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所谓病因 “我只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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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果然十分偏僻，司机走了一个钟还没有到。这种情况让喻锦微微不爽，明明是两个住在市中心的人偏偏要来这种地方谈事情，就算说是躲季秋辞也有点过分了。
更坏的情况还有。
在司机七拐八拐终于到达目的地后，喻锦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叫淑芳缘的奶茶店，店面虽小，但是装潢很讲究，甚至还带些喻锦偏爱的中国风。更甚的是，连服务员都是一个很像季秋辞的人。
——等等，不是很像，而是，那个就是季秋辞啊！
要完，武清居然想害他！
喻锦暗道一声糟糕，想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跑——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不用怕季秋辞，会发病的又不是他。
但是季秋辞没有给他跑的机会。他今天吃了药，看到喻锦也没有激动得过分，只是疾言厉色地冲还没有来得及的喻锦喊道：“你是要自己主动过来，还是让我打断你的腿拖过来？”
他这么一喊，一直在里面的武清也出来了，还很兴奋地冲喻锦招手：“你来啦，快进来坐坐。”
热情得让喻锦想痛哭一场。
今天他们两个的见面当然是武清安排好的，为了治疗季秋辞，也为了解开他们的心结——当然，不会让喻锦有任何危险。她可是准备了足够的镇静剂，四周还有不少保镖守着。
“你们想干嘛？”喻锦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离季秋辞三米的地方停下来。
不，三米好像有点近了，再退后两米会不会惹怒季秋辞？
可能是吃了药的原因，季秋辞不仅没有对着喻锦发病，还难得地察觉到了他的害怕，主动地让开路，回后厨去了。
不过喻锦竟然敢怕他！一个不小心季秋辞又差点被怒气冲昏头脑，幸好还记得武清对他交代的事，躲回后面偷偷看喻锦。
看到他这么识趣喻锦也松了一口气，走到武清面前才压低声音说：“大姐，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之前还叫我小宝贝，这才分手一天呢，小宝贝就变成大姐了。”武清给他洗了个茶杯，倒上一些绿茶而不是奶茶，双手奉上。
喻锦内心哀嚎一声：“小宝贝你小点声，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还用手隐秘地指了指季秋辞的方向，生怕武清说出什么来让季秋辞突然发疯。
“他这段时间有好好吃药，你把他当正常人就好。”武清并不是没有将这种情况放在心上，相反，她很重视，但是需要冒一点点险。
“你把我叫过来就是让我沐浴在某人杀人的目光下？”喻锦感到后背发凉，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在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武清看了看躲在后厨的季秋辞，给他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他们两个在喻锦赶过来的时候约定了许多暗号，如果季秋辞不听从的话武清就有权利将镇静剂注入他的身体。
病人都不会喜欢镇静剂，季秋辞也不喜欢，他只能尽量配合武清，以期早日痊愈。
作为季氏的唯一继承人，季老爷子没有将他送进精神病院疗养，而是将他托付给在这方面颇具盛名的年轻时的好友，一方面的不相信疗养院能真的将季秋辞恢复到正常情况，一方面是季秋辞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清醒的，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不需要整天待在疗养院治疗。
看不到季秋辞了，武清才告知喻锦她的计划：“我在尝试‘脱敏治疗法’，导师之前一直很想试一下，但是无法说服他说出那个人是谁。”
“真是我的荣幸。”喻锦皮笑肉不笑的，“怪不得有段时间季秋辞一直对我死缠烂打的，看起来应该就是他自己私下进行所谓的‘脱敏治疗法’了。”
“他有吗？”
喻锦一手扶着茶杯，一手扶着桌子，试图掩饰他十分不爽的心情，但是他隐隐的青筋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吓到武清了。
“你怎么了？”武清不安地摩挲着手里的茶杯，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有一天别人突然将一个十分危险的人带到她面前，她也会不爽别人的自作主张。
但是就是因为知道喻锦肯定会不爽，肯定不会乖乖地过来，只能先将人骗了过来，后续的工作才能开始。
“我怎么了？”喻锦冷笑，“你的老师在不知道前因后果的情况下告诉他做脱敏治疗，结果害得我不是被追着杀，就是在被追杀的路上。”他真是越想越生气，“你直接就把我骗这来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担心你不同意嘛。”武清心虚地说。
