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归来 子蘸,这就 ...
-
这无疑是一个炸雷丢向常家兄妹!
未婚妻?
大鸿胪常府可不是任人欺辱的!
若不是两家是姻亲,常家曾有恩于沈家,不用担心小妹嫁过来受委屈,这次常家岂会轻易同意常玉娇跟着沈母来南疆。
就凭小妹的胡搅蛮缠,也能让向来爱女如命的常父常母妥协?
若这女人是沈懋未婚妻,那她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暴脾气的常玉娇更是听不得这话,只觉连日来的憋屈瞬间就转化成压抑不住的愤怒,像火球一般越滚越大,一下子冲至大脑,她抽出鞭子啪啪啪甩向妄想让她变为笑话的女人。
一言不合就杀人,就是常玉娇的风格。
带着倒刺的长鞭啪的一声落地,地上的细沙溅起,迷糊了云风的双眼,他一步上前,死死挡在魏央身前,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眼中是难得一见的森然:“常小姐,刀枪未长眼睛,可不会辨识身份!”
言下之意则是他不会因着对方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废话这么多!我常玉娇岂需你这狗东西放水!”她一声怒斥。
常玉娇手腕轻轻一动,长鞭起,卷起漫天细沙,又快又狠,直直袭向姜芜二人,天地间充满了萧杀之意,不远处的哄闹声仿佛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云风长啸一声,冲天飞起,长剑化作一道彩虹,迎向那吸人骨血的牛皮鞭,常玉娇手腕不断翻转变换,长鞭化作一条柔韧而凌厉的黑影,毒蛇一般向云风抽去,半空中发出惊心动魄的啪啪声,姜芜只看到一道不停变换身形的黑影凌空倒翻,堪堪避开长鞭的攻击,一剑长虹突然化作无数光影,向常玉娇当头洒了下来,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撼人的魂魄。
冷眼旁观的常羽卿冷哼一声,身旁侍卫拔刀,纷纷围上去绊住云风,让渐落下风的小姐得以喘息。
这一声冷哼恰是时候,就如那暴雪中的木炭,侍卫此时下场,既让人看不出常玉娇落败,又让分出身的常玉娇腾出手来收拾姜芜。
姜芜不躲不避,脸上挂着淡笑,一眨不眨看着面色不善的常羽卿,任由那呼呼的鞭子愈来愈近!
眼看着带着刺的鞭子就要落到姜芜脸上。突然一人如离炫的箭般射了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那人后背被鞭子击中,刺啦一声,衣服被鞭上的倒刺划破。
“你傻呀!都不知道躲吗?”耳畔传来男人的怒吼声。
常羽卿冷笑:果然有所依仗啊!
惊魂不定的某人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轻轻地道:“你来了!”
她就是一个疯狂的赌徒,把自己当做堵注,堵的就是沈懋对她的在意。
还好你来了。
你若不来,我就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姜芜。
沈懋心惊胆颤地死死抱住姜芜,抬起微微颤抖的大手,温柔地擦拭着少女满脸的湿痕,少女的泪珠就如断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他再也没有脾气,心中只余爱怜。
他的央央还是不信任他啊!
“子蘸,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常羽卿含笑,亲昵的问道。
仿若刚才的刀光剑影从未发生过!
沈懋恍若未闻!
仍旧留了个后背给常家兄妹,这边冲突一起,他随手抓了件岸上的衣裳套在身上,肌肤上未干的水渍混合着汗珠,让本就显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他健硕的腱子肉上,宽肩窄腰翘臀,让人挪不开眼睛。
当然这需要忽略后背上汩汩冒着血珠子的鞭痕。
好你个奸猾狡诈的沈懋,常羽卿心中冷笑,他根本就不信以沈懋的本事躲不过小妹的这一鞭,之所以故意挂了红,不过是让旁人看到他的退让,看到常家兄妹的紧逼!
看看围过来的南疆军一脸愤愤的神情就知道了,沈懋对于将士们来说,可不是辜负他们心意的表兄弟,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不败之神。
在南疆军的地盘上刁难沈将军,常家有理也变成了无理。
“我想去走走!”姜芜突然道。
“好!”沈懋颔首,她的平静让他感到不安。
常玉娇傻站在一旁,她幻想过许多次与沈懋初见的场景,唯一没想到的是把人伤了,还是她亲手抽的。
沈懋神色复杂,他看了常玉娇一眼,这个上辈子有名无实的妻子,差点死在他刀下的女人。
重活一世,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姜芜,至于旁的人,根本就未在他的记忆里存在过。
如今常玉娇被母亲请到了南疆,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了双方的意图。一时十分抗拒,客气而疏离地道:“抱歉,沈某还有要是要办,失陪!”
