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路南630

3、第三章 嘈杂的环境

　　嘈杂的环境，灯红酒绿的世界。
　　“再给我一杯威士忌。”何归琦穿着红色吊带裙，背后一片雪白裸露在众人眼前，她冲着旁边的酒保小陈妩媚一笑。
　　一般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是不能出入这些场合的。
　　何归琦就是那个不一般。
　　她敢在这里玩儿，没什么是她不敢的。
　　虽然酒吧里长期开着暖气，可毕竟现在是秋天，天气
　　转凉，穿得这么少，不乏还有些冷。
　　寻常她是不会来这儿的。
　　可是今天，一点儿也不寻常。
　　“咕咚咕咚……”
　　一杯又一杯威士忌灌入腹中。
　　她只能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3个小时前。
　　“萧辞，我喜欢你。很认真的那种，很期待的那种，很负责的那种喜欢。
　　——所以，可以考虑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在放学前的例行总结上，何归琦的话通过操场上的广播传递出去。
　　何归琦一直是主持人，和她搭档的另一个学生会会长，楚封听见她这一席话就有些尴尬了。
　　这可是在全校人面前啊，姑奶奶你不要这么闹腾啊，校委会知道了，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楚封为何归琦捏了一把汗。
　　旁边的文娱委员见状，马上把话筒递给一旁等着总结发言的团支书——萧辞。
　　萧辞接过话筒，扫了一眼操场上那些起哄的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他方才开口。
　　“很好玩是吗现在是什么时间胡闹！”
　　所有人都没见过萧辞生气。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次，萧辞生气了。
　　能让一个教养这么高的人如此生气，谁都知道这次是触到萧辞的逆鳞了。
　　他的目光冷的吓人。
　　转身，放下话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半晌，萧辞才对着一旁的何归琦轻声说:“我或许可以在朋友的立场上，纵容你的各种任性，但是我不是傻子。你不喜欢我，对于感情你是一个很负责的人，今天你怎么这样你和徐辰的事我不想插手，你可以胡闹，可是你不能拉着全校同学陪着你胡闹。好了，你先自己冷静冷静吧。”
　　说完，萧辞转身拿起话筒，声音被清晰的放大:“玩笑到此结束。各班准备退场。”
　　“嘀嗒……嘀嗒……”
　　何归琦低着头，只能听见通过话筒放大数倍的水滴声。
　　她知道，萧辞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他放下了话筒，只是看在自己是他朋友的份上。
　　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只是找个面子上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
　　自欺欺人。
　　明明自己做的事情很违心，却还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自取其辱。
　　回到班级，收拾东西，拿起书包，何归琦打算离开了。
　　“——我刚才和班主任说过，明天你就和楚封坐好了。”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别在意。我会处理好自己和徐辰的问题的。”何归琦朝着旁边递来水的萧辞笑了笑。
　　事到如今，还要骗自己吗
　　自己有能力处理得好吗
　　起身，离开。
　　叶知悉望着何归琦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走到萧辞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你，真是……人家小姑娘也是脸皮薄，就算你给人家留面子了，人家也不一定看得懂你的苦心。”
　　萧辞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是啊，确实。”
　　不管怎样，自己都不可能做的面面俱到，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穿针引线。
　　与此同时，何归琦回到了家里。
　　她家离学校很近，就在旁边。
　　换了身衣服，化了点淡妆，拿起手包就出门了。
　　音乐冲击着何归琦的耳膜，酒精麻痹着她的神经。
　　她笑着喝了一杯又一杯威士忌。
　　明明知道萧辞不会答应，明明知道自己的目的有那么的不堪。
　　为什么还要这么鲁莽的表白
　　因为徐辰吗
　　怎么可能。
　　可笑至极。
　　夜色渲染了整个城市，十月到了。
　　……