“废话，我现在也不同意。”喻锦没有压住声音，他说要帮季秋辞但是没有说要这么帮！
“由不得你不同意了。”
“让他走吧。”
武清和季秋辞同时出声。
两人看向后面，季秋辞正慢慢地走过来。武清还在心里默默计算他和喻锦的距离，并将手伸进手包里，握紧了那只装满镇静剂的针筒。
终于，他停了，停在距离喻锦三步之外。
“我这不没事了吗？”他看起来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但是还是勉强着自己冲武清笑了笑。事实上他的脑子一片混乱，想着的全是喻锦和镇定剂，两个声音交织着，让他都听不见武清说了些什么。
喻锦有点相信季秋辞没事了，但是武清是绝对不会这样放心的，她将季秋辞从喻锦身边拉开，又给了他两片安定片。季秋辞没接，武清就直接掐住他的两颊硬是拿水和着药片给他灌了下去。
“你今天很厉害了，休息一下，过不了多久就会好了。”她将人扶到距离喻锦最远的沙发上，给他按摩太阳穴，一边轻声哄着。
喻锦有些瞠目结舌，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医生就是牛啊！
医生当然牛了，特别是像武清一样的医生，病人第一，有突发情况还要至之生死于度外，将病人安抚下来。不过幸好武清还只是心理科的医生，精神科的医生更惨一些。武清只有这么一个难搞的病人，精神科有一堆。
“你看到了，我只是需要你杵在这儿就可以了。”季秋辞渐渐放松，武清才跑回座位一脸期待地看着喻锦。
喻锦看了眼季秋辞，正好季秋辞也看了过来，喻锦赶忙收回视线，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茶杯，仿佛在努力盯出一朵花来。不过想到季秋辞幽幽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武清：“……”
季秋辞：“……”
喻锦：“咳，我就是有点冷了。”
“你先不要害怕，我们谈谈正事。”武清习惯性地安抚。
“我没害怕，是真的冷，我怎么可能害怕季秋辞。”喻锦试图解释清楚，以便自我挽救尊严。“而且我们不是一直在谈论正事吗？”
“是的，我现在想讨论的是关于季总的病因。”武清再一次将手伸进手包，抓住注射器，“季总的父亲十年前在玫瑰幼儿园被一辆限量版超跑撞飞身亡，那辆超跑国内只有你有。”
“这不可能。”喻锦打断她的话，“我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
“这就是今天季总没有砍了你的原因。”武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到季秋辞并没有暴起的迹象，将手从手包里拿出来。“我们怀疑有人嫁祸于你。”
那时季秋辞的情况很不乐观，他一开始认为是自己害死的父亲，整日活在内疚与痛苦之中，后来有人提醒了他一句，认为这件事必定是有人策划的，并不是一场事故。
季秋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并且开始固执地认为这和喻世有关系，一查下去果然条条证据都指向喻世，这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并且将内疚转化为怒火对准了那辆车的主人喻锦。不这样做的话，季秋辞崩溃的更快更彻底。
喻锦今天才算是明白前因后果— —有个人引导季秋辞对自己下杀手。不过因为前七年季秋辞找不到机会，后三年武清的导师反复强调过要先将病情稳定住才可以下一步动作，不然喻锦可不仅仅是被这样无关痛痒地骚扰着。
“真是谢谢你们看得起我。”喻锦咬牙。这就是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了吧？啥也没干就背锅多年。“那你们应该很快锁定了真正的凶手才是。”
“并没有。”武清又叹了口气，“这些年来季总时不时昏昏沉沉一阵，有些事记不清了，有些事又不愿意说。希望喻总多担待些，让季总早日脱离病痛。”
见喻锦明显不乐意，武清压低声音：“你别忘了三年前……”
三年前确实有他的不是，喻锦只能咬牙认下：“要我干嘛？说吧。”
“一周一次秘密见面，谈谈心什么的，会保证你的安全。”
见要求如此简单，喻锦没觉得多为难，但是：“我有个要求。”
“请讲。”
“我要季氏尽快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并且保证以后不再介入我的生活。”他指的是季秋辞老是抢他对象这件事。
“办不到。”武清还没有说话，季秋辞就先开口了，而且还不是很好的语气。
武清又赶紧将人安抚了一阵，才对喻锦说：“等他病好，一切都没有问题。”见他怀疑，连忙发誓：“我保证，我发誓，等季总病好，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做出任何使你困扰的事。”
“记住你说的话。”见季秋辞没有反对，喻锦这才满意。事情既然都谈妥了，他也就没管二人，直接就走了。
“谢谢你。”喻锦走了后，季秋辞突兀地说出这句话。
“职责所在，哪有什么谢不谢的。”武清很满意今天的结果，但是看到季秋辞出神地盯着喻锦离开的方向，挺有感触地说：“真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所谓病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