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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事 杀人了!官 ...

  •   常玉娇乃家中幺女,虽自幼家人把她捧在手心娇养,但并不娇气!
      她性子爽朗,不爱女装爱戎装,打小就野得很,街头小巷到处乱串,在茶馆里听多了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描述,从此迷恋上了英雄,渴望自由。

      大盛朝百姓这两年谈论最多的,唯有少年将军沈懋。
      沈懋二八年华,长相俊朗不凡,阵前饶勇善战,有勇有谋,京中少女谈起他一片花痴。
      常玉娇也不无例外,每次都听得日痴如醉。
      故而在五姨母透露了一丁点结亲的意思后,她就准确的抓住了这意图。此次更是力排众议,苦口婆心地说服家人,非要与沈母来这苦寒之地。

      谁料一路马不停蹄地,脚才将将落地,英雄没见到,迎接她的确是一桩不可言说的绯闻,一时也就傻了眼。
      常羽卿脸色铁青,他也算一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不然也不会领父命,亲赴南林郡暗查羌族异动。
      其人思维慎密,稍稍一想,就看出其中蹊跷:沈懋这小子欺人太甚!
      云阳可是沈懋的耳线报,一路同行,怎可能未把他们兄妹来南疆的信息报给沈懋。
      明知他们兄妹为何而来,却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当韩承被请过来时,看到常家兄妹那一脸不善的神情,扶着门框就差点溜走了。
      他在心底恶狠狠地骂了声娘:沈懋那厮屙了一屁股的屎,自己跑了,等着他来铲屎!
      哎哟,罪过罪过,想他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大好青年,竟被气得骂出如此不雅之词。

      难怪沈滑头走之前还不忘吩咐自己照看魏央,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的呢。
      常家的人,护短得很!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啊呀!原来是贵客上门了呀!怪不得今日喜鹊总在我脑门上直嚷嚷!”韩承嗓门本就大,此刻故意提高音量吼,那洪亮的声音都快响遍整个大营了。
      常家兄妹只感觉头顶一群乌鸦在盘旋!
      韩承露出他那口引以为傲的大白牙,送了俩人一个热情似火的微笑。
      常玉娇被雷得一愣一愣的,心道哪里来的莽夫,跟个二愣子似的。

      “韩副将?”常羽卿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说你家将军昨晚风流快活了一夜,艳福不浅呀!”
      韩承急忙伸手捂住嘴,似乎被吓到了,装模作样地咳了起来:“仿佛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情况貌似有点复杂,本人也不是很清楚。”
      常羽卿冷哼一声,岂会信他胡扯,他韩承就是和沈懋穿一条裤子的货色!

      韩承眼珠子转了转,上前一步一掌拍在常羽卿消瘦的肩膀上:“怎么,二位对沈将军的风流趣事也感兴趣?”
      他这一掌力气可不小!
      然而常羽卿确神色自若,仿若没事人一般。
      试探他?还嫩了点。

      韩承忍不住又骂了声娘:常瘦子这块臭石头果然不好对付!
      常羽卿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笑容浅浅淡淡,确让人毛骨悚然!
      “啊呀!你说这个沈将军吧,真是……哎……怎么说呢……这个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哈……”韩承挠了挠头,掩饰着脸上的尴尬。

      “废什么话,赶紧把人给我带上来!”常玉娇早就不耐烦,没心思与这个没眼色的莽夫周旋。
      韩承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留了个潇洒的侧颜给她。
      热情地和常羽卿套起了近乎:“羽卿兄,你可是稀客呀?你看有些事急也是急不来的,不如我们先到望月楼喝几杯。”

      这话说得没问题!
      常羽卿眯了眯眼,给一旁控制不住脾气甩鞭子的妹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收敛些。
      “好主意!”他站起身来应承道。
      两人仿佛久别多年的老友,相互搀扶着出了门。
      常玉娇提着鞭子怒气冲冲地在大营里寻了一圈,半点蛛丝马迹都未寻着,终是追着他们去了龙襄镇。

      “干!”韩承举了举杯示意,一口气喝干了酒盏里的竹叶青。
      “韩兄,几年不见,如今仿若脱胎换骨了一般,看来还是战场上更能锤炼一个人啊。”常羽卿放下杯子感叹道。
      当初韩承被逼婚离家出走的事,他可是一清二楚。

      韩承是家中的独苗,家世显赫,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自幼身边就有各式各样的女孩子费尽心机讨好他,甚至常常会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互相陷害,以至于他长大后,内心非常抗拒那些装模作样的女人。
      可韩家盼着他能早日成亲传宗接代,急不可耐地替他张罗亲事,韩承确十分反感,亲手坏了几桩姻缘后,眼看着韩大人差点提刀砍人了,这才吓得躲在李炫的军营了,连夜奔往战场。

