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一次教学 ...
-
林白枫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今天能做完的事情，绝对不会留到明天。
第二天，林白枫到的挺早，主要是第一次给人讲课有点激动，还有，昨晚骆斌蔚也没有问他关于人员的问题，他的做法完全是全权交给林白枫处理的意思。林白枫觉得自己受到了洛斌蔚重视，这让他身心舒爽。
来得早的人并不多，仅仅早到了三个人，三人里有昨天的山羊胡先生。约定上课的时间还没到，林白枫不能确定最后会有多少人来。
三人瞧见林白枫进来，都站起来恭恭敬敬的拱手问好，“林先生”。
林白枫一一回应了他们，随即坐下来跟他们东聊西扯，培养培养感情。
林白枫得知，山羊胡先生名为算铭，其从医二十年，然后便一无所知。山羊胡先生怎么看都不是个当学生的人，反而比林白枫自己更适合当夫子。林白枫知道他有意隐瞒，他也不是个喜欢探究别人秘密的人。再说了，是洛斌蔚找来的人，洛斌蔚自己心里有算计。
一旁看起来憨厚的高壮青年名为刘大虎，今年十七岁，他跟着村子里的大夫当学徒，当了五年。有点行医的基础，外加身强体壮，这才能进入了军营里当一名大夫。刘大虎一看就是个能吃苦耐劳的，现在加一点，好学。刚才林白枫进来，便瞥见刘大虎捧一本书在看。
林白枫在心里点点头，可以把刘大虎培养成自己的得力助手，不需要多聪明，只需要好学，爱学，能吃苦耐劳。目前刘大虎样样都符合，但他还是决定再观察观察。
刘大虎身后是个小年轻，小年轻应该不是普通的军营大夫，或者说来历要比大多数人高。他反倒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一身简易布衣，也不能盖住满身的书香之气。
小年轻也如同算铭一样，仅说自己名叫吴闽，再说自己没有师从之处，却熟读医学著作，自此不再多发一言。
吴闽是个沉默寡言的小年轻，林白枫与大家对话时，他从不主动插话，只有林白枫主动问他，他才会蹦出几个酸溜溜的句子。
林白枫心里对他的印象，跟前两位完全不同。吴闽，无名。吴闵就像在研究室里常待的书呆子。
林白枫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学堂，竟然也能出现如此多有趣的人，这让他对接下来的课程不知不觉期待起来。
到了规定的讲学时辰，出乎林白枫意料，十二人，不多不少都来了，他还以为最后会有人临时反悔呢。
林白枫也不会觉得十二人少，本来这个行业能真正成才的人就不多，自己能力也有限，人少了反倒更加容易一个一个指导。
林白枫看着一双双求知的眼睛，内心很受触动，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有必要说一说课前演讲，鼓励一下志气，打好腹稿，林白枫开口道：“先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相应参考的书籍，即便你们今天跟着我学，我不希望你们把原本治病救人的理论忘记，先生只能教你们先生有的，先生没有的先生也没法教，但以我的医学之魂起誓，我一定会尽我全部的力量教会你们，交给你们最实用的。”
林白枫接受完大家的致敬，又开口道：“杀过生的往这边来，没有杀过的来这边。”
毕竟都是农家的汉子，上过战场的也不在少数，没有杀生的还是少有的，却还是有两人站到了那一处。
算铭倒是自得的捏了捏小胡子，吴闽双手揣进袖子里，脸上微微报赦。
林白枫笑了笑说道：“现在大家分成三对，每队四人，算铭和吴闽各自分散队列。”
大家很自觉地分好队，林白枫对门外喊了一声，之后就有士兵搬来三张奇怪的方形桌进来，这些桌子四周凿出四四方方的四个小洞，上面还有一根笔直的长木条。
十二人面面相斥，不知林先生做何名堂。
林白枫也没有为他们解惑，因为继桌子之后，又有士兵搬进来三个小笼子，还没进门就听到笼子里老鼠的“叽叽”声。
在古代还没有无毒的小白鼠，他便让洛斌蔚想办法抓几只竹鼠来，凑合着用。
“每个队伍里出来一个人，把这个布包领下去”林白枫给他们的布包里不是别的，是同款现代医疗器械。工艺艰难，林白枫让洛斌蔚打了三副，不多，但是够用。
林白枫话音刚落，每个队伍立即上来三人，伸出双手接过林白枫手上的布包，诚惶诚恐的放在桌上，等待林白枫接下来的指示。
“都过来，我先给你们讲解今天要学的内容。”林白枫对门外的士兵挥挥手，那士兵进来的时候，手里赫然多了只风中摇晃的死老鼠。
“站那么远能看得清楚吗？都围过来，我今天先教你们认识何为器官，就是五脏六腑的样子。”林白枫拿起自己的工具，对着大老鼠一阵解刨，讲解。然后在刘大虎的身上给他们一一指出这些器官的所在，描述这些器官有什么作用。
