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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浮生若梦 ...


  •   “多美啊……”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孩,依着栏杆,望着华灯初上的维多利亚港喃喃地说。

      “这可是价值百万的夜景呢。”

      右边一个略瘦些男孩笑嘻嘻地接话。

      “有时候也想这样的看看天,看看海,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中间的男孩深深地吸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上眼,掩去了满眼的星辰。

      他左边站着一个短发的女孩,闻言转过头来关切地看着他,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男孩眉目间有些浮肿,但仍掩不住帅气。

      初冬的海风拂过,女孩不由得紧了紧外套。男孩便伸手过来,很自然地将女孩子搂住,裹进了自己的怀里。女孩小巧而精致,瞬间便淹没在男孩宽阔的怀抱里。

      和央移开目光,不得不承认自家TOP夫妇配一脸。

      数天的香港公演总算圆满结束,收到的效果是轰动性的。晚上将举办庆功宴,姿月却说她想出去走走。和央当仁不让地陪她一起,本来只想跟花总打个招呼(开玩笑,三个star总要留一个撑场子呀),可花总死活不愿意一个人留下应酬,于是三个人便一起溜出去,从半岛酒店走到海边,延星光大道慢慢散步。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的零号位。”为冲刷掉姿月淡淡的惆怅,和央尽职尽责地劝慰。

      零号位,回忆起当初舞台进行的老师高喊“零号位,准备,开始!”自己还愣了半秒才开始排练的时候,姿月苦笑了一下。那是大剧场公演时TOP STAR的站位,无人能企及,无人能相悖。一场剧或秀,总是零号位先开始,众星拱月一般。

      零号位。回忆起最初的时光,那个位置如同天上的星,只能仰望。

      走到那个位置多难啊,当初的自己没有想过,如今的自己不能回避。怎样也好,那都是自己的选择,如今所要做的不过是一再调整心态。

      身边的相手娘役也好,二三番也好,整个宙组也好,大家都在全力以赴的支撑着自己。把宙组带向什么样的前方,整个宝冢都在看。

      “所谓成长呢,就是要抛弃自己曾今的视角。”姿月回过神来挽了花总,慢慢向前,像是说个另外两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就算是这些日子的一个总结吧。

      花总默默地跟着她。

      舞台上和稽古场的那些拥抱虽然热情似火,但花总成为TOP娘的日子已经很长了,两个月的相处远远不足以令她动心。花总是个非常好的娘役,所有的情都能“演”出来,对之前所有的相手也都是这样做的,甚至得到了很高的人气。观众们很喜欢她“演”的情意,很喜欢她们的控比,没有人细细追究“戏”的后面有没有故事。花总的“演”观众们体会不到,然而姿月未必不清楚。但她什么也没有提,只是在这个浮生若梦的陌生的城市,把自己的寂寞藏进了都市的喧嚣里。

      点点星火洒进姿月的眸中,越发趁得她肤色白皙,清秀的五官带着俊俏,帅气中又带着温柔。
      仿佛空气到她这里也不流动了,就是绝然的静。

      花总的心地乱跳了半拍。

      我……不知道要怎样对待你。人与人的关系多么脆弱,多少人以亲近关系的名义,忘记了什么叫界限。你没有怦然心动,我也不曾怅然若失。这才是我们正确的路。

      面前的人一直那么坚强,这是花总第一次见她流露出别的感情,也许只有在这个特定的时间,面对特定的人,才能偶尔窥探到她的内心。

      “回去吧”和央试图打破沉默,为姿月着想,庆功宴这种事情不露面也不对。

      三人溜回酒店的时候庆功宴已经开始了一小会儿,老远就听到大家嘻嘻哈哈的声音。出云姐姐正端着酒杯站在湖月身边比比划划:“真的,站在湖月这样身材高大的男役身边,我要努力整理好发型,不然会输。”
      尤拉姐一脸讨打地接口:“没问题,宽度已经赢她了。”出云姐狞笑着要撕尤拉,在众人的哄笑中尤拉姐边乐边退。
      姿月从吧台端了一杯酒,吊儿郎当地搭了尤拉姐姐的肩膀:“说,宝冢还有谁没有被你打过嘴炮?”
      尤拉姐回过头一看是姿月,立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小没良心的,你跑哪里去了,害老娘花尽心思地帮你遮掩,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
      姿月垂下眼睑,温和又软萌地说:“知道啦,谢谢你呀。”

