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分手那天,雨下得好像天河决了口(10) ...
-
第一章 分手那天,雨下得好像天河决了口(10)
不知道为什么,假期总是过得比平时快,闺蜜三人只不过逛了两三个小时,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她们仨身材高挑,穿着时尚,手里虽然提着大包小包,但肩并着肩,大步流星地走着,就像秀场里的模特,特别有范儿。在商场饭馆里吃了晚饭,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刘姗姗开车将夏悠然送到小区门口,目送她进了小区,直到消失不见,这才掉头准备送王晓静回家。
这时,坐在后座的王晓静微微皱眉,从挎包里拿出手机,一边按指纹解锁,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总觉得然然是在故作轻松、假装坚强,要不,我还是给尤老师打个电话吧!”刚按了前面三个数字,就被刘姗姗伸手过来挂断了,这个举动来得太突然了,着实把王晓静吓了一跳。接着,刘姗姗挺了挺身,返回自己的座位上,头也不回地说道:“已经很晚了,你就别再去打扰尤老师他们休息了,再说,然然未必愿意把他们分手的事情告诉父母,你也不要动不动就打电话给尤老师,说实话,这样不好,很没有分寸感!”
许是刘姗姗说话太严肃,显得有些不近人情,车里的气氛也一下子降到了冰点。王晓静却听出了话外之音,脸上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其实,仔细想想,她和刘姗姗认识这么多年,私下的交情却并没有那么深,两人之所以聚到一起,都是因为被夏悠然所吸引的缘故。她一直都很羡慕甚至嫉妒夏悠然,无论是她个人的形象气质,还是她优越的家庭环境,几乎都是她理想中的样子,有时候,她会不自觉地想:如果此生过不上理想中的生活,那就退而求其次,接近几乎完美的夏悠然,便是接近她的人间理想了。
“你……”虽然对方并没有明说什么,但王晓静还是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正常,然后一脸幽怨地看向对方,没好气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在我面前这样阴阳怪气的,反正车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你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知道,刘姗姗一直对她心存偏见,而且对方也知道,她早就对对方心存不满了,只是双方都碍于所谓的友谊,才一直维系着这份表面友好、实际塑料的关系。
刘姗姗原本只是好心提醒,虽然语气不太友好,但也是因为担心对方越陷越深,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就晚了。谁料对方不仅不领情,反而怨气冲天地责怪起她来了,她哪里受得了这份气啊,不由得脱口说道:“好啊,说亮话就亮话!你以为我会怕你啊?王晓静,你喜欢夏叔叔,对不对?你每次打电话给尤老师,其实都是为了最后说一句‘问夏叔叔好’,对不对?你爱上了待你如亲闺女的老师的男人、视你如亲姐妹的闺蜜的父亲,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地跟我叫嚣,还敢叫我打开天窗说亮话,王晓静,你还要脸不要啊?”
一字一句,就像刀子一样,无情地扎在王晓静的心上,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这份爱恋是多么的畸形与无耻,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越是压制自己不去想他,越是像丢了魂一样地想他,梦里也总是梦见他,恨不得魂穿到尤老师身上,那样就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了。她当然知道,光是这样想想,已是一件很卑鄙、很无耻的事情,然而,她却不止一次这样卑鄙无耻地想过。
幸运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王晓静虽然很不愿意把一切都归咎于原生家庭,但事实确实如此,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她,对父爱的渴望超越了常人的想象,她常常听夏悠然说起她的父亲夏卫国,每每说起夏卫国如何为父、如何为夫的趣事,夏悠然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满足的笑容,所以,在没有见到他真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当她见过真人之后,更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尽管她从未向别人诉说过这段隐情,总是小心翼翼地把它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却也知道,迟早会有被人发现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弄得她完全措手不及。原来刘姗姗早就知道了,难怪她总是看她不顺眼,也从不私下联系她,或找她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自嘲地笑了笑,原以为是自己小心眼,不想在三个人的友谊中显得多余,更不想让自己处于无处安放的尴尬之中,才会如此斤斤计较,如此委曲求全地迎合她、附和她,而她什么都知道,就像戴了一个透视镜,明明看到她□□地站在她面前,却假装不知情,任她像个小丑一样,出尽了丑。
王晓静气呼呼地推开车门,一下车就重重地关上车门,然后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大有与之绝交的架势。刘姗姗不甘示弱,连按了几声喇叭,嘟——嘟——嘟——,很是刺耳,随即绝尘而去。女生之间的友情,往往既坚固又脆弱,好的时候可以两肋插刀,不好的时候也可以老死不相往来。果然,在此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人再也没有见过一次面,更别提什么聚会聚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