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一个拥抱》瓶子满了

8、第 8 章

　　第8章
　　“你是想，如果不成功，让我假扮你男朋友吧？”我边开车边问。
　　“我才没这么无聊。”谭池轻笑。
　　“那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看到最狼狈的我，这一次，大概又要在你怀里大哭一场了。”
　　“傻瓜，之前你完全没有必要一个人痛苦。”
　　“你去过我家5次，我都知道。”谭池将手伸入车窗外头，安静地说，“我告诉自己，只要你敲足100次，我就开门，让你看自己最脆弱的样子。可是，你每次敲了70几下或者80几下，有一次你敲了98下，就差一2下我就可以开门。。。。。。”
　　“你真是死爱面子。”
　　“呵呵，我害怕我一开门，我就完了。”
　　我听不出其中的意味，只好不做回答。
　　“喂，卓青。”
　　“石哥哥，你在哪里啊？”
　　“我在拍电影啊，要赚钱给老婆大人买名牌啊，啊？当然有大房子啊，好，给你买了？呵呵呵，好好睡觉啊，别踢被子。恩，好，再见。”挂了电话，只见谭池出神地盯着我看。
　　“好幸福。”谭池失措地避开我疑惑的目光，“如果，当初我没有让卓青和你合作拍电影，你们现在会在一起吗？”
　　他是在羡慕我吗？
　　“可是，没有‘如果’，命中注定有些事情必须发生。”
　　“恩。卓青很幸福，有你这样一个懂得如何去爱的爱人。”
　　“我唯一的优点就是主动，只要是我认定的人，我一定会主动出击。”
　　“如果你爱的人，有爱的人，你也会很主动吗？”
　　“呵呵，我虽然主动，却不喜欢强迫别人爱我，更不会硬要住进人家的心房，窥视他的一切。”
　　为什么我总觉得谭池话里有话，他不似单纯地跟我谈心，好象是试探。
　　“其实你是想问，应该不应该去追卓硕？”
　　“啊。。。恩。”谭池答应地那么敷衍，我知道他不喜欢我问他关于卓硕的事情，为什么每次他总是回避，难道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他的朋友吗？
　　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挺贱，总是被谭池牵着鼻子走，为了他，我也做了不少疯狂的事情。
　　如今我更是欺骗了卓青。有时候我不停问自己，如果是为了这样一个似乎不太在乎我的朋友，值得吗？
　　我无法唐突地问他，究竟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也许，我一辈子也得不到想要的回答。
　　也许这就是谭池的性格，我想时间会让我改变他。
　　“无名湖。”谭池突然高兴地喊出来。
　　“要去看看吗？”
　　“恩！当然拉。”

　　那里的水还是那么绿，我突然有一种重游故地，事过境迁的感触。
　　“我想拍《几步》的第2部。”我掏出一直带在身边的迷你摄象机。
　　“恩。要我公司里新人演吗？”谭池将手伸入这仙境中的湖水中，这时候从湖底游上一只不知名的小鱼，它的嘴尖有那么一瞬间触碰到谭池的指尖，我迅速用相机捕捉到这个动人的画面。而谭池显然被吓了一跳，摇摇晃晃差点掉到水里，是我从他身后抱住他。
　　那只搂着他的腰的手臂像是触电般，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我的内心搅腾，让我的掩饰看起来很心虚。
　　“是。。。。是什么东西啊？”谭池和我依旧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姿势。
　　“是鱼。绿色的鱼。”他应该没有注意到我如今失控的温度吧？
　　“鱼？”
　　“恩，我拍下了，要看吗？”我艰难地站起来，顿时心中无比空虚。
　　谭池蹲在我身边，而我手还是有些颤抖地按着按扭。
　　“天。它在跟我的手在接吻吗？”谭池也觉得不可思议，像个孩子一样笑着。
　　“大自然存在着无限奇妙的事物，只要善于捕捉。”
　　“真是不可思议。”谭池笑着看着我，我点头。

　　离卓硕的居住的小村庄还有一段距离，我故意减慢了速度，谭池时而安静地睡觉，时而跟我聊天。望着谭池熟睡时安详的睡脸，我拿出了手中的相机，那么不知疲倦地拍下。

　　沿路总会发现许多新鲜的小植物和小动物。这时候，我们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泥路，谭池在前，我在后。
　　他的背影，是我相机中最多的画面。
　　这时候，他已经彻底忘了悲伤的往事，忘了被抛弃，忘了哭泣。
　　“石离。相机给我。我看到好东西了。”我没多经思考，就递了过去。
　　在我不远处，谭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我猛地想起相机里他的照片，当我飞奔到他面前时，他已经看完了。
　　“你相机我不会用。”他面无表情地递还给我。
　　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既然都看到了为什么不承认呢。
　　我知道他不在乎我，选择我陪在他身边，只是因为那时候我正巧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是随便的对象吧？
　　如果不是我，还会有许许多多像我这样的傻瓜吧。
　　“要拍什么？”我拿起相机，寻找他要寻找的。
　　被谁的力量移动了镜头，镜头里谭池认真地说，“拍我吧，你拍的背影不好看。别人还以为我是青蛙不敢拍正面。”
　　通过镜头我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凝视他，似乎这样的愿望很久很久。
　　镜头中的男人有着深邃的眼眸，而它却时常迷离。因为太美而无法靠近，靠近而失去自我。
　　那真是疯狂的一次经历，我拿着相机从不同的角度拍下了不同的他。
　　他一直配合地微笑着，“傻瓜。”
　　这趟出走，对我来说也没有损失，至少谭池给我留下了太多照片。
　　我也可以找面白色的墙壁，上面贴上他的照片。
　　只是我们却没有合影。

　　我们终于到达了，我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我回去了。”我摇晃手中的相机，微笑，转身。
　　“石离。”为什么我到一丝丝的不舍。
　　“加油。不要让自己后悔。”我再也没有回头了，我怕自己再犹豫就回不去了。我确实不应该为了这样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而脱离自己的灵魂。他的挽留，是因为他暂时需要一个人陪伴，而那对我来说是，只一种艰难的毅力。
　　删掉关于你的所有东西。再见，谭池。
　　当我发现自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的时候，就是我彻底离开你的时候。
　　无论你以后是否和卓硕有结果，那都和我无关了。
　　作为朋友，该做的我都做了，不该做的，我也绝对不会去触碰了。

　　回国后，我接受了卓青的请求，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一切出国的手续。
　　卓青本来还是气我这么迟回来，而当他看到一切办好的手续，他忘了他所有的猜疑。
　　“离，这不是冲动吧？”
　　“难道你不希望我冲动一回吗？去你想要去的地方，也是我的愿望。”看到卓青双目含泪，我轻轻地为他吻去。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我想，那座白色的墙壁只能待在我内心一处小小的角落，它虽小，却永远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