比喻也不完全准确，两者之间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毕竟三四岁的小孩子可不能随手毁掉半座城市。这个世界简直丧心病狂。他一边想，一边完全忽视了自己以前毁掉的网球拍、网球还有网球场。
明明在另一个更正常的世界两个人相处得还算不错啊，柳默默吐槽道，怎么到这里就一股火药味？
他眯着眼睛看了眼两人的发顶，俯视的角度加心累的疲惫让他莫名有了一种做长辈的错觉，他又拉了拉两人的袖口，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刺耳的警报声又一次在城市上空盘旋着，不二微微皱了皱眉，他微微抬头，快速地看了眼头顶澄澈透明的天空。
果然他们还是被监视着的吗？柳一边想，一边微微侧身让开奔跑着离开的同学。不到两分钟，整个城市一下子空旷下来，只有风还在楼房之间奔跑着，其余皆为一片死寂。
柳不由放轻了呼吸，默默后退了一步，完全放弃了挣扎。
算了算了，两个人都是不可能被随便劝劝就能回头的人，不过反正好像现在重新建房子什么的也挺容易的，他安慰自己，努力去忽略心底叫嚣着的不安和愤怒。
柳转过头，不想去看还在耍小性子的两个小孩，却意外地发现不远的天空突然多了几道深蓝色的划痕。天空像是一张被撕裂的壁纸一样，摇摇欲坠地晃动着。很快，那些细细的划痕就蔓延开来，除了光彩依旧夺目的太阳，其它地方都被深蓝色分割成碎末。
阳光毫无保留地落下来，在地上绘出建筑物刚硬的剪影，但天空却支离破碎，那些浅蓝色的碎片看起来马上就会被风吹下来一样。不仅如此，远处神奈川的海也比平时要奇怪得多。海面上不再有任何白色的水沫，准确来说，上面连波浪都没有，平展开的蓝色和一块光滑的玻璃也差不了多少。那块巨大的玻璃冲上沙滩，在海岸边高出一截的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印。
风突然间也大了起来，呼啸着冲到天台，将柳吹得歪了歪，然后它开始围着天台开始转圈。柳注意到整个教学楼都被一层厚厚的风壁围住了，别说是人，连阳光都没办法透过快速的气流，它们只能退而求次，从顶部的口照进来。
柳尽力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仅因为他发现他们处于人造飓风口的中心，而且还因为他发现天空上的深蓝色裂痕悄悄地减少了。他转身看向不二，对方额头上果然多出了一个类似帽子的金属装置。
他记得平等院前辈曾说过，这个城市的每一幢建筑都可以通过深埋在地底的机械产生一个由不二控制的飓风来牵制精灵的力量。
但这个飓风耗能太大，所以只会在整个城市快被完全毁灭的时候使用。
柳用尽全力咽下自己冲到嘴边的尖叫，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正常呼吸了；不仅因为这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更因为震惊。他抿紧了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笑眯眯地紫蓝发少年。
不可能的，精市。
他咬住了下唇，身体却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挺不错的，”幸村耸了耸肩，他玩味地勾起了嘴角，“也挺实用的。”
“过奖，”不二则完全收敛的笑容，他的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操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不得不继续下去，“在你毁掉神奈川一次之后，我们也是有防备的。”
“好吧好吧，所以然后呢？”幸村拍了拍手，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无害模样，“然后要把我杀掉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不过可惜了，”不等不二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虽然有点打击人，但我还是实话实说吧，你们这点小把戏困不住我的。而且我也没打算走——”
幸村挑衅地笑了笑，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出现在了柳身边。他将头凑到柳耳边，小声地开口，温热的呼吸弄得柳痒的同时又无法抑制住自己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我挺好奇人类的信誉值能有多高，让我们来测一测吧，嗯？”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柳僵在原地，任由幸村从身后抱住了他。
两个人身体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成零，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透过薄薄的布料，渗到自己身上来。他甚至能闻见幸村身上好闻的香味，浅淡的，说不出名字的花香。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从幸村那边疯狂奔涌过来的灵力。
柳觉得自己好像站在海啸的中央，被灵力撞得东倒西歪，然后被浸泡着。他每一寸皮肤都似乎被填充了灵力，饱胀得发疼。他皱着眉，他能感觉到属于丸井的力量被霸道地挤出身体，但身体的膨胀感和疼痛依旧没有任何消退的意思。
“马上就完成了，再忍忍。”见柳痛苦的神情不似作伪，幸村忍不住温柔地安慰道。
在漫长如一个世纪那样的几秒钟后，疼痛感终于慢慢消失了。柳挺直了脊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不二就怒冲冲地站在了他面前。
“请让一让，柳。”不二开口，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长/刀。
柳的心又一次地被悬在了空中，他喉结动了动，干涩地开口：“不行，周助，你不能杀了他。我们已经拥抱过了。”
“所以呢，”不二湛蓝色的双眼里不带任何感情，“所以就要放任它吗？你不明白，它不一样的，它太危险了。前年它直接毁掉了整个神奈川，甚至连海底都受到了一定影响。现在是除掉它的最好机会。现在，让开！不要逼我发火。”
柳沉默了，锋利的刀/尖正对着他的心口。他知道他应该让开，事实上，他现在腿都有些软。
但他不能。
他苦笑着：“冷静一点，不二周助。我们不能这样。就算再怎么危险，他都和我拥抱过了，我们不能食言。”
他往前靠近了一些，然后直接用手握住了锋利的尖端： “如果我们杀了他，以后不会再有精灵相信我们，一场全方面的战争会爆发。更多的死亡和纷争，那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但她依旧没有放手。他直直地看进不二蓝色的眸子，放软了声音：“求你了，周助。”
不二咬紧了牙，他愤怒而不甘地瞪着柳。两人僵持了一会儿，不二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他白了躲在柳身后看热闹的幸村一眼，又气呼呼地对柳开口：“随你吧，到时候出问题别来找我就是了。”
说罢他就离开了。
柳看着他走远地背影和慢慢消散的飓风，叹了口气。他转回头，毫不意外地看见幸村看热闹的笑脸。
“辛苦啦！”对方笑眯眯地说道。
“没什么的。”柳疲惫地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直线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