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风吟》越疆

3、【番外】归山篇 他是师娘代

　　他是师娘代收的弟子，虽然师娘从不告诉他，她与师父的关系。他是捉野兔时偶然听到师娘与师父的对话才理清。他还清楚记得师娘以他从未听过的尖锐的声音说话，平时她虽冷清却也算温和的。她说：林阁山，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们的情分早在你一年前亲手砍下他的头时已断得干干净净。师父说了什么他没敢再听，他如受惊的兔子抱着同样吓得不轻的兔子跑开了。
　　他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个天大的秘密。他曾以为，能从那几千人的乞丐中被贵人选中成贵人，那是旁人所难有的运气。他也认为，一定是他哪个地方太出众了，天赋出众？能捕捕鸟罢了。相貌惊为天人？混入人群难再寻。他又想，或许自己身上有什么秘密，这也足够他炫耀的了。直到――“三娘，我当初是怎么得你青眼？”他还稚气未脱，嗓子软软糯糯，一字一句间似还留着先前偷食桂花糖的味道。“因为……你像他。”师娘说这话时好像忆起了什么。“谁啊？”他好奇地追问。“小兔崽子，哪来那么多问题，”师娘说罢转身将木剑扔给他。“来，让我试试你近日的成果。”“……我错了……嘤嘤嘤……”
　　他隐隐觉得，那个“他”便是师父。他自弄清了自己被馅饼砸中脑袋还砸的不轻的原因后，便偷偷观察师父。盯着他练剑，盯着他喝酒，盯着他睡觉……远处林阁山一阵恶寒。他观察了几日，毫无收获，他摸了摸脸，哪儿像了？直到后来，师父走后师娘半醉半醒地说：“你像他，性格像原来的他，一样的痴傻，还有那双眼睛，哈哈哈哈，死了，他死了……可他不是说过不舍我…难过的吗？”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他只是不常去师父练剑的院子，但练功时那是必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那个男人除了练剑还是练剑。整日说话从不超过十句，遇上师娘竟紧张得手脚不知如何摆放。他也一直以为，师父一直都是这么沉默寡言。直到那天晚上，师父抱着几坛酒，硬是拉着他谈了一宿，仿佛把此生的话说尽了。“我最对不住的，就是晏儿。”他半眯着眼，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酒气差点把他熏晕过去。“晏儿，我喊的，好听吧？”师父傻笑着，将酒一坛坛灌进肚子里。他知道，晏儿就是他师娘――晏三娘。
　　他有名字了，师娘取的，是在师父走后。他叫“归山”。“归山，归山，真是个好名字。”他得了名心中一阵欢喜，只觉得这名越想越好听，禁不住又多念了两声。“归山啊……”师娘轻叹着，好似要把这名烙在心上。
　　他们的故事也渐渐揭开。他不懂，明明彼此心悦，彼此在意，却又装作不闻，不问。冰雪周旋久，化雨终不留。若情爱是这般，他连浅尝都不愿，更别说深陷。
　　可他终是不懂的，缘起情生向来不是人能选择的。
　　阁下溪声阁外山，惟有旧时山共水，依然。朝云暮雨去不还，人呢？也没还。

　　小剧场：
　　归山扶着醉酒的师父向房间走去。
　　林阁山：晏儿，晏......么么扎
　　嘴里不清不楚地喃喃，双手牢牢抠住归山的腰。
　　恰好师娘飘过。
　　师娘（阴恻恻）：你们在干嘛？
　　归山：师娘？！啊！！！！！师父撒手！师娘你听我解释！！！！
　　林阁山：呕……

作者有话说

　　归山的身份，你们会知道哒
（对还是我，看到她这么卖关子，大家想不想一起打她=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