      韩家老祖宗是又气又急,生怕宝贝金孙在战场上有半点闪失,再也不敢逼婚,只求他能好手好脚地回家。
      然而韩承到了战场上,简直是如鱼得水,哪还愿回京城整日与纨绔混日子。后来不知怎么与沈懋绞在了一起,如今还成了沈懋的左臂右膀。
      这般极其有主意的人,是以常羽卿也不敢小觑。

      “嘿嘿,惭愧惭愧!羽卿兄也休要取笑我了。”韩承起身替他添满了酒,单刀直入的问:“羽卿兄怎么突然来了南疆?莫非是这边有了异动?”
      常羽卿垂眸,轻轻敲了敲桌子,凑过去低声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这边的确又生了点事。”

      两个各怀鬼胎之人聚精会神的相互试探着,突然聚贤楼天字号的门“砰”一下被人推开。
      隔间的侍卫唰唰拔刀,眨眼就冲了过来,档在自家主子身前。
      ……
      “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常玉娇正一肚子气呢。

      韩承扫了一眼大大咧咧进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心中啧啧:这个姑奶奶,真是被惯坏了。
      被惯坏的姑奶奶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二话不说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三哥,你看!又是这人的画像。”
      常羽卿扶额,忍不住责备:“成何体统,注意言行举止,也不怕人笑话!”

      常玉娇何曾被三哥这般甩过脸,也是委屈得紧,赌气般地一扫长袖,那画像就飘落在地:“哼!不识好人心,我不是见你一路上在留心这幅画像,才急巴巴地跑来告诉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训我!”
      说完狠狠地把筷子往碗里的四喜丸子上一插,那团成一团的四喜丸子下一刻就成了一堆肉末。
      看得韩承眼皮直跳。

      可当他不经意间扫到地上的画像时,浑身一震!
      看来姜淮山那边兜不住了!
      “这人是?”韩承明知故问。
      “不认识!只是一路下来,到处都有人他的画像,一时好奇!”常羽卿淡淡地道。

      韩承但笑不语,觉得常羽卿这老狐狸一点都没他的妹子可爱。
      你看上一刻还委委屈屈发脾气的大小姐,此时已趴在窗户边看热闹。
      “咦!”常三小姐一声狐疑。
      韩承忍不住扫了她一眼,见她猛然从椅子上做了起来,对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常家侍卫一脸凝重,悄无声息的下了楼。
      常羽卿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对妹妹的一惊一乍习以为常。抓着韩承继续劝酒。

      一杯酒将将下肚,常家侍卫就押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婆子,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上了楼,楼下隐隐传来一阵阵的起哄声。
      “玉娇,你就不能消停点吗?”常羽卿这才冷着脸训斥妹妹。
      常玉娇却已走了过来,背着手在中年男子身前转了一圈,故意扬了扬手中的长鞭:“哥,这男人力壮身强,满身横肉,自己好吃懒做,恶堵成性,输光了家产不说,如今竟然当街卖母。如此狼心狗肺的逆子,留他有何用,今天我若不教训教训他,天理难容。”

      男人被常玉娇的鞭子吓得头都不敢抬,跪在地上哭诉:“青天大人,此乃小的家事,小的如今已居无定所,卖老母也是走投无路,生活所迫啊……”
      常玉娇见他还敢狡辩,高声打断男人的话,骂道:“哼,既然如此,你这恶人更该把自己卖了,看你这性子,想必家产定然不是你挣来的。老母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还让她老无所居,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婆子无声的流着泪,低垂着头一声不吭,中年男子直呼冤枉。
      常羽卿则一脸不耐烦,训起了妹子:“把他们给我送出去,人家做母亲的都没意见,你瞎掺和什么?”

      婆子仿佛没料到官人不愿管这事,十分惊愕地抬头看了眼常羽卿,急忙“砰砰砰”往地上扣头,额上有猩红流出。看起来颇为凄惨,可她确不言语,似乎有难言之隐。
      中年男人急忙过来拽老夫人,巴不得拖着她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婆子发出悲呛的呜咽声,眼中满是乞求,抗拒着不愿离开,看得常玉娇火冒三丈,抽出鞭子啪啪朝男人甩来。
      男人被抽得满地打滚,杀猪般地大声干嚎:“杀人了!官老爷杀人了。”
      楼下起初看热闹的人还未散去,听到这么大的动静,急忙一窝蜂冲了上来,一时间堵在包间门口,侍卫上前,把他们挡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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