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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琴和舞蹈 入夜,寨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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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寨里面灯火通明,喝酒划拳的,热闹非凡。想是这次回来的战利品颇多,因此开了个庆功宴,众人都很开心。喝到一半,有人觉得不过瘾,摇摇晃晃离了大厅,众人也不在意,不一会,就见他一手擒住一个,将简单和静慈两人扔到大厅之中。人喝多了,力道也没个轻重,直把简单和静慈摔得是七荤八素。
“妈的,给老子来助助兴,跳跳舞,唱唱歌,老子快活了,就让你们少吃点苦头。”
两人对着这群醉鬼真是苦不堪言。那人见二人不动,抽了根鞭子便挥了过去,好在有人拦住了。
有人问道“两位姑娘会点什么?”问话的人正是拦住鞭子的人,简单看了他一眼,直觉是个眉目俊秀,斯文温和之人,在这种地方豁然见到这类面目善良之人,简直就像是狼群里冒出来的牧羊犬。
会点什么?简单什么也不会,她为难的看着静慈,静慈思索了一下,说道:“琴”
斯文人便下去抱了张琴上来。又清理出个空地方来,搬了两把椅子,让二人坐下。
他这样前后献着殷勤,自然有人嗤笑“季军师,莫不是想讨她们中的谁做老婆。”
“军师是想两个都要,享齐人之福。”
“那个小的可是当家的看中的,军师不能太贪心啊,”
众人还在嬉闹耻笑军师,忽听到一阵悠扬清悦的琴声传来,如清水击石,如玉落银盘,琴声所到之处,酒色混浊之气便被荡涤一空,令人耳目清明、心思沉静起来。
可惜阳春白雪不是人人都懂的,琴声旋绕了一会,就听到有人一摔酒杯:“妈的,弹点令人高兴的,怎么让客人高兴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当的妓女。”
琴噶然而止。简单看到静慈手指在颤抖,但是她脸色十分平静,简单知道她正极力隐忍。
那个殷勤的军师正听得灵魂出窍,忽然琴声断掉,直觉自己从九天云顶落地,意犹未尽,沉醉之余,不禁心里又多了一份佩服。本来看二人气质举止,就不像久经风尘的女子,今次听其琴声有如天籁,既不杂缠绵哀怨之气,又无讨好迎合之意。实在不是一般心性气度的人能够弹奏得出的,至少可以肯定这个叫静慈的女人身份不凡。这番思量之下,又不住多打量了静慈几眼,本来看着别扭的光秃秃的头顶这时也越看越发像是天上的一轮明月,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威风凛凛的坐在厅堂首位的络腮胡到是好好打量了一下二人,眼神多了一些复杂的意味。
“别弹了,别弹了,跳舞跳舞。”醉鬼猛的起身,朝两人走来,本来是想好好逗逗乐子,却见这两个女人比良家妇女还要矜持,一点乐趣都没有,心里闷的一肚子火想要发泄。
还好军师一个眼疾手快,一把把静慈拉过来护在怀里,才逃过了醉鬼的魔爪。只可怜了简单,逃也无处可逃,只能任着醉鬼一把抓住自己,又摔了出去。“彭”的一声,简单头先着了地,和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巨响。这下把摔她出去的醉鬼也吓得一愣,没料到自己出手这么重。他也不想真的闹出人命。还好简单很快就爬起来了。醉鬼倒有些讶异了,这么摔都没事,也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嘛。
醉鬼见简单无事的站起来,又不哭又不求饶,甚至看也不看自己,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莫名的怒气又横冲直撞起来,朝着简单又是一鞭子抽过去,狰狞的命令到“跳啊,非要抽你一鞭子才跳,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老子厉害。”
“我不会跳舞!”简单委屈道,心里拼命思考怎么样才能让醉鬼相信自己是真的不会跳舞呢?虽然是命捏在他人手里,但简单还是不想当众出丑。
可是面对醉鬼,最好的选择就是顺着他的意思,否则有苦头吃了。
醉鬼见简单磨磨蹭蹭的,一鞭子抽过去,这回是真的抽到简单身上了,以前几鞭子都是故作声势,并没有真的抽到简单。突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鞭子,把简单痛得眼泪夺眶而出。自从出生二十多年来,自己就没吃过今天这样的苦头。
简单只好跳了:她挥了一下左手的衣袖,然后挥了一下右手的衣袖,动作很慢,像是做体操时的分解动作,两个动作完毕后,简单想了想,又转了个圈,一个圈完毕后,简单觉得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整个气氛有些凝重起来,简单脚就有些发软,又硬着头皮再转了个圈,事情就这样发生了,简单左脚踩到了衣裳下摆,一个重心不稳,趴的一下整个人摔到了地上。
“扑哧”一声,有人一口酒喷了出来。
还有人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眼泪横飞。
静慈知道简单一直都不习惯古代的长衫,看着在地上趴着不动的简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眼下就连抱着自己的这个和气的男人身体也在一抽一抽的强自忍着笑。
简单趴在地上,简直想就这样死去,就算不死,昏过去也好,但是她就是此刻头脑分外清晰,甚至能听到周围的耻笑声。
简单想了一会,自己爬了起来,她冷冷的看着拿鞭子的醉鬼,那人似乎被简单的一支舞就跳的清醒了,看见简单铮铮然的神情,颇有些不自在,收了鞭子,转过身去,过了一会,就哎呦一声,死命揉着自己憋到内伤的肚子。
看见所有人都在嘲笑,简单忽然间释然了,最难堪的事情也发生了,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反倒又一点也不觉的难堪了,倒是眼下这群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络腮胡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大家也乐够了,都散了吧。”说着便起身朝内堂走去。虽然他若无其事,似乎要忽略掉刚内厅发生的事,但是简单分明看着他肩头在微微耸动,连他也在偷笑。简单刚觉得无所谓的心情又被狂风吹打到了谷底。
散场的时候也没人故意去为难简单和静慈,又有军师在一旁护卫着,两人也算有惊无险的离开了。
简单和静慈真是又惊又吓的过了一天。回到柴房,把房门仔细栓好,也未清洗,就疲倦至极的睡了过去。
因为时刻都担惊受怕,简单听到一点响动就惊醒了,她感觉有人偷偷进了柴房,借了月光看见了是个老妇人,老妇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别出声。简单扭头一看,静慈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