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春怨》不越雷池一步

11、他的猫

　　四儿不知为何，今日右眼皮不停狂跳。莫名的，心中心慌，神色惴惴不安，于是乎就放下还未洗完的那些衣服。
　　他想去看看他。

　　却说这厢熹光打眼儿望这送北街的人潮，连个卖糖葫芦的都没有，店铺周围的小摊小贩许是早早在家收拾了东西，也往此处来热闹。她伸出脑袋，仔细一瞧。那前面骑着白马的状元郎，脸色青白，瘦瘦弱弱的，似是比她的胳膊都要细的胳膊，打量那身官服，好生气派。绛红云纹锦袍，发髻被一只白玉簪子固定，一直在那马上提袖福礼，对着京城百姓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虽则比她哥哥着实单薄些，气质倒不错。

　　再望后看，熹光登时怔在当场，手中诗经掉落，门外有人进来也毫无所知，只呆呆望着。

　　“哥哥，哥哥，我在这儿，哥。唔。”熹光在望着一行人即将走入下一个路口时，才恍然回过神儿来，大声喊叫。也不知这风儿是否把她的话寄去了她兄长耳中。四儿的倒是寄去了。

　　四儿先时一进来，便欲向往日熹光让他坐的沉香矮杌的方向去，，谁知一进门，就见美人两行清泪滑落着高呼她的哥哥，他心知不妙，只得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捂在怀中，死死的不敢撒手，熹光被他紧捂住，也要死命挣扎，踢倒了杌子逃脱不成。就死命下口要他手臂上的腱子肉，誓要把他生生撕裂。

　　“放开。”熹光怨毒的望他，“我不放，你如果能够开心，你就咬吧。”四儿望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熹光看不清。

　　熹光没了辙，松开了他，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缓缓转过身去，言；“你出去，我不走也不喊了。”四儿闻言纹丝不动，熹光冷笑了一声，也不在说什么，转身往她平日看话本子的贵妃榻上躺走去，片刻间就躺在那儿，扯着了被子蒙过头顶，也不说话，也不哭闹。若是四儿未曾发现她那被子下的丝丝颤抖，或许今日之事就随风散了。

　　四儿也不言语。只是一个上前抱着她，任她怎么捶打撕咬也不放开。熹光挣扎累了，也不再对着他，只是背对着他，屏息闭眼，状似假寐。

　　“我没办法带你走，你也不能走。”闷闷的说了一句，四儿只是望着她，抱着她，两个人的体温天差地别的奇妙，许是这般，二人的心也被拉扯的不可思议，窗柩沿口边上的风儿卷着丝丝柳树的缱绻，榆树儿的清甜，一切都是那么的妙不可言。如若此时此景不是在这烟花之地，二人的命运不是如此尴尬之境。

　　只是，命运弄人，这场旖旎绮梦也不知会是何时将要化散成空。

　　四儿轻拍着熹光的后背，犹如在诱哄一直淘气已久此刻安静的柔弱猫儿，见她状似睡着了，便把她翻身过来，望着她那被泪水浸湿后红扑扑的小脸儿，琐碎的头发被金豆子贴在脸上，像个傻呼呼的憨厚孩子般，他笑了，把青丝儿挽在她的耳后，小巧可爱的耳垂都被睡红了。

　　甚是可爱。他悄声出了她的身边。回去把那衣服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