　　在何归琦和萧辞告白之前。
　　“徐辰，有妞儿找你。”叶知悉走到高三D班门口，冲里面吼了一声。
　　正在和同桌打趣的徐辰闻声走到门口。
　　叶知悉似笑非笑的附在徐辰耳边:“不错啊，这妞儿听说还是高一出了名的女王，不过看上去挺正点的。”
　　徐辰皱了皱眉:“自从上次被那个风纪委员堵上了以后，哥们我就再没搭上过妞儿，难不成还能凭空冒出来一个”
　　“这我就不清楚了，刚才我也是途径操场遇上了。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啊，那妞儿现在估计还在音乐教室等着呢，去不去由你。”叶知悉撇了撇嘴，晃了晃刚才在自动贩卖机哪儿买的饮料。
　　“这儿——”不远处的楚封和秦宪看见叶知悉便招呼他过去。
　　“来了。”说罢叶知悉就走了。
　　好无聊啊，又要去一趟音乐教室。
　　徐辰走到门前。
　　推开教室门，他发现有一双纤细的手正轻轻地搭在钢琴键上。
　　乐曲从她的指尖流转而出。
　　就像是，恋人呢喃的低语。
　　徐辰坐在一旁的琴凳上，静静地听着她弹奏完这首《秋日私语》。
　　一曲终了。
　　“徐辰。”坐在琴凳上的女生虽在说话，但手却从未离开琴键。
　　“我是高一B班的江龄。”
　　“这次来是为了通知你。”
　　“做我男朋友。”
　　徐辰从刚才的钢琴曲中缓过神来。
　　勾了勾唇:“钢琴弹的不错。”
　　然后顿了顿，用遗憾的口吻回绝道:“不过做我女朋友，还差了点。”
　　“你用我当挡箭牌，我拿你做保护伞。公平交易。”
　　徐辰戏谑地说:“我可是很花心的。有数不清的桃花债还没有还呢。”
　　“无所谓。”江龄转过身来，挑了挑眉。
　　和路边的野蔷薇一样带着刺，诱惑路人去采摘，妩媚众生。
　　可以说，江龄是一个美女。
　　还是一个很对徐辰胃口的美女。
　　干脆利落，办事能力强，谨慎自律，甚至连成绩都是一流的。
　　能分在高一B班的，一定不会差。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了我。”徐辰认真的与江龄对视。
　　江龄避开了徐辰的视线，笑着说:“看你比较顺眼。”
　　“好吧。”徐辰故作无奈。
　　“说真话你是我认真谈的第二个女朋友。”徐辰牵着江龄的手出了教室。
　　江龄甩开了徐辰的手:“第一个是谁”
　　发现徐辰正在看着自己又怂了怂肩，解释道:“那什么，我第一次谈恋爱不太习惯。”
　　“没关系，我习惯就行。”徐辰勾了勾唇。
　　“好吧，服了你了。”江龄无奈地笑笑。
　　过了半天，都走到操场了，徐辰缓缓开口:“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是一个笨蛋。”
　　“所以你是因为那个笨蛋才不相信爱情的那天在天台上，明明看见你很伤心来着。”
　　“对啊，所以说我才是那个笨蛋吧。”
　　“你还挺乐观的。”江龄吐了吐舌头。
　　“悲观以后才会乐观嘛。我其实也很脆弱的。”徐辰故作无辜的摆了摆手。
　　“没事，现在你有我了。”江龄试探性的伸手碰了一下徐辰的手。
　　反而被徐辰握住:“不过你还在试用期。”
　　“你确定我们认识可不只一两天了吧算了，不出一会儿，你又交新女友的事情就会传遍全校吧。”
　　“太有名也有错吗。”
　　另一边。
　　高三A班教室。
　　“我和你们讲啊，有一个特别正点的妞儿和我们徐大少爷勾搭上了。”叶知悉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八卦。
　　“得了吧，这回指不定又是当天分的。”王青禹接过叶知悉递来的可乐。
　　旁边坐在桌子上的秦宪抿了口可乐，然后拿出语文课本:“我比较关心下午的语文课。万一抽到我演讲可就歇菜了，我的口才你们也知道，万一又偏题了那灭绝师太可又要让我抄课文了。”
　　闻声寻来的楚封和萧辞也拿出语文书出来复习。
　　叶知悉不乐意了，拍了拍好学生萧辞的肩:“学霸，要点什么饮料吗”
　　“矿泉水。”萧辞头也没抬的回到。
　　“好吧，就知道你还是老样子。”说完递来瓶矿泉水。
　　叶知悉愁眉不展:“真不知道现在的姑娘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放着我这种高情商高智商高颜值的三高好少年不要，非喜欢徐辰那种风流公子哥。”
　　“又怎么了”楚封抬头，随手拿了一瓶可乐。
　　“高一一个妞儿，和老徐在音乐教室里定终身了。”叶知悉不满的撇了撇嘴。
　　“这次看来是动真情了”楚封半开玩笑的说。
　　“这都和人家姑娘坦白情史了，还不算动真情啊”叶知悉反问道。
　　“叶子，老徐的情史那么多，坦白的过来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说的这个情史，是老徐和某人的情史。”
　　“哦哦哦——懂了懂了。”
　　在一旁偷听了很久的何归琦有些恍然。
　　徐辰，这一次，你终于要认真了吗。
　　明明下定决心说不要再让你留在我的生命里。
　　可是，我怎么有些不敢忘记你了。
　　十月的风打在人的身上，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