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山间荼蘼

4、真相 季夏不想去

　　季夏不想去给宁昕添麻烦，但宁昕好像把照顾季夏当成了工作或则说是一种责任。宁昕在季夏的房间里替他收拾衣物，和季夏说：“你爸爸要再过三个星期才回家，这段时间你跟着阿姨住好吗，阿姨征求了你爸爸的同意的，你给爸爸打电话他跟你说了吗。”
　　“他说了，还说让我去阿姨家要听话。”季夏扒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和宁昕聊着。
　　“阿姨家有一个比季夏大的哥哥，季夏可以和哥哥玩儿，也不会很无聊。”如果说承担照顾季夏的工作，刚开始是因为她是季明东的下属，出于十几年的交情又得了季明东的好处，现在她是真的有些心疼这个乖乖的小男孩。
　　季夏和宁昕到家的时候，许宁在家，是上次和宁昕一起送他回家的男孩。比莫衫还大一点的男孩。
　　和莫衫差不多的身高，和莫衫一样轮廓分明的硬朗的脸让季夏又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这是我弟弟许宁，也是你们一中的，不过在高中部上高三了。”宁昕给季夏介绍给他们开门的男孩。
　　“小宁这是上次我们在巷口遇见的季夏，他家没人，让他过来住两天，你去楼下买点米，季夏有点发烧了，晚上我们吃清淡点。”
　　许宁转身换了一双鞋子便下楼了，宁昕给季夏倒了杯热水，就去做饭了。季夏看着进进出出的宁昕有点想他妈妈了。
　　宁昕家是普通的三室，许宁是宁昕妈妈和后爸的孩子，八年前许宁父母相继癌症去世，就留下了许宁一个弟弟和这套房子。
　　吃过晚饭，宁昕把季夏安顿在客房。陌生的房间，季夏有点不习惯，但还有一点点高烧后的头晕让季夏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季夏起床的时候，听到厨房的声响以为宁昕在里面做早饭，想要过去道个早安，却发现厨房里的并不是宁昕，是她弟弟许宁。
　　厨房里有点乱，许宁慌忙中抬头看着季夏，“姐姐说你感冒了，吃粥好吧。”
　　季夏想着让一个陌生人为自己做早餐有点难堪，大人般客气的说到：“谢谢你，你不出去吗，我可以自己烤面包的。”
　　许宁打量了一下季夏，问他：“你初一？12岁？”小孩子怎么不想小孩子说话呢。又说：“一会儿一起出去吧，姐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许宁第一次带个十来岁的孩子去医院，像个大人一样给季夏挂号缴费，还问了医生一些注意事项。医生给许宁说提问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但是扁桃体炎还肿着，要继续吃消炎的药。医生说了要饮食清淡，多喝热水，要注意保暖。小时候经常扁桃体炎的许宁看了眼坐在医生跟前的季夏，扁桃体炎不是很痛吗，这个小孩儿不痛吗？
　　带季夏回家吃了今天的第二餐粥，季夏要去洗碗，许宁让他好了再去洗碗。下午季夏在客厅写作业，许宁在客厅复习。两个并不熟悉的男孩儿，却并不觉得相互间会打扰。许宁看了眼季夏的作业本，觉得这个小孩儿的字和他的人一样给人干净的感觉，恭敬整洁的很乖巧。
　　三周后的周末，宁昕帮季夏收拾衣服。季明东回家了，说今天来接他，季夏是很高兴的额，却也有点舍不得宁昕阿姨还有和他一起写作业的许宁。他很乖巧的和宁昕到了谢谢，还主动邀请宁昕姐弟到他家做客。晚上季明东快十点了才来接他。
　　“爸爸你工作完成了吗，还会出差吗？”他本来想说“我很想你的”
　　“最近不会出差了，让你一个人待这么久，小夏想爸爸吗”
　　“想了”
　　“开始有一点想，后来很想，爸爸你想我吗”
　　“爸爸想小夏”
　　洗了澡，季夏爬到床上看着爸爸就睡着了，今天也他格外的腻人，就腻着爸爸要和爸爸睡觉，他从小就自己睡的小孩儿房间，倒不是不习惯一个人睡，只是他今天想要和爸爸睡觉。
