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亮之秋》晓忆彦

42、偷龙转凤

　　赵慧涨红了脸，就是无法摆脱双手的束缚，要是手能动的话，问题不大，可是……

　　许定哈哈大笑，道：“我没想到，本领高强的赵姑娘，也拿这些物什没辙。”

　　赵慧不满地一哼，道：“要是我没被绑着，我真的想把你们杀掉，然后杀出去！”

　　许定长笑着，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望着被装入了麻袋的婴儿一眼，道：“好了，该上路了！”话音刚落，一名狱卒猛地在赵慧的后颈捶了一下，顿感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许定阴阳怪气道：“我很善良的，不想让你看到，你的儿子，当着你的面被杀，这样，你会更痛苦。”

　　赵慧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脸上凉凉的，很舒服，猛然睁开眼睛，后颈的疼痛，传了上来。

　　“姑娘，你醒了？”听见有点兴奋的女音，朦朦胧胧，看到一个侍女装扮的女子，凝视着她。

　　赵慧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奇道：“这里是……”

　　“放心吧，一切都没事了。”曹丕来到她的眼前，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凝视着她。

　　赵慧目视曹丕，低低道：“你救了我？”

　　曹丕点了点头：“是司马兄的主意。”

　　赵慧沉声道：“那我的孩子呢？”

　　曹丕压低声音：“放心吧，也救了出来，在仲达的家中。”

　　赵慧微愕，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丕便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出来。

　　当时，许定正想一剑杀了赵慧，突然，外面走来几个人，却是曹丕，后面跟着四个亲兵，抬着大小两口桐木棺材，最后一人，却是一个道士，左手轻摇铜铃，右手拿着桃木剑。

　　许定等人一怔，上前作揖，道：“五官中郎将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曹丕清咳一声，肃穆道：“赵姑娘曾是我身边的人，也算是主仆一场，特来此为其收殓，做一场法事超度超度，希望她们母子早升极乐。”

　　许定心道：“竟让中郎将知道我们处死这女的。”他颇有难色，道：“这……这恐怕不符合规矩，这里是牢房……”

　　曹丕皱眉道：“有什么不可以的？”说着，走向昏迷的赵慧，俯下身，将其长发披散开来，遮住脸面，道：“场面太吓人，你最好别看。”

　　许定抓了抓头，望了曹丕一眼，见他面色很平静，心中甚疑：“他们难道是想把人救走？哼！要是你们敢这样做，满大人知道，必禀告丞相。”

　　司马懿忽然在走道上喊道：“伯康(许定的字)、两位狱卒大哥，你们出来，我有话跟你们说。”

　　许定瞄了一眼身后的曹丕，心想：“他们就带着几个人，应该不会明抢吧？”便走了过去，微笑道：“不知，文学掾，叫我有什么事？”

　　司马懿从袖子掏出几锭银两，塞到三人的手中，抿唇一笑，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这是什么意思？”

　　许定见银两份量不小，十分不解，微一沉思，差点笑出声，道：“你这是贿赂我们不成？让我们放人？”

　　司马懿苦笑道：“你别误会，我知道你也是公事公办，我们来此只是想送赵姑娘一程，并帮她为殓，别无他意。”

　　许定暗想：“只要你们别打什么主意，那与我也没什么干系。”说道：“没问题。”遂收起银两。

　　司马懿笑盈盈的道：“谢谢。”走回牢房，司马懿望向曹丕，只见他深邃的眸子眨了一下，向其示意。

　　许定望着地上仍旧昏迷，披头散发的赵慧，又望向套着麻袋的婴儿，见他很不安分的拼命抖动，几分钟前，他还是很老实的，一动也不动。

　　许定阴沉着脸，说道：“好了，行刑。”说着，拔起剑，一剑刺入了她的心脏，她没有半点反应，似乎是因为许定一剑致命，所以死前没有半分痛苦。狱卒拿出短刀，割开了婴儿的喉咙，同样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此死去。

　　许定笑道：“差事已办成，到时候我会禀告满大人。”

　　司马懿哽咽道：“我们现在就给赵姑娘做法事，然后入殓，请你们出去一下吧。”

　　曹丕命四名亲兵出去，向许定道：“带着你的人也出去一下吧。”

　　许定望着横尸地上的赵慧母子，心里觉得踏实了，道：“好吧，我们出去。”

