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亮之秋》晓忆彦

55、擒孟达

　　诸葛亮首次北伐，屡获全胜，心中欢喜，但是仍旧没有懈怠，不敢骄傲。

　　赵慧在赵云的帐中修习着常山枪法，突然，瞥到赵云带着一人进来，连忙停了下来，上前相迎，恭敬道：“师父。”

　　赵云微微点头，爽朗笑道：“给你看看，是谁来了。”赵云身后走出一人，约三十八、九岁，上唇微留髭须，脸色精神奕奕，赵慧先是微微一怔，抓了抓头，脱口而出：“你是……五哥？”

　　那男子正是马谡，他听说从不收徒的赵云，新收了一名女弟子，听他描述相貌，感觉很像自己的义妹，便过来看看。见到赵慧，马谡又惊又喜，同时感到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了，赵慧的相貌，和当年一样年轻貌美，毫无岁月沧桑之色。

　　赵慧见马谡发愣，噗嗤一笑，道：“我知道你的疑惑，或许是我保养得好，不像你们整日为军事感到苦恼，所以……”

　　马谡沉默良久，方开口道：“义妹，这么多年，你过得怎么样？”

　　赵慧嫣然一笑，道：“我过得很好啊，你呢？”

　　马谡微笑道：“我也一样，过得挺好的。”两人多年未见，不免得话有些多，拉闲散闷，倒也温馨。

　　最后，马谡问道：“你也参军了吗？”

　　赵慧微微点头，道：“是啊！我要追随师父，给国家出一份力。其实，丞相并不同意，所以啊，我扮作男装，陪同在师父的身边，瞒住丞相。”

　　马谡哈哈大笑，道：“你啊，多年来还是那么讨人喜爱！”

　　赵慧噗嗤一笑，道：“你要帮我瞒着丞相！”

　　马谡微笑道：“会的，一定！”

　　这时，一名士兵来报：“两位将军，丞相有请。”两人轻轻点头，示意其下去，他们随后就到。

　　马谡的眸子骤然深沉，道：“必是有大事发生。”

　　赵云点了点头，道：“且听听丞相怎么说。”

　　赵慧闻言，连忙去照着镜子，稍微作了装扮，跑了过来，微笑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听听，都说些什么。”两人相视一笑，没有拒绝。

　　诸葛亮的帐中，几位将军都在，赵云和马谡走了进来，赵慧跟在赵云的背后，默默地瞄了诸葛亮一眼，见他神色憔悴，看来，他身为北伐大军的总指挥，没少为战事操心，食寝不足，令赵慧隐隐心疼。

　　众人的神情都很凝重，连带帐内的空气也很凝重，原来，昔日蜀汉叛将孟达，背叛先帝投降魏国，受曹丕重用，如今曹丕已死，曹叡即位，朝中人人厌恶孟达，令他不安。诸葛亮遂以利引诱孟达，令其举兵归蜀。然而，曹叡亲自来到长安镇守，其中司马懿也准备要随行。

　　诸葛亮片刻沉默，目光落在地图上，道：“虽说策反了孟达为内应，但是司马懿非常棘手，等他收得孟达谋反的消息，孟达必死无疑，那么，我军将错失良机。何况，孟达优柔寡断，只怕对举兵叛魏归蜀之事，拿不定主意。”

　　马谡微笑道：“这有何难，末将倒是有一个主意，既令孟达速叛，也能趁机除掉司马懿。”

　　诸葛亮问道：“幼常有何良策？”

　　马谡当即将计策说出，诸葛亮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依幼常之言！”

　　赵慧心中吃惊不小，此事对司马懿极为不利，念及旧情，不管怎么说，也要帮帮他才行。

　　是夜，一个空旷的山坡上，这里只有一个哨兵在此放哨，赵慧抓住机会，走上前去，咳嗽一声，板着脸道：“换岗啦，你去歇着，我来顶替。”

　　那哨兵满脸疑惑，道：“咦？这么快？”

　　赵慧沉着脸道：“还不走？”

　　那哨兵大为高兴，口中忙道：“好，好！交给你了！”离开之时，心里得意：“哈哈哈，赚了，我连半盏茶都没站够。”

　　赵慧警惕地看看左右，沉趁现在无人，仰天吹哨，不一会儿，海东青阿懿展翅飞下。

　　赵慧快手快脚的，将一张小小的纸条缚在了阿懿的腿上，这才满意地拍拍它身上柔软纯黑的羽毛，温柔道：“好了，乖阿懿，把信送到仲达那里。”阿懿乖巧地点了点头，扑展了两下翅膀，飞向了夜空之中，刹那间消失在赵慧的视线里。

　　正在这时，赵慧听到背后有动静，忙一转身，却见方才那哨兵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后面还有一人，却是魏延。

　　由于赵慧易了容，魏延没有认出她，目光直直地瞪着她，道：“刚才是你跟他换岗的？”

　　赵慧挠头一笑，道：“是我。”

　　魏延哼道：“你是哪位将军的手下小卒？胡乱走来顶替岗位，成何体统？”