这次不用常羽卿冷哼,常家侍卫个个义愤填膺,齐齐的拔刀。
原本围成圈的南疆军同时亮出兵器,刀剑出鞘,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同时,一群黑色劲装的弓箭手瞬间围了上来,拿出□□的□□架在了肩膀上,精钢制成的箭尖在落日余晖下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常家一行人被包围在中心。
一时双方剑拨弩张!
“沈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常玉娇哭得肝肠寸断,她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这场景和她憧憬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常羽卿轻叹一声,人千万不要轻易就失了心,失了心就再不是自己了。
“沈将军,你要搞清楚,玉娇可是沈夫人请来的!”他讥讽着道。
沈懋负手而立,孤傲中带着几分冷漠疏离:“我知道。”
所以他现在还能耐子性子和他们废话。
“这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说着拱了拱手,追着姜芜去了。
常羽卿目光沉沉,冷眼看着那个背影渐渐变小,有人迎上去在他身旁说了句什么,那人猛地侧头,似乎在责骂身旁的人,随后举起手吹响口哨,就见一匹汗血宝马从不远处跑过来。
他急匆匆地跃身上马,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身下的马儿就如箭上的弦,眨眼功夫就冲出了营帐。
常羽卿感受着那渐渐远去的嘚嘚马蹄声,回过神来,面色凝重地道:“玉娇,这桩婚事还是算了吧,他不是你的良人。”
常玉娇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哥哥:“不!凭什么算了!我死都不会算了。”
原本赶来劝架的韩承,远远看着这场闹剧,脚下抹油掉了个头溜走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阿芜人呢?”沈懋沉声道,目光深邃,语气急切。
她果然还是误会了啊!
云阳紧随其后:“云风跟着,人还未走远。”
沈懋冷冷扫了他一眼,云阳知道他这是把自己恼上了,可以他之力,能阻挡得住常家兄妹来南疆吗?
就算用武力阻挠了,可夫人那里怎么交待!
寒风瑟瑟,吹得四下的草木哗哗作响,云阳浑身透着凉意,愈发不敢说话。
等沈懋追上姜芜时,就见到一个浑身狼狈不堪的人儿,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云风在一旁举着火折子,焦急的说着什么,可是那人仿若未闻,只管不要命的往前走,仿佛停不下来一般。
沈懋眼中一酸,颤颤巍巍地换了一声:“阿芜!”
那人浑身一震,但并未回头,固执的抬起那双满是泥土的莲脚继续前行,不知是心乱了,还是磕绊了,一个没站稳,就摇摇欲坠往地上扑去。
云风急忙伸手去拉,可他的手还未碰到衣角,阿芜就被飞身过来沈懋揽入怀里。
有冰冷的水滴击打在沈懋愧疚的脸庞上,冷风夹杂着大滴的雨水扑面而来,一冷一热的冲击,让姜芜忍不住浑身颤抖:“放手!”
沈懋无动于衷,抱着姜芜上了马,长腿夹紧马腹,‘无尘’往前跑了出去:“你要干嘛?”
雨越下越大,姜芜的心也越来越冷,因为她的身体竟贪婪地享受着男人的温暖,她鬼迷心窍般的觉得心安。
这个男人明明欺骗了她!
沈懋的整个身子已经被雨水湿透,姜芜被他死死地搂在怀中,突然有男人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间盘旋,沈懋像只闻着鱼腥味的馋猫,馋猫面对垂涎的美味,仿佛舍不得下口,俯下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地含了含。
怀中的娇娇如遭雷击,半羞半怒地抗议:“你混账!你怎么敢!”
“乖,听话,现在雨太大,我们先找地方躲躲。”男人薄唇轻启,说出的话更是酥死人的温柔。
姜芜有气无力地挣扎着:“沈懋,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毒?让我一贴着你就使不上劲!”
男人先是一愣,听完姜芜的指控后,突然嗤嗤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有着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无奈,但更多地确是宠溺。
“闭上眼睛别说话,我怎么舍得对你下毒,别胡思乱想。”
这话像是魔音一般,之前还愤慨不已的人不知是太累,还是太安心?居然没心没肺地真就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