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十五年之痒（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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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凡曾经以为他会和吴愖耗上一辈子，不管在怎么争吵，冷战，相互中伤，他们最后还是会在一起，像两个刺猬一样一边刺伤对方一边抱团取暖。
一开始他也会难过，愤恨，最后就只剩下妥协，过去太过美好不想就这样放手，彼此伤的这么深，不能就这么算了，十五年不易，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说结束。他最后甚至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对自己说，爱上谁不是一样呢，到最后还是徒劳一场，跟谁不是一辈子这样的过，算了吧，就这样吧。
被他视为爱情本身的吴愖，最后还是走到这般境地，那其他人呢，最终同样也逃不了这个结果吧。
就这样吧。
日渐疲惫的感觉快要窒息他，他始终觉得不该这样，他想要的不是这个，他累了。
林缺从床上醒过来，今天是他的休息日，他还是起的很早，现在自己一个人住，终于不用偷偷摸摸敷面膜怕暴露了，他给自己去了角质，敷了补水面膜，陈思凡有些憔悴的皮肤状态让他不得不涂了遮瑕和上一层轻薄的粉底。
林缺平时对美妆不是很感冒，他对养生护肤很有经验，但是化妆一向是他不屑的事情，但是身边有很多gay朋友都是美妆达人，有的还是b站比较火的美妆up主，所以久了也耳濡目染的懂了一些。
收拾完，他看着镜子里的陈思凡精神很多，容光焕发中有一丝过去的影子，林缺这下懂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忠于化妆，它真的能成为一层战甲。
他来到医院前台，询问了张美萍在哪个病房，并拦住了一位小护士，让她帮他带一句话，告诉一位叫吴愖的先生，他在医院的后花园等他。
他坐在花园中的长椅上，道路两边种着松柏还是郁郁葱葱的，仿佛还在盛夏一般，只是地上覆盖的一层落叶提醒着人们，夏天已经过去，万物孤寂的冬即将到来。
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好，阳光洒在身上没有温度。
他看着吴愖慢慢的向他靠近，他挥着手示意，吴愖踩过落叶，后背微弯，走到他的身边无声的坐下。
林缺侧头打量了他一眼，他整个人疲倦的很，眼下的黑眼圈很重，他笑问：“还好么？”
“还好。”吴愖低着头盯着自己手指。
“吴愖。”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交握这放在身前，认真的叫着他的名字。
吴愖像是一只被遗弃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把头埋进臂弯里，捂住耳朵低声哀求：“不说可以么？什么都不要说。”
“我没有力气了，我累了。”林缺看着地面上的落叶，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过了好一会，吴愖抬起头，他的眼睛沉沉的放空着，紧紧抿着嘴角，一阵风吹过来，一些尘土吹进了他的眼里，他终于眨了眨眼睛，红了眼眶。
“我们分手吧，吴愖。”林缺无奈的笑了笑，“就连恨你，我都没有精力了。”
林缺分出一丝注意力思索着，如果是陈思凡，他现在会说什么，想说什么。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安静，林缺酝酿了一会开口：“我很想和你过一辈子，也曾经无数次幻想我们白头的样子，可惜我们没有这个缘分。你要是问我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我也给不出答案，可能是时间和爱情开了我们一个大玩笑。人总是在奔赴下一段爱的路上，我相信爱有永恒，也明白想要找到它需要不停的寻找，不断的动身启程，我爱过你，但赶路要紧，是我忘了说
。”
爱过是真的，期翼的一辈子是真的，遍体鳞伤也是真的。
吴愖埋着头，半响，他终于克制不住，颤抖着身子呜咽出声。
这么多年，不管他做了什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陈思凡从来没有说过分手，这次他知道他们真的要结束了，不是闹别扭，不是开玩笑，陈思凡真的要退出他的世界了。
林缺看着缩着一团抽噎的吴愖，没说话，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吴愖死死扯住衣角，他想挽留他，他可以哀求他，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他的，他可以抛弃他所有的自尊面子只要他不离开，但他知道一切都迟了，想到这一点他心疼的厉害，疼到被扼住喉咙，无法发声，只能哀鸣。
林缺轻轻将他的手拿开，温柔的道别：“再见，阿愖。”
再见，他的青春。
再见，他的爱情。
吴愖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阿愖，他还是那个阿愖么？
他怔在原地，等他恢复了一点气力的时候，林缺的背影已经远去，他想去追，双腿虚软一头栽倒地上，路过的人将他扶起，林缺的身影早以消失不见，他道了声谢，失神的坐在长椅上，他蜷缩着，挤压着自己的心脏，想把体内鲜血淋漓痛感挤出去，可是越挤越痛，深入骨髓。
林缺走出医院，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好了很多。
刚刚说的话是抄袭他一位前任的，前任拎着行李和他最后拥抱告别，说了这一番话，这个场景被林缺列入最佳分手现场前三，也是他比较释怀的一段恋爱。
要向前走，要重新开始，和错的挥别才能和对的相逢，爱情不过就是这样的旅程，是陈思凡自己想错了。
好在他意识到了，下一段恋情不一定永恒，但它一定是崭新且柔软的。
林缺最后要做的，就是立刻回去睡一觉，结束这一场，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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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易找到失联十几天的吴愖，眼前的他让许易不敢相认，瘦的脱了相的吴愖，眼神毫无光彩，就连胡子都已经懒得刮。
他淡淡的扫了许易一眼，便不在说话。
许易有些紧张，他将握在手里很久的戒指盒递给吴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这是陈思凡交给我的。我觉得这是属于你们的东西，应该归还你。”
听到陈思凡这三个字，他稍稍有了些反应，他接过戒指盒，打开看清楚那一对对戒之后，他的呼吸就开始不稳。
他将设计感独特的戒指拿出来，慢慢转动，不经意在指环内侧摸到一排不平滑的痕迹。
他凑近了眼，靠着光线辨认，那是一行字。
【此生爱你.凡】
另一只也刻了一样的字，只不过最后署名是愖。
他猛地放下戒指，跑到厨房水槽边干呕了起来，他拼命的呕吐着，呕出了眼泪，呕出整个灵魂。
许易在后面看着，不敢靠近，踌躇良久，他贴近低声道：“我也可以爱你。”
吴愖笑出来声，他推开他：“滚。”
他配提爱么？
爱他？爱他什么？爱他的精致和名牌，爱他的名气和样貌？
他知道个屁。
看过他那些无赖贪婪的家人，他贫穷扭曲的过去，哪怕是现在金玉其外实则内里早以肮脏腐朽的灵魂，还会对他说爱么，怕是从最开始就躲开。
这个世界上叫陈思凡的傻瓜，只有一个。
就这样的一个，也被他弄丢了。
他扶着水槽，缓缓蹲下身子，哭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十五年之痒（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