      尤拉姐拽着姿月往人堆里走,一个下级生正在里面卖力地将笑话。尤拉姐气势汹汹地把人从人堆里捉出来,对着姿月拿鼻子喘气儿:“给她敬酒!”
      姿月听话地对着下级生抬了抬酒杯,这时才认出来这个脑袋瞬间红的像熟龙虾的下级生是高翔。
      尤拉:“这货发现你溜了差点急哭,然后又帮我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给你打掩护,你得谢谢人家!”
      高翔一听这话囧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急急忙忙地乱摆手。姿月又笑了,轻轻跟她碰了碰杯,柔声说:“谢谢你啊。”

      “原来你在这里,姿月桑。”一个自带威严的声音传来,是植田理事长。
      姿月赶紧给理事长行礼,植田和蔼地笑:“一晚上都没看见你,我到处找你。演出很成功,你给宝冢争了光,我是来感谢你的。”
      “理事长您过奖了,应该的。”
      “当初选你做新组TOP真是太对了,新组交到谁手上果然都不如交给你成功,哈哈哈,几个月前你还不愿意。”
      姿月略尴尬:“您太过奖了。”植田理事长显然心情很好,跟姿月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直揣了大半个心思在姿月身上的和央有点着急,便过来给理事长敬酒帮姿月转移目标。然而理事长的目标显然不是和央,跟她碰了下杯就又拉着姿月继续说话,抒发心中的激动之情。

      和央眼见没“救”出姿月,没奈何只得牺牲自己的人设,让自己没眼力劲儿一点:“姿月桑,好多人我都不太熟,你给我介绍一下吧。” 姿月由于是TOP的关系,与宝冢官员们相处的时间比和央多的多,认识的人也比和央多的多,这时便自然地给理事长点头:“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然而作为TOP的姿月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组子们尊敬和崇拜的存在,一群接一群的组子们红着脸来给她们的TOP桑敬酒,一双双偷瞄TOP的眼睛闪闪发亮,姿月全程微笑,面对尤拉姐姐等个别老熟人也会仰头哈哈笑裂,仿佛那与香港夜晚纸醉金迷的繁华格格不入的是另一个人。

      和央放下心来,见姿月身边围绕的人实在是多便找了花总去说悄悄话,其实也只是拐弯抹角想打听月月的怀抱是个啥滋味这类自己都觉得好羞耻的问题,可是绕来绕去白搭了一个晚上也没敢问出来,甚至没敢暗示出来。

      海外公演成功,绷紧的弦终于放松,大家喝着喝着就喝嗨了。宝冢男役的酒量普遍不错,但也有差的,比如——朝海光。酒没过几旬小光已经整个地挂在了湖月身上,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为啥就我一个人出那么多女役呀,我这辈子是不是当不上线男了?我到底算不算四番呢?”等等问题把湖月问得一个头两个大,又怕别人听去了不好意思,只得连哄带骗扶了她去睡觉。等湖月好不容易安顿好自家四番重新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有了几分酒意。湖月酒量很好,这种情况下简直如鱼得水,捋捋头毛就加入了酒战。

      一屋子人有哭的有笑的,甚至还有三三两两唱起来的,湖月一回头,却见姿月对着凑在一起的和央和花总默默举了举杯,一饮而尽,露出一个五味杂陈的笑。

      只有这个人,站得那么高,明明最耀眼,却比谁都孤独。

      湖月心里默默叹口气,刚想转开,却见姿月几乎不可见的踉跄了一下。她似乎不想让人发现,一只手紧紧地扶住了墙壁,却又自虐般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少年的眼中洒满了不明的光,却仍在浅浅地笑,微红的脸颊,鲜艳欲滴的薄唇,柔软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耸动。湖月再叹,妖孽啊。

      湖月记得姿月的酒量很好来着,曾今有一新年会拼酒跟自己也不相上下,眼看姿月已经不大站得住,湖月感觉要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自家TOP这是灌了多少酒啊。

      反正送一个也是送,送两个也是送吧,湖月看姿月尽力支撑着自己,感觉她一定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状态,就假装搂肩搭话,避开人群,把姿月送回房间。

      姿月全程乖乖的,一点也没有闹,认清了眼前的人是湖月之后,只低低地说了声谢谢便沉沉睡去。

      “花总,你怎么了?”
      “……”
      疼,刚才有个略微踉跄的身影让我心脏搅在了一起。明明是“已婚”控比,我却强忍住没有冲进她的怀里。为了不被伤害,我像逃兵般选择了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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