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一笑甘堕》迩东东

8、贺姿姿的智慧

　　从林南的办公室，回到家。我整个人一直都是懵的。

　　好像剧情有点不受控制的，进展地太快了。

　　这怎么，刚见了第三次吧，就……有些力不从心呢？

　　怎么回事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正好接到过倩缘的电话，他们几个终于泡温泉回来了，让我去她家吃饭，于是我果断接受了她的邀约。

　　过倩缘眉清目秀，我到的时候，她正在花园里，抱着小橙子溜圈。

　　“来啦！”她招呼我进门。

　　我朝里张望，“他们今天都没来？”

　　她知道我问的是顾菲他们，朝我摇头，“今天主要请你吃饭。”说着，领我进门。

　　穿着围裙忙活的男人在厨房听到动静，走出来跟我打招呼，“来啦，先坐会，马上就好。”

　　我见他手里还握着铲子，不由啧啧了两声。

　　程涛早已经不惧我打量的目光，抿着嘴朝我笑得“落落大方”。

　　真是模范夫妻，程涛主内又主外，而过倩缘负责貌美如花……我暗忖。

　　吃饭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并排而坐。
　　我坐他们对面。

　　饭桌的正上方有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光倾泄下来，正照在他们头顶，照出一家三口的温馨。

　　小橙子还不能坐直，躺在自己的摇篮里，咿咿呀呀地乱叫。

　　“宝宝是饿了吧。”过倩缘刚想起身去拿小橙子的奶瓶就有人抢先了一步。

　　“我去拿。”程涛真的是三好男人，顾家、体贴又会赚钱。

　　不得不承认，我是羡慕的。

　　“喂，你跟林先生，怎么样？”过倩缘低声问我，不是八卦的那种，是真的替我操心。

　　我矜持一笑：“就这样，慢慢来吧。”这是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过倩缘：“你可得抓紧啊，不然好男人是会被人抢走的。下手要趁早啊。”

　　我，“……”

　　程涛手里握着奶瓶走回来：“我看好你们！”

　　“对，你难道不羡慕我们一家三口吗？”过倩缘说着给程涛一个么么哒……

　　“你看看，我们家小橙子多可爱啊～你就不想要一个？”程涛将小橙子抱在肩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生怕他吐奶。

　　小家伙不仅没返奶，被拍的一个劲直笑，还使劲吧唧嘴，可爱极了。

　　噢，我算是知道了。
　　今天这顿晚饭是来给我下猛药的。

　　不得不说，他们成功了。

　　我从他们家出来的时候，确实真的挺想给林南打电话的。

　　不过，我还是很理智地按耐住自己躁动的小手。

　　贺姿姿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技能，就是忍。

　　我经常可以让自己的情绪回到最冷静的状态，我一向活得落落大方啊，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是不是我进入了出家的状态，内心无波无澜甚至还有点想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然后，我刚发动车子，就听到手机振动，来电显示林南。

　　呃……

　　我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按了下车载通话。

　　“喂？”他的声音瞬间溢满整个车厢。

　　“嗯。”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了句嗯，等他先说。

　　“在家？”

　　“在开车，”我停顿了一下，打了个转向灯，“刚去朋友家吃饭，现在在回家。”

　　“噢，那你好好开车，我先挂了，到家跟我说一声。”

　　就这样？
　　“呃……好……”我依言。

　　…………

　　周一，我照常上班。
　　办公楼就坐落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所以我一般都是踩着点进公司的。

　　刚到公司就有好几个要好的同事凑了上来，不似往常。

　　之前每逢周一这群人可都是恹恹的来上班像是来上坟啊！

　　“怎么了？”我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包塞到办公桌最底下一层的柜子里，问。

　　同事A是个特别直白的外地姑娘，我刚问，她就急不可耐地回答：“贺姐，你听说没有？少东家来了，在办公室呢！”

　　她们口中的少东家是这家公司的老板的独子，老板给了他一个不高不低的闲差，他虽然平时都不怎么来上班，但偶尔出现一次也没什么稀奇的。

　　“噢。”我点了点头表示我知道了，拉开凳子坐下，开始收拾我乱七八糟的桌面，放了两天桌子上一层灰。

　　“嘿，你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吗？”A同事一脸八卦，凑到我身旁。

　　“来公司么，不上班，能干嘛？”

