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长恨水长东之舅舅最美》笑看落花痴

17、见王母

　　九重天上，嫦娥最不愿见的人，便是杨戬，与众仙的畏惧不同，她并不惧怕这位权倾三界的司法天神，她只是厌恶，厌恶他手掌权欲，为天条奔走，做王母的走狗。

　　手握天庭中枢，那是怎样尊贵的地位，她不想去知道，也不想去明白那些所谓的繁重天条，她自甘在凄冷寂寞的广寒宫里，守着永远的宁静清冷。

　　但如今她无法再置身事外了，三圣母已不知所踪，她如何能够再呆在广寒宫里等待？

　　望着前面那位冷峻的司法天神，嫦娥心里漫上了些许怒火，数千年里她的心里终于有了其他情绪，却是愤怒，这愤怒是为着一位凄苦女子，而这女子，却是眼前之人的亲生妹妹。

　　嫦娥慢慢走过去，目光一直看着远处的杨戬，杨戬神色淡然，回以淡淡目光，嫦娥看着他的眼睛，里面一如既往的幽深，看不出情绪，却冷得让人心寒。

　　嫦娥开口，语声清寒而疏离，“杨戬，三圣母在哪里？”闻言杨戬神色蓦地一凛，看着嫦娥，冷声道：“你去过华山了？”

　　三妹虽出了华山，但他的结界仍在，嫦娥若是去了华山，他应当有所察觉，只是……

　　杨戬眸子微暗，果然他忍不住了么？

　　听见杨戬反问，嫦娥就想起她之前下凡去往华山，在桃林小筑里见到了幻化的三圣母，还被欺骗着离开，当时三圣母只怕已身处险境，她却犹自不知。

　　而等她再下华山，所见所闻凄惨得出乎了她的想象，冷眼望着杨戬，嫦娥心里一片失望，杨戬，你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是，我去过华山了，杨戬，你对华山，对三圣母做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嫦娥看着杨戬，“我只问你，三圣母现在在哪里？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妹妹，你难道就不能放过她？”

　　杨戬听到嫦娥的话，绕是已经有猜测，也不禁微微一震。见杨戬默然不语，嫦娥不禁急了，说道：“杨戬，三圣母毕竟是你的亲生妹妹，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她此刻本不该在此处，只是一想到那人间惨景般的华山，她便忍不住站在这里，事已至此，她如何再能置身事外。

　　等待中，嫦娥心头渐渐涌上冷意，看着杨戬，眼中带了一丝疏远厌恶的冷意，她漠声道：“杨戬，三圣母她可是你如今唯一的亲人！”

　　亲人？杨戬心头一窒，眼中明灭透出些痛楚来，恍然眸中有火光亮起，但瞬间被他压抑下去。

　　半响，杨戬道:“此乃杨戬之职责，便不劳仙子关心。”

　　嫦娥本不想提及瑶姬仙子，但三圣母如今下落不明，她已然怒极，这话便无意识地脱口而出了，嫦娥后悔了一瞬，但想到三圣母，再听到杨戬如此公事公办的绝情话语，心又冷了下来，想着三圣母如今不知在何处受苦，当即冷冷剜杨戬一眼，嫦娥情知此番已是白费功夫，恨恨地转身离去。

　　杨戬目送嫦娥离去后，在原地里站了许久，眉宇中略带缕阴郁，意味不明。

　　八百年的谋划已步入尾声，一步错，满盘皆输，他已经输不起了，从多年前的桃花下开始，他早已没有输的资格了。

　　忽然思及前来时哮天犬的禀报，这或许是个机会，达到最初目标的不二良机……杨戬唇畔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瑶池里，无尽的祥光为瑶池的琼花碧树润了一层金色光芒，映了满眼的金黄灿烂，偌大的金莲水榭中，只有王母一人。杨戬面色如常，只因为旁边仙奴的催促，脚下步伐急促了些，但仔细一看，他的呼吸声依旧平稳缓和，神态从容淡然。

　　杨戬在王母面前站定，恭敬行礼。王母倚坐在座上，看着不过咫尺的恭敬臣子，冷声道：“杨戬，你的架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来得这么晚？”语气里的怒气显而易见。

　　之前李天王来禀，凡间有妖孽作乱，玉帝才会召见杨戬来瑶池，只是仙奴来报，杨戬不在天庭，玉帝等了一阵，等到凌霄殿上朝时间到了就离去了，因为这事情有些紧急，李靖说此妖孽道行颇深，连哪吒亦无功而返，王母才独自等在这里。

　　杨戬忙躬身请罪，等了一下才抬头看一眼王母，欲言又止，王母正想着这事，见杨戬如此，气便不打一处来冷冷道，“怎么，有什么事情要禀报？”

　　杨戬犹豫道：“娘娘，小神……确有一事要禀……”杨戬迟疑了一下，等到王母确实怒不可遏的时候，才把三圣母思凡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为什么不早说？”王母眼睛里都冒着火，王母怒斥杨戬几句，忽而想起什么，凝视着杨戬，目光锋利如刀割，“难怪你几日前上奏请求修改天条里关于男女私情的部分，你是想就此让你妹妹能被赦免吧！”

　　之前杨戬的确动过就此修改天条的想法，天条弊端众多，需以大刀阔斧的手段改天换地，但改天条一事一发而牵动全身，而且王母对天条的坚持亦是难以改变，唯有从玉帝那里着手，小心图之，循序渐进。

　　但是突然出了三圣母的事情，杨戬顾及三圣母，便将此事提先了，王母知道这事也是情理之中。

　　他所提出的修改，虽然刑罚上减轻不少，但利大于弊，对维护天庭威严亦无损反增，王母当初也有几分赞同，但此刻王母说起这件事情，前因后果连系起来，对杨戬却极为不利。

　　王母越想越觉得杨戬有异心，更声色俱厉地呵斥杨戬，杨戬神色愈恭，连连道:“小神不敢。”竟不敢回一句话。

　　看着杨戬神色中十足的恭敬，百般的畏惧，浑然一个惶恐失去权威和地位的权臣，王母见他这个模样，倒放下心来，眉眼一转，凌厉之色一闪而过，她冷笑道:“杨戬，这个司法天神你还想不想干了？”

　　杨戬一凛，道:“想！”王母道:“想做你就给我好好做下去！不想做的话，随时能有人来替你。”

　　王母话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杨戬会意，躬身拱手道:“一月之内，杨戬定将三圣母缉拿归案！”

　　“一个月？”王母冷冷一哼，语气里很是不愉，“杨戬，看来你这司法天神是真不想干了！”

　　“娘娘恕罪，”杨戬脸色微变。王母看着他，脸色冷肃，说道:“十天，给你十天时间，将三圣母抓拿归案，如果抓不回三圣母，你这个司法天神，也就不用做了。”

　　见杨戬应下，王母语气才松了一些，说道:“先去凌霄，保住你司法天神的位置。”一声令下，凤辇备起，起驾直奔凌宵殿，杨戬驾云稍后半步距离跟在凤辇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