大家先是不理解，然后点头，重复不断点头，算铭和吴闽反倒眼神彻底亮了，算铭也不捏着小胡子，而是把手背到身后，时不时的跟大家点头，吴闽不知从那里掏出笔墨，一边听一边记。
林白枫讲完时已经一阵口感舌燥，他咽了咽口水润润喉，说：“你们队里胆子大的人可以把竹鼠先弄死，方法便是拧断它的脖子，注意不要流血。”
毕竟是当士兵的人，大家接过一旁林白枫提前准备的麻布手套，“咔”一下子，唧唧叫的老鼠便停了声。
林白枫无语地盯着风中摇晃的三只死老鼠，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解刨课时的反应，实在是羞愧。
如同林白枫所料，刘大虎果然是个勤问好学的孩子，他每解出一个老鼠器官，就要问一边为什么，例如“肺有什么作用，为什么？”。
老师都喜欢好学的学生，只当了一天老师的林白枫也不例外，他一一细细讲，吴闽是和刘大虎一队，每每林白枫讲到精彩的地方，吴闵就快速地抄下来。
林白枫对他们两说：“大虎，吴闽，以后你们俩多多向对方学习，大虎有问题可以问问吴闽，吴闽操作上有不懂的就向大虎请教一下。”
刘大虎拍了拍吴闽的肩膀，对林白枫保证道：“先生，没问题。”
吴闽也拱了供手应承下来。
他们俩，一个是实践型一个是理论型，两两结合互补再好不过了。
林白枫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反倒促成了一对姻缘。
“大虎，你过来。”今天的讲学完毕，林白枫对刘大虎招了招手。
“先生，何事？”刘大虎不舍的放下老鼠的肠子，回了一声。
“以后大虎就是学堂里的管事人，我有什么事会通知大虎，由大虎转告大家，大家有事也可以由大虎传递给我。”林白枫揽着大虎的肩膀。
大虎欣喜若狂，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入先生眼，激动道：“先生有事直接吩咐，大虎一定不负先生所托。”
“好了，今天就学到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互相解惑，这里有十二本书，你们一人一本回去看透，能背下来最好，不能也不勉强，时间还长着呢！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都回去吧！”
林白枫走出门口，大家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先生留下的书籍，连算铭都不淡定了，一个劲的往人群里挤。
刘大虎接管了书，说道：“一个一个来。”一本本书井然有序的发到大家手里。
算铭翻了翻，喃喃说了句“精辟，精辟。”拖着自己的衣摆走了。
学堂旁边就是兵营，林白枫今早跟洛斌蔚一起来，洛斌蔚离开前跟他说要一起回府。
还没走到军营大门，里面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好啊！有事大将军胜利了！”
“大将军威武。”
林白枫不得门而入，只能站在门口张望。
慕容澜今日出宫，想来观看齐国皇子是如何给大家讲学，谁知被告知先生已走了，他只能转道来军营里，一眼便看到青衣青年站在门外，他虽只在“天府酒楼”二楼匆匆看过青年一眼，但还是快速认出来，他是齐国皇子——林白枫。
慕容澜对小海子说道：“从大门进去。”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林白枫的身旁，他好奇透过帘子缝隙窥探，帘子里伸出一只手，然后拉开帘子，一张脸露出来。
那是个温文儒雅的男人，眉毛长而粗，微微向下，和一双微挑的丹凤眼互相搭配，反倒相得益彰，高挺的鼻子还有自带三分笑意的嘴角，让人对他有莫名的好感。
慕容澜拿扇子指了指林白枫，“你可是齐国四，不，五皇子林白枫？”
“在下正是林白枫。”林白枫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了一点猜测，看他说话里自带的随意，还有对他替嫁事情的了解，这国都之中，他只能想到一个人——秦国皇帝慕容澜。
“你可是来找洛将军？不若朕带你，一起进去。”
林白枫听到他的自称，态度便恭敬起来，“那多谢陛下。”
“客气，客气，你怎么说也是我的弟夫，上车。”慕容澜打开扇子摇了摇，温和地笑了笑。
林白枫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嘴角一抽，“弟夫，弟弟的夫君。嗯，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一次教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