　　A对我冷淡的回答感到无所适从，扯了扯同事B，想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模样。

　　B跟我年龄相仿，平时一直跟我约中饭，我知道她在这家公司颇有背景，估计过两年就该轮到她升职了。

　　她朝我笑了笑，压低声音：“姿姿，听说这少东家是看上你了！”

　　看上我？怎么可能？
　　我瞥了她们一眼，顺便就看到周围好几双眼睛也在盯着我这边。

　　这样子，还是真的？

　　我摸摸自己的脸，自问我并没有网红脸，也没有魔鬼身材，怎么就得到那只癞蛤蟆的青眼了？

　　“哎，你怎么今天还穿这么漂亮啊！！这可怎么办？”A扯了扯我的大衣。

　　我低头看了眼，这不就是件普普通通的黑色大衣吗？

　　难道我还不能穿自己想穿的衣服了？是不是还得去卸个妆，顺便把头发也搞乱？我对A奇妙的想法感到无所适从。

　　“哎！要是一会领导叫你谈话，你可得高冷点……”

　　还会叫我去谈话？这么嚣张？

　　我回忆一下少东家的猪脑袋。

　　当机立断摇头：“你们哪里听来的！怎么可能！”

　　“是早上C在茶水间听到的，老板今天也在，父子俩一早就在小会议室里开会了，少东家想把你调过去做他的助理呢！”B一脸心切，对整件事了如指掌的模样。

　　我呆愣两三秒，“你们还听到什么了？”

　　这群同事真的是非常真诚和可爱。毫无保留地将早上他们听到的事情全部说给我听。

　　看着他们一个个为我着急的模样，我强撑着笑意安抚他们：“没关系，大老板应该不会这么对我的，要是真的要调我过去，我也不过就是换份工作，没关系的……”

　　当然也有几位同事并不是站在我一边的，其中有一位突然跳出来，“小贺啊，那是好事啊，万一以后就当上少奶奶了呢？”

　　“啊……”A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刚想怼她，就被我一把扯住。

　　那人平时就总喜欢说些尖酸刻薄的话，业务能力倒是很一般，我只冷冷看她一眼，不搭理她，朝着那几位跟我要好的同事，“去工作吧，没什么好操心的。”

　　几个人长吁短叹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依然对我的“前途”感到担忧。

　　说不影响心情显然是假的，我坐在座位上百思不解我什么时候赢得少东家的“青睐”，关键的一个问题是，万一真让我去给他当什么小蜜，怎么办？那岂不是真要辞职了？

　　都是什么破事，我好不容易用了几年时间才刚在这个公司站稳脚跟。

　　我在百度的搜索栏内输入了少东家的大名——朱甄。

　　果然一下子跳出来好多条他的“重磅新闻”，不是包养某女星就是为某嫩模一掷千金……特……么……的……我真的是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啊。

　　而且我真的不是什么美女，哪里有什么本事就得到他的青眼？

　　这真的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了，我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胸口，瞬间摇头……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关键，这人都已经恬不知耻地直接问他老子要人了，仿佛我就是个物件？能忍？怎么办？不然，我找人将他打一顿？

　　可，我也不能让他消失，打一顿也没用吧？

　　关键时刻，还得让我的朋友们帮我支支招。

　　我言简意赅地将这事在群里po了一下，主要是想问问姐妹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甩开癞蛤蟆，又能保住我的这份工作。

　　我还随手将电脑界面上的他的“光荣事迹”截了几张传到群里，群里一下子冒出好多条信息。

　　程涛：“朱甄啊，公认的败家子，就是个有点小钱的混混。”

　　刘娉婷：“我艹他这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当我们都是死的？”

　　邹睿：“别单独跟他见面。”

　　邹睿：“他要是叫你进他办公室，也别去。”

　　顾菲：“这人长得还真的是对不起观众啊！”

　　刘娉婷：“要是你大老板真的把你调给他当助理怎么办？”

　　程涛：“那就跟他拜拜啊，来我公司吧。”

　　路晓翰：“来我公司，跟顾菲做伴啊。”

　　我……发了几个无语的表情。这几位，仿佛恨不得我马上失去工作……连下家都帮我安排好了……

　　顾菲：“别怕，必要时候就硬刚，也不看看你未来是谁的太太。”

