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青春》落云结

7、缘灭

　　伊墨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小午了，他有些担心，但同时，他也暗暗松了口气，确实在听完李梦的话后，他还没准备好应该怎么去面对小午。他思考了很久，他想他是喜欢小午的，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忘掉脑海中的苏眉，就仿佛红玫瑰与白玫瑰。他觉得，小午和苏眉是互补的，如果说小午是明媚的黄色，那么苏眉就是宁静的蓝色，她们的身上都有着吸引伊墨的特质，他很矛盾。
　　他又想到，灭绝竟然是小午的母亲，他应该去见见她吗？毕竟……
　　就在他数着叶子的单双，纠结于去与不去之间时，灭绝已经亲自来找他了。
　　“伊墨啊，你改好交上来的论文我看了，还不错，比前两次的都要好，看来你是下了功夫的。答辩的时候就按这个来吧。”吴茗说完，拍了拍伊墨的肩。
　　“好的，谢谢吴老师，您辛苦了。”伊墨小心地道谢。
　　“学习上的事儿谈完了，我们再来聊聊生活上的啊。听说你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好像是叫洛小午吧？”
　　伊墨暗自叹到，正题终于来了。
　　伊墨定了定神回答道：“是的，是洛小午。”
　　“伊墨，你知道小午是我的女儿么？”
　　“我……”伊墨犹豫了一下，“我知道。我也知道，小午有轻度的狂想症。”
　　“那么，你既然知道她有这样的病，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她呢！”吴茗有些激动地说，“你知道么，我们本打算等毕业生答辩结束了，趁着我们要去英国做一个跨国合作的课题，把小午一起接过去修养治疗？！原本一切都计划好了，小午也同意去伦敦艺术学院学习了，可是，她居然就认识了你！好了，她现在怎么都不肯去了，她非要留在这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伊墨一时说不出话来，原来，一直以为是小午打破了他的计划，可是没想到，却是他打破了小午的计划，他真的妨碍了小午吗？
　　吴茗平复了一下情绪，凝重地说：“伊墨，你老实告诉我，你爱我们家小午吗？”
　　伊墨再次无法回答。他不能确定。如果说不爱小午，可是小午每一个小动作、各种可爱的表情甚至每一句话他都能记一个大概；如果说他是爱小午的，那么心底里对苏眉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他知道那个苏眉只是自己臆想的；伊墨有些茫然，不过可以确定，他对小午的爱还是单薄了些的。
　　“伊墨，你也算是我的得意门生，如果你真的爱小午，那么我们可以考虑让你一起去英国念硕士。可是，到现在，你却连自己的感受都不清楚。我，有点失望……”吴茗叹了口气，“既然你不爱小午，那么我还是坚持让她到英国去，她虽会伤心，但总好过被你蒙在鼓里的好。明天，请你到我们家来一趟，对小午解释清楚吧，我家在……”
　　伊墨望着门前这棵熟悉的树，原来，这棵无花果树真的是小午自己家的，他却嘲笑她吹牛皮 。
　　他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吴茗，她看着伊墨淡淡地说：“进来吧。”
　　伊墨刚换上拖鞋，就听见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他抬头，是小午。几天没见，她瘦了好多，原本有些圆润的下巴已经削尖，原本很有神的眼睛，如今在脸上显得更加大了，只是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伊墨，你来了！”小午焦急地扯住伊墨的衣角，“你不会要我走的对不对？”
　　“或者，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英国啊！你会答应的吧？”小午用恳求的目光望着伊墨。
　　“小午，我……”
　　“啊咳……”吴茗意有所指地咳嗽了一声。
　　伊墨一咬牙：“小午，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小妹妹一样看待。我没有资格和你一起去英国。真的很对不起！”说罢，他从小午的手中拉回自己的衣角。
　　他不敢去看小午，怕看到她眼中的一片空洞。伊墨匆匆地朝吴茗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