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纹身的好孩子桃小桃》画画的八两

2、巷口打架

　　“大海，你打听到那个叫蛋蛋的住酒吧街哪了吗？”桃小桃捋了捋袖子问蹲在地上抽烟的马大海。
　　“打听清楚了。是住在街头那边，就街头那家三月江酒吧后面。”马大海深吸了一口烟，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又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一边说话一边吐烟的问。“小姑，你真打算过两天办她吗？”
　　“不办她办你啊。”桃小桃白了马大海一眼。她知道马大海是担心她吃亏，自打她从家里被赶出来后也就马大海这个死心眼一直跟着她。虽然马大海叫她姑，但马大海是实打实的比桃小桃长了五岁。马大海是桃家村全村人收养的孤儿，他十岁那年冬天昏倒在桃家村外的马路边的时候是桃小桃领着桃致知把他一路拖回家让他不至于冻死路边。然后吃着桃家村的百家饭长大。用马大海自己话说，那可是比亲爹亲妈生了他还大的恩情。
　　“嘿嘿，小姑你要办我，大海我绝对不二话。”马大海又吸了一口烟咧着嘴笑。
　　“滚一边去啊，给你跟杆子你就往上爬。”桃小桃踹了马大海一脚。“起来，带我去瞧瞧”。
　　“现在啊？就咱俩？”马大海挠挠头，“不怕被揍啊。”
　　“说的好像三爷爷这十几年白教了你似的。”桃小桃一边走一边非常鄙视的给马大海竖了一个中指。那个冬天马大海被桃小桃拖回来养好身子后就被桃小桃的三爷爷看中收为徒弟。从桃小桃记事起对三爷爷的印象就是天天揣着一大烟杆子这溜达那溜达，话很少，头发花白，精神很足。但是在桃花村里的威信是绝对数一数二的。因为桃小桃经常看到那些因为里长里短而吵架的亲戚一看到三爷爷的大烟杆子就立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直到桃小桃看到了三爷爷为了让马大海拜师用背硬生生靠断了桃小桃家门口的那棵她一个人伸长了手臂都抱不过来的老枣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天天抽着大烟杆子的三爷爷如此牛逼。
　　酒吧街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总共也用不了十分钟，因为是白天大部分店铺关着门，所以街上显得有些冷清，桃小桃走在前面，马大海跟在后面，阳光很热，晒得桃小桃出了些细汗。
　　“姑，抽根烟。”马大海从后面递过来一根烟。桃小桃没接，因为她看见那个叫蛋蛋的女人刚好从巷子口出来，是被七八个青年扯出来的，骂骂咧咧的有人抓着头发有人拽着手。
　　蛋蛋没哭，但明显很抗拒。桃小桃歪着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因为距离远那群人说的话的不是很清楚，
　　“姑，他们说要把这姑娘卖去九路。九路好像是红灯街。”马大海耳力好。听的一清二楚。桃小桃和蛋蛋吵架那天马大海并不在场所以并不认识那就是蛋蛋。
　　“她就是蛋蛋。”桃小桃接过马大海的烟，扭头笑了笑告诉马大海。“就是因为这个狐狸眼。我被万青那个狗娘养的甩了。”蛋蛋的后眼角微微上翘。所以桃小桃叫她狐狸眼。然后不顾马大海跳脚大骂蛋蛋和万青掏出火机低头点烟。
　　其实桃小桃对这件事已经释然了，只是她觉得自己混迹酒吧街这么多年男盆友说让人抢去就抢去了也太丢面了。她去找过几次蛋蛋的麻烦，但每次蛋蛋都选择无视他她，这就激起了桃小桃的怒火，就抢了蛋蛋头上的发钗一折两段。那根发钗应该是对蛋蛋很重要的物件。看见钗子断了后蛋蛋先是愣了一会，然后开始掉眼泪，桃小桃看见蛋蛋掉眼泪得意的还没开始嘴炮就被蛋蛋抄起酒瓶子一酒瓶子抡在了脑门上，那酒桃小桃认识，她还经常喝。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它敲在自己的脑门上。酒瓶很硬，没碎。看见有人打架周围的人哗的一下让开了场地。然后桃小桃却辜负众人的期望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感觉全世界都在转。吊灯，人群。声音也在转。“麻蛋，又丢人了！”桃小桃一边看满世界的星星一边想。那次是桃小桃是自己偷偷来找麻烦的，所以没带朋友。好不容易忍住痛和晕眩站起来，就看见蛋蛋抡了她一酒瓶子后就捡起断掉的发钗转身分开人群走了，只不过走之前撂了一句话，十号巷口的石碑旁不管你带多少人。我等你来。桃小桃以前一直自认自己虽然是个身娇体弱的娘们但从小打架打到大所以绝对不会输给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却没想到自己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就被撂倒。就像自己是个那个威风咧咧的华雄却被那个红脸关公一刀斩下。
　　桃小桃摸了摸脑袋，脑门上的包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所以今天叫来马大海陪自己去探探蛋蛋的底子，却没想到遇上这么一出戏。
　　累了吧，快去救人啊。桃小桃等马大海骂累了，努努嘴。对于马大海的武力值桃小桃是非常放心的，这个从十一岁开始就被三爷爷收为徒弟的少年，就算每天训练的再累也会咧着大嘴笑的跟个傻子一样，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跟着桃小桃和桃致知去欺负外村的同龄人。 所以桃小桃从小打架很少有败仗。
　　马大海冲出去的时候蛋蛋已经被按在车里了，有一个男人抓着她的头发正在扇耳光。马大海看见这个女人没有哭，咬着牙瞪大了眼睛瞅着这个打她的男人仿佛要把这个人的模样刻进脑子里。
　　“嗨，大白天的好雅兴啊”一百多米的距离马大海很快就冲到了，一个飞踢踹飞了一个拿着棒球棒抡向他的人。
　　马大海学的是正宗的八极拳，讲究的是舍身无我，临危当先，动如绷弓，发若炸雷。那几个青年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马大海的靠山崩废了几个人，剩下的几个人马大海就当打了一套拳路顺手带掉。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青年，马大海露出特色的大黄牙笑了一声，“这点本事就出来掳人，丢人不啊。然后点了根烟看着桃小桃慢吞吞的走来。”
　　桃小桃把蛋蛋从车里扶了出来：“呦，看来我还救了你一次。”
　　蛋蛋看了桃小桃的脑门上的包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扭头看着马大海“给根烟。”
　　马大海瞅了眼桃小桃见她没什么意见就掏出自己的红双喜递了根过去。“孬烟，你抽不惯的。”
　　“我这样的女人，什么烟没抽过。”蛋蛋接过烟抿在自己的嘴巴里然后怔怔的盯着马大海。
　　“给给给，”马大海被蛋蛋盯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忙把自己的火机递了过去。
　　“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嘛”桃小桃吐了一口烟讽刺道。
　　蛋蛋斜着眼瞅了一眼她没说话抿着烟然后转身往回走。被巷口的风撩起来的红色的连衣裙随着女人的一步一步远去像极了一团跳脱的火焰。
　　桃小桃看着这个自始至终不和自己说话的女人的背影突然就有种相形见绌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快也去的快，这种感觉让她想起来自己很久以前在自己的小红花日记本上写的一句很二逼的话。我就是能抢到你爱的男人，那只能怪你是个孬种而且太怂，那么生而再生我很抱歉。
　　“真美啊”马大海看着蛋蛋的背影突然感慨了一句。
　　“有我美啊？”桃小桃扭头问，“说实话。”
　　“有！”有时候马大海就是这么操蛋的实诚。

作者有话说

　　没有什么话要说，就是想写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