　　我：“顾菲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过倩缘：“要是老板找你谈话，你先留点证据。”

　　刘娉婷：“别怕，要是来硬的，姐们抄家伙就帮你干他。”

　　…………

　　我还没来得及看完手机屏幕上霹雳啪啦出现的文字，就被老板的“贴身”助理敲了桌子。

　　她一脸得意的样子，对着我和A就发威：“还看手机呐，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搞搞清楚喔。”

　　我……特……么……

　　我们确实不太清楚您跟老板私底下的交情，我在心里默默说。

　　而且，公司哪条规章说上班时间不能看手机了？

　　懒得与她烦，我慢吞吞将手机放进上衣口袋里。“琳达姐，有什么指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果然最高层次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是永远不需要做自己不想做的。

　　她朝我翘起她的兰花指，指指角落里的小会议室，“朱总叫你过去一下。”

　　“朱总怎么会找我？”我佯装不知，“琳达姐知不知道朱总找我干什么啊？我最近是做错什么事了吗？”我压低声音，试图获得一些情报。

　　可琳达哪里是吃素的，“我不知道，快去吧。”她甩给我这两句话，踏着高跟鞋扭来扭去就离开了。

　　“哼。”B对着她的背影一个冷哼，“看吧，这么快就来了。”

　　来者不善啊，我扯扯上衣，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扣上，顺便将大衣也穿上。

　　“贺姐，别怕，加油！”A见我起身，偷偷对我道。

　　我拍拍她的肩膀，踩着高跟鞋朝会议室而去。

　　原以为小猪总也会在会议室，但推门进去就看到朱总一人，他跟他儿子一点也不像，长得还算斯斯文文的，他儿子完全没遗传到他的好基因，整就照着“猪”的样子长得。

　　我收回自己漫无边际的思绪，将目光投向他，走到他面前，安静地等他先开口。

　　“小贺啊，快坐。”他笑着指指面前的座位，示意我坐。

　　我依言坐下，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

　　“小贺啊，你也算公司的老员工了，对晋升有没有什么想法？”老狐狸推推自己的眼镜，生怕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想法？”我反问一句，停顿几秒：“朱总，我目前没什么想法。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特别是成本控制这一块，这一块我得跟着陈总监和刘副总多学习学习。”

　　我装模作样、正正经经地回答。

　　“小贺，你已经很出色了。”老狐狸停顿好几秒，准备给我下套了，“后天，我准备派朱甄去欧洲一趟，要不你准备准备，也算是给你安排一次国外培训。”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国外培训按照公司惯例是公司中层上任之前的必经之路。

　　这……不愧是老狐狸，还玩什么迂回战术，估计等欧洲回来就随便找个借口把我调去做朱甄的助理了。更何况去什么欧洲，鬼地方那么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朱总，不是我推脱，我是真的不具备那个能力，您真的是太看重我了。”我面露难色，朝他尴尬一笑：“朱总，您也知道的，我爸那边……”我知道这个朱总认识我爸，他曾明里暗里示意我，想让我动用我爸的关系网去帮他做事。

　　“你爸是想退休了？”老狐狸拿起手边的水杯抿一口，慢悠悠地问我，“你爸比我年轻点吧，四十五出头？还能再拼几年……”

　　我本来是想说，看在贺家的面子上，我谅他也不敢再开口把我调去伺候他儿子，没想到他对于我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还装作一副“对我好”的嘴脸……

　　我心里有千万句草你马想说，这老子也忒负责了，还帮着自己的儿子搞事情啊？？？

　　我摇摇头：“朱总，我也不瞒您了，我爸对我的男朋友很满意，可能我过几个月就得来给您送喜帖了……”我欲言又止，装出一脸娇羞而又幸福的模样，“等我结婚了，可能花在家庭上的时间会更多一点。”

　　我絮絮叨叨，一脸沉重……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同时，我也在祈祷，希望这只老狐狸别去我爸面前说三道四，不然不就穿帮了吗？

　　难不成，我还得真去找个男朋友？林南的身影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我脑海里…………

　　“这样啊……”老狐狸的话打断我的思绪，“女孩子是要多花点心思在家庭上，应该的，但是工作也很重要。”