　　季明东回来的第二周就是中国的元旦了，白天家里来了一个叔叔，说是爸爸的朋友，和他们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又一起去了游乐园。晚上季明东把季夏送回家，说是有应酬要很晚回家，让季夏先回家睡觉。路过街口的时候，季夏有点想宁昕阿姨了，问能不能送他去宁昕阿姨家，待会儿他自己打车回家。季明东买了礼物把季夏送到了宁昕家，坐了十来分钟就走了。
　　许宁和季夏一起看了部动画片就九点半了，季夏给爸爸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季明东说要很晚，季夏不想回家，问爸爸他可以在宁昕阿姨家睡吗，明天宁昕说带他去科幻公园看恐龙，他想去。
　　第二天回家爸爸也没有在家，季夏给他打电话，季明东说他早上出去了，晚上才能回家。季夏觉得他爸爸越来越忙了，不知道过年能不能回奶奶家，放假他一个人在家有点想去找莫清玩了。
　　一直到新年前几天，季夏都是一个人在家写作业，偶尔会去许宁家和他一起写作业，爸爸说许宁哥哥要高考了，不能去打扰他。所以他去得也不多，一起写作业会打扰他吗？
　　除夕前一天季夏奶奶来电话，让他们回家过除夕，后来爸爸又一个人去房间打了很久的电话，快十一点了才出来。季夏问爸爸要去奶奶家吗？
　　季明东有点想告诉季夏关于他的决定，但是一想到这个孩子还这么小又不知道怎么说起。他回季夏：“明天爸爸带一个叔叔一起去奶奶家，就是上次小夏看到过的那个叔叔，小夏喜欢那个叔叔吗？”
　　季夏有一点奇怪，他只和那个叔叔出去过一次，也没什么印象了，爸爸为什么问他这个。他问爸爸：“叔叔和我们一起过年吗？叔叔不回家吗？过年和家人一起才好。”
　　季明东有一点慌张，说：“叔叔在这边没有家人，所以爸爸带他一起过年好吗。”
　　季夏有点困了，迷糊着点点头，就睡了。
　　除夕是那个叔叔和他们一起回的奶奶家，没有妈妈。季夏有点怕妈妈真的不会回来了，妈妈说要来接他的。奶奶在村口接到了季夏，晚上一大家人围在一桌吃团圆饭。饭后爸爸让季夏在客厅待着看电视，他一个人去奶奶的房间了。只见过两次的男子坐在季夏旁边，给季夏递了一个红包，季夏不敢要，叔叔把红包放季夏兜里，还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爸爸进去二十几分钟后，奶奶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吵闹，季夏摸索过去就看到爸爸跪在地上。陌生叔叔从季夏旁边走过去，和爸爸一起跪在地上。季夏傻傻的也跟着进去跪在地上。
　　奶奶拉过季夏，朝着季明东说：“你们要搞同性恋，就当我们老人不存在了，你儿子呢，你儿子才12岁，你把他妈妈赶走了，你们想过孩子没有，做父母的有做父母的模样吗？你们不要儿子，我要我孙子。”边说老人边流泪。
　　妈妈说过年的时候不能哭，不然会不好，季夏有点害怕妈妈说的会变成真的，拉着奶奶说：“奶奶不能哭，过年不能哭”
　　快七十岁的老人抱着孙子，颤抖着肩膀。季夏不知道什么是同性恋，但是他知道他爸爸是同性恋，因为妈妈和奶奶都说爸爸是同性恋，还有奶奶说的爸爸赶走妈妈，爸爸不要他了。他有点怕，但是他不想问爸爸是不是不要他了，他觉得爸爸会要他的。
　　跪在地下的季明东看自己妈一直哭个不停，便拉着男子说：“我和杨文会照顾小夏的，我没有不要小夏，小夏妈妈的事以后我们会和小夏说的，妈，我们已经结婚了，当初你要我结婚生子，我都听你的了，这么多年也和艾兰好好的生活，可是我一点也不快乐，我想过自己的生活了，小夏的事我们没有办法考虑这么多了，以后我们会对他更好的。”
　　季夏觉得大人说得话很难懂，他们说了他妈妈，说了他，说了结婚，说了会对他好，每一句话他都懂，和一起他就不懂了。
　　在父母面前，孩子永远是值得原谅的。当晚季奶奶让季明东和杨文叔叔去楼上休息了，奶奶抱着季夏在楼下睡觉，迷迷糊糊中，季夏看见奶奶一会盯着他笑，一会儿抱着他哭。

作者有话说

　　写到哪里来，我好懵，季夏你快点长大吧。为自己的速度震惊。昨天晚上码了3000+，今天码了2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