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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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
路人匆匆忙忙，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墙角的青年。
青年穿着破烂，青丝如瀑，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赵高依稀能看见他隐藏在宽大袖袍下色如白玉的修长的手，那白色刺痛了赵高的脸。
赵高浑浑噩噩地走过去，一清醒自己已经蹲下身了。
“谁？”青年抬头。
赵高倒吸一口气，青年面容俊秀得不可思议，长眉白肤，如同一幅清丽淡雅的水墨画，双眼紧紧闭着，应该是失明了，眉心处有一道狰狞暗红的疤，破坏了整副面相。
青年似是察觉到了赵高的震惊，笑了笑，没有意外。
赵高看了看他，虽然没有到面黄肌瘦的地步，但还是能看得出来青年饿了不少时间了。
赵高在衣袍里翻翻找找，最后翻出来一块桂花糕，递给青年。
“你饿了吧，这是桂花糕，给。”赵高伸出手。
青年有点震惊，但还是接过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而赵高则望着刚刚被触碰到的手失神。
那双手冰凉，皮肤有点滑腻。
青年吃完了桂花糕，抹了抹嘴边的渣子，然后对着赵高笑了笑，问道：“很好吃，还有吗？”
赵高为难地摇摇头，猛然想起青年看不见，说道：“没有了。”
青年：“啊，那可惜了。”
赵高：“你，你还想吃的话我去帮你买。”
青年瞬间精神起来，刚才的萎靡仿佛只是一种错觉。
他笑道：“那谢谢你了。”
赵高：“……”
赵高迈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跑到街对面，买了一盒桂花糕。
青年拈起一块桂花糕，优雅地吃着，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赵高蹲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青年吃完了桂花糕后，问道：“喏，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弟子。”
赵高：“……”他完全没有料到发展竟是这样的。
青年：“嗯？”
赵高这才注意到他那身灰扑扑的破烂衣服是件道袍。
赵高：“你，你要是骗子怎么办？”
青年歪了歪头：“啊，那要怎么跟你证明呢，我想想。”
他思索片刻，说道：“你叫赵高，今年十二岁，父母是赵国宗室，但他们并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们，所以你擅自出逃，逃到了这里。”
赵高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匆匆忙忙地捂住青年的嘴：“小，小声点，不要被人听到了。”
青年偏了偏头，柔软的嘴唇在赵高手上消失。
青年接着说：“既然你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你，你不如跟着我？”
赵高还在为手上的触感失神，知道青年再次叫他，他才惊醒过来。
“你愿不愿意？”
“愿，愿意！”赵高说，“不过你只能找我一个，不能再找其他人！”
青年愣了愣，没有料到赵高会提条件。
赵高自己也很震惊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青年笑了笑：“好啊，只有你一个。”
赵高攥紧了拳头：“嗯。”
赵高站在高楼上，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
街道上车水马龙渐渐散去，变得安静起来。
赵高沉下面孔：“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他的神情变得可怖起来，却又带了点愤恨：“说好的……只有我一个呢……”
转眼间，赵高已经跟着年轻道人三年了，这三年来他学会了太多，速度快到师父都有些震惊。
三年前那个小童如今身段已经拔高，四肢变得修长有力，面容也有些长开，越发俊逸起来。
这三年来赵高没少受年轻道人的摧残，最平常的是被当成一个小厮使唤来使唤去，帮着年轻道人烧饭打水洗衣，于是也练出了一手精湛的厨艺。
有一个吃货师父，赵高表示他也是很无奈的。
最主要的是，师父要东西吃的那个样子，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赵高摇摇头，屋里师父有气无力地叫着肚子好饿，虽然知道他只是馋，但赵高还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开始捣鼓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