　　他的意思是虽然我有男朋友，但是只要还在这个公司一天，就必须陪他儿子去什么欧洲参加什么破培训？

　　我沉静地看他一眼，他正巧也在打量我，见我不说话，随口就问：“不知道小贺的男朋友是哪家公子啊？还是之前的小杨总吗？”

　　我跟杨诣闹掰的事全公司没人不知道，我可不信这只老狐狸不知道，故意气我呐这是。

　　我皮笑肉不笑地朝他笑笑，“不是，朱总，我暂时保密一下，等我送请帖给您，您就知道了呵呵。”

　　听我说出这话，他像是终于相信我是真的快结婚了，朝我点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他总算死了心，说了几句祝贺的场面话就放我出去了。

　　我一溜烟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是满意，不仅超水平发挥，还用一招金蝉脱壳成功地逃脱掉他们的魔爪。

　　A、B、C见我回到座位，纷纷在□□上向我询问刚刚会议室里发生的事，看他们发过来的表情包，都是满脸的紧张与担忧。

　　我敲敲打打，“放心吧，没事了。”

　　“你怎么说的？”A一脸惊喜与疑惑，一溜烟就走到我旁边。

　　“我快结婚了，没功夫搭理他爷俩。”既然在朱总面前用了这个借口，就得把戏做足了，主要同事当中还有几位与我为敌的……所以，我就直接这样回答，也没再多说什么。

　　“哇！！！”一时间，祝贺的话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原来大家都只有半个人在工作啊，还有半个人在八卦～

　　我欣然接受来自各方的祝福，很敬业地将自己的戏演好…………

　　这种时候也不会少掉那位爱说风凉话的同事，刘飘端着水杯停在我面前，佯装经过的样子，“哟，小贺脱单啦，男朋友哪里人啊？有没有我们小猪总帅啦？”

　　我，“……”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都跟见鬼似的往自己座位上走，都是一脸不想搭理刘飘的样子。

　　把我“男朋友”跟小猪总比帅，是看不起谁呢？

　　见她杵在我办公桌上一动不动，我朝她扯出一个非常客气的笑容，“嘿嘿嘿嘿飘姐，这就不劳您操心了……”

　　没多久，这消息就跟火箭似得，被人一传十、十传百，等我下班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已经有胆大的来问我怎么没见我男朋友来接我下班了。

　　“他比较忙。”我张口就说，脸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虽然心里已经很憋屈了。

　　这算什么个事情，为了躲避不怀好意的上司，我捏造了一个男友，那几个月后呢？

　　我要是没结婚，那到时候估计“贺姿姿被无情未婚夫抛弃”这样的标题能直接被顶上公司头条。

　　真特瞄的糟心啊。

　　这老狐狸安静了，小狐狸开始折腾了。小朱总的内线号码在我电话上显示出来的时候，我真想把电话线拔了。

　　深呼了一口气，“喂，朱总有什么吩咐？”

　　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周围的ABCDEFG的目光在听到我开口的一瞬间全部定在我身上，等着听后续。

　　他的声音非常刺耳，我几乎听不清他在讲什么，等他说完过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他是叫我一会陪他去什么公司开会。“朱总，真不好意思，我今天约了个客户，有个case要谈一下，怕是不能陪你去了，要不你找下Linda姐？”

　　听到我的拒绝，他哼唧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原来，他这么好说话的？我有些懵逼。

　　ABC见我挂电话，迫不及待开始比比：“这个……人，有什么公司会找他去开会喔，竟然还用这个借口来约人……笑死人了咯……”

　　“就是啦，他不是挂个名的嘛，屁事不干，一年也不看他来几趟公司的咯～”

　　在一阵阵地低声议论中，我默默掏出了手机：“姐们，今晚约不约？不醉不归的那种。”

　　屏幕上跳出了一长串的表情，接着我总算是看到了一句人话。

　　刘娉婷：“你被潜了？”

　　我……我气呼呼地开始打字：“大姐，请你想点我的好吧！”

　　接下来，我三两句话将我今天的壮举在群里交代了一下，我本以为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没想到我的姐们跟我的想法一致，群里顿时一片和谐，满屏爱心，大家纷纷说今晚要帮我庆祝我脱单的这件
　　我脱单了？？？

　　我莫不是活在梦里？？？

　　为什么我有一种自己制造了陷阱，并自己往下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