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症（银高同人）》永远的无声

1、第一章

　　高杉醒来的时候，嗓子干的厉害，像是被烧得滚烫的火炭滚过。

　　这是哪里？

　　发生了什么？

　　视线还有些模糊不清，小臂上的皮肤因为直接暴露在发热的粗糙地面之上而变得泛红，细碎的泥土颗粒在他爬起的过程中沾了一身。高杉站起身，习惯的下意识拍落身上的尘土，抚平衣皱，然后突然回过神来，动作猛地顿住。

　　昨夜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依次浮现。

　　烈火，穿着僧衣的怪人，还有此时眼前的、化为灰烬的松下村塾。

　　他发疯一样的冲进黑灰色的焦炭残骸之中，木材与草垫烧焦的刺鼻味道冲得他视线又是一阵恍惚。但他没有停下来，不住的试图拨开坍塌的废墟，嘴巴大张着，试图想要喊出什么，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不可能的。

　　不可能会找不到的。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吵死了。”

　　听到这个声音，高杉止住了动作，僵硬的缓缓转过头，向对方看去。

　　白色的卷毛在初晨的曦光下有些反光，初看有些微微的刺眼。此时因为被黑色的灰烬所污染，所以显得格外狼狈不堪。

　　“是到了发情期吗，你这家伙。“

　　他背对着高杉，坐在焦黑到失去纹路的木梁之上，在一旁的地上躺着的是睡得正熟的桂小太郎，表情安详宁静，和这眼前的萧索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高杉抿了抿龟裂的嘴唇，开口，闭紧，又再次开口，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既然是小鬼，这时候就不该起床，而是好好地赖在被窝里等着老妈把你揪起来。连‘再五分钟起床‘的乐趣你都不懂吗，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啊，怎么体会得到民间少年的疾苦。”那家伙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但高杉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银……时，”尽力让自己的声带发出正常的声音，但听起来像是两块干涩的胶皮在互相撕扯。高杉试图走上前，脚踝处却传来隐隐的痛楚，让他疼得一个哆嗦。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遍布伤痕和片片青紫，仿佛被一群乌鸦在他的身上啄食过，而他只是一块无法动弹无法反击的腐肉。就算是和银时对练的时候，他也从没受过这样严重的外伤。

　　“嘛，所以说假发这家伙果然是单细胞生物吧，在这种地方都能睡得像死猪一样，现在就是把他的假发摘下来他也不会发现吧，大概。”银时从木梁上一跃而下，扯着桂的脚，自言自语的向高杉走来。

　　“银时，你……”高杉想要抓住银时的手臂，却因为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的疼痛。待他终于再次站稳，抬起头，发现银时已经扯着假发来到他面前。

　　高杉晋助从来都没有如此狼狈过，就算曾经被面前的这个家伙揍得遍体鳞伤，屡战屡败，却也始终不服气一样的维持着自己的一份自尊和骄傲。

　　同样的，他也从没见过银时如此狼狈的样子。虽然语气平静，但身体中的什么好像已经断裂，仿佛一条什么都没有了的丧家犬。

　　他想开口，却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哪里。

　　松阳老师。

　　“真是的，别露出一副这样麻烦的表情出来啊，你这家伙见到我是激动地要像少女一样哭出来吗，我们可不是在十年后久别重逢啊。”银时无奈地揉了揉自己杂乱的卷发，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

　　“反正是像怪物一样的家伙，所以肯定能好好照顾自己吧，说不定现在已经逃出来不知道在哪里又开了村塾。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接下来我们要住在哪里，这样下去可是要露宿街头了啊混蛋……”

　　几滴晶莹的泪珠突然毫无征兆的落下，高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

　　曾经无精打采的白色影子仿佛变成了一条悲伤的一无所有的丧家犬。

　　这时候应该说些安慰的话吧。

　　“你哭出来了啊混蛋。”

　　“笨蛋，是昨晚下的雪藏在头发里，现在才化，你们两个幸福的睡得像死猪一样怎么会注意的到。”

　　良久，传来银时轻轻的低语声。

　　“真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