　　不到一盏茶时间，许定走了回来，亲眼见到赵慧和婴儿入殓，正想行近看清楚一点，曹丕的亲兵已经盖上了棺材板。

　　但见司马懿的脸还挂着眼泪，许定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文学掾是多情人，请恕我直言，这名女子非同寻常，与她接近，恐怕无益，今日除之，也是好事。”

　　司马懿提袖擦擦泪水，道：“再怎么说，我也和她相识一场，我现在能做的，唯有好好安葬她们母子俩。”

　　司马懿和曹丕离开了，许定沉默半晌，暗想：“这下，贾大夫应该放心了。”

　　许定哪里知道，被他杀死的赵慧母子，已经悄悄掉包了。曹丕他们将棺材抬进来，守在外面的狱卒吓了一跳，要求搜查，反被曹丕训斥。狱卒平日欺善怕恶，自然不敢得罪曹丕，又怕沾到棺材的晦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到，让曹丕进去。曹丕进去后，命狱卒不得把事情传出去，他们便守口如瓶。

　　见到许定，司马懿先吸引开他和两个手下的目光，曹丕的人赶紧迅速麻利地打开两口棺材，里面藏着张春华杀掉的侍女，和张春华刚产下的婴儿，婴儿的嘴上被堵住了。那道士事实上也是曹丕的亲兵所扮，他和另外三人动手，将侍女和婴儿从棺材中抱出来，和赵慧母子调包，同样堵住了赵慧婴儿的嘴巴，一起藏进棺材。侍女的衣服和赵慧穿的一模一样，披头散发，遮住了脸，所以曹丕事先让赵慧也披头散发，好掩人耳目。司马懿的婴儿并没有换同样的衣服，只因差异不大。

　　许定也有一定的疑心，生怕司马懿捣蛋，不再啰嗦，赶紧料理了赵慧，他再次被司马懿支走，曹丕便命“道士”装模作样的做法事，说着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胡话，差不多的时候，将地上的尸体入殓，分别压在赵慧和婴儿的身上。司马懿他们，将棺材抬走后，悄悄地将赵慧和她的孩子抱住，不让任何人知道，一个藏在曹丕的府上，另一个藏在司马懿的家中。至于死去的侍女和婴儿，被司马懿安葬在了城外。

　　赵慧听了曹丕所述的过程，惊叹不已，当下，起身下床，必恭必敬地躬身道：“中郎将大恩大德，救了我母子俩，小女子没齿难忘！”

　　曹丕爽郎地一笑，道：“那都是仲达的功劳，他为了你，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愿意抛弃，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他才对。”

　　赵慧稍稍失神，眉间露出甜蜜之色，但想到司马懿为了她，不惜赔他的孩子之命，心里也有点愧疚。帘门掀起，脚步声走近，来者正是司马懿。

　　曹丕轻轻一笑，拍拍司马懿的肩，道：“你的慢慢聊，我出去。”耸耸肩，转身出去。

　　两人深邃的眼睛，互相对望，谁都没有立即开口。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忍不住了，齐声道：“你……”

　　两人一愣，愣了几秒，又是齐声道：“我……”两人尴尬，脸上不免微微一红，干脆暂时都不说话。

　　司马懿走到赵慧身边，双手抱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已经没事了，你尽可放心。”

　　赵慧轻轻咬着唇，道：“你又救我一次。”

　　司马懿微微一笑，道：“那是应该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

　　赵慧轻声道：“你为了救我的孩子，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赔进去，值得吗？”

　　司马懿先是叹息，随即动情地凝视着她，道：“为了你，没什么值不值得。你的孩子，我带他回到府中，春华并不知道，孩子已经被换掉了，以后，我会和她将你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你就放心吧。”

　　赵慧幽幽叹道：“仲达，其实，我生下来的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司马懿点点头，道：“对呀，我会将你的孩子，当成我的来养。”

　　赵慧轻轻地摇两下头，道：“不，我的意思是，我生的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你的，当初我和你稀里糊涂做了那事，我就怀上了。”

　　司马懿听罢，又惊又喜，道：“什么？这是你和我的孩子？不是你和其他人生的？”

　　赵慧轻轻点点头，小声道：“嗯！是我和你的，我一直没来得及说出来，也不太好意思说。”

　　司马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伸臂抱住赵慧，紧紧的，激动地道：“我早该想到的，那孩子面相和我有几分相似，是我的亲骨肉！”

　　赵慧被他抱得那么紧，脸上一片通红，但她没有抗拒，羞怯地垂下头。

　　司马懿柔声道：“慧儿，我可以在此发誓，我会爱你一辈子，不会再让别人让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