　　赵慧露出倒楣的神色，悄声道：“我是高翔将军的手下，我再也不敢了。”说着，不敢正视魏延，怏怏离开。

　　魏延看着赵慧的身影，心中疑惑：“此人的举止及背影，为何那么像她？”

　　时任骠骑将军的司马懿，奉曹叡之命驻扎宛城，加督荆、豫二州诸军事。他已经老了，上了年纪，不再年轻。司马懿的次子司马昭，时年十七岁，在父亲的教育之下，素有大志，精明多智，连他的大哥都要时常叹道，弟弟比自己更有本事。这两个儿子，司马懿都是一视同仁，但若说更宠爱谁，那还是司马昭了，谁叫他是自己最爱过的那个女人所生。司马昭的身世，除了司马懿和赵慧，无人知道，大家皆以为，司马昭是司马懿的妻张春华所生。

　　司马昭正在院子里练习射箭，司马懿在一旁静静的观看，看到孩子的脸，依稀有几分赵慧的模样，司马懿便长叹不已。司马懿曾经仰天叫唤过阿懿，希望能知道赵慧的行踪，然而，与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阿懿，迟迟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多年来，司马懿每时每刻想念着赵慧，要是再见到她，决不会让她离开了。

　　这时，司马懿和司马昭，听见空中有一声清亮的鸣叫，同时抬头一瞧，是一只威猛纯黑的海东青。

　　司马昭大喜，道：“好大的鸟，看我射它下来，将它烤来吃。”举起弓瞄准了它，正想搭箭，司马懿的拳头敲了一下他的头顶，板起脸盯着他。

　　司马昭愕然道：“爹，你这是干什么？”

　　司马懿训道：“你不要胡来，这是我家的鸟！”说着，脸上流露出喜不自胜的神情，抬手让阿懿落下来，一眼瞄见了腿上的纸条，迫不及待地解开，正想拆开观看，见司马昭睁大眼睛，将头伸过来看。司马懿眉头一皱，伸掌拍了一下司马昭的脑门。

　　司马昭“哎哟”一声，摸着脑袋，委屈道：“爹，你干嘛又打我？”司马懿拿着纸条别过脸去，边走边看，想看看多年未见的赵慧，会给他带来什么话。

　　司马懿终于看清，纸上简简单单的写道：孟达造反，欲谋害你，小心。

　　司马昭好奇心重，非要凑热闹，走到司马懿身边，用恳求的口吻道：“爹啊，你就给我看看，写了什么？你不给我看，莫非，你背着我娘跟其他女人通信？”

　　司马懿闻言，差点流汗，哼的一声，将纸条一把扔在司马昭的手上，大声道：“自己看去！”

　　司马昭挠了挠头，总算看清了写了什么，眉头深锁，道：“爹，这个消息，可靠吗？”

　　司马懿毫不迟疑道：“当然可靠！”

　　司马昭问道：“是谁用这么威风的鸟儿，传信给你的？”

　　司马懿给司马昭一个脸色，哼道：“就你话多！”司马昭汗颜，不再多问。

　　司马懿收得赵慧的来信，心中既是兴奋，又是忧心，寻思着：“慧儿不愧是个善良的姑娘，处处为我着想，我不能辜负她的期待。”

　　司马昭搓搓手掌，盯着落在地上的阿懿，笑道：“大肥鸟，让我摸一把吧。”将手伸手，谁知它扑翅而起，伸嘴在司马昭的手被猛然一啄，他“啊”一声大叫，抬手一看，手背上被它啄出了血来，还好伤得不深。

　　司马懿见状，幸灾乐祸地大笑，道：“瞧你这点出息，快去，进里面拿那三条鲈鱼给它吃。”

　　司马昭愤怒地瞪了阿懿一眼，向司马懿委屈道：“它啄我，你还要我喂它？”

　　司马懿嘿嘿一笑，道：“你不哄它，它凭什么跟你熟？”

　　司马昭醒悟，但挠了挠头，道：“真的用那三条鲈鱼喂这臭鸟？这可是留着给我们三父子的美餐！”

　　司马懿瞪着眼睛，道：“叫你去就去！”

　　“是！”司马昭应了一声，吐了吐舌头，进屋拿鱼去了。

　　司马懿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诸葛亮北伐屡胜，而孟达谋反，要是和诸葛亮来个里应外合，非同小可，得想个办法才行。

　　司马懿走出到门外，正巧门外有一人，向守卫道：“请务必向司马将军禀告，我有急事相告！”

　　守卫皱眉道：“你这人别纠缠不清，快点走吧！”显然，他们在此纠缠了一阵。

　　司马懿咳嗽一声，问道：“有什么事？请说！”

　　那人神色十分奇怪，见到司马懿，连忙道：“我本是孟达身边的仆人，发现他在谋划造反之事，司马将军，请您快禀告陛下，将其抓拿！”

　　司马懿心道：“看来慧儿之言不虚。”便道：“别急，慢慢说，你可有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