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Ulaa

1、长安街10号 陈一白退回

　　古力22年，古力十三辞世，年仅16岁的稚子古力俄即位。
　　人民对于年幼的统治者缺乏信任，暴动频发。世道动乱，人心惶惶。

　　“怎么的，刚不是挺牛吗，这会儿他妈跟个瘟鸡一样了？难得做单大的还叫这个狗杂碎给搅和咯，知道招惹老子的下场吗？”
　　被反手扣在地上的男人动弹不得，眼神中却隐隐透出摄人的光。他眼皮微微颤动，接着闭上了眼睛。嘴里发出奇怪的咕噜声。
　　“飞哥，这小子说的什么鸟语？”
　　被唤作飞哥的男人就是刚才那个问话者，长着一对吊梢三角眼，虽然和方正的脸廓不甚协调，却是化解了几分凶相。
　　“哪来这么多废话。绑到柱子上去，先给他放点血。再横就给我片了。”
　　一旁上来两个人粗鲁地把地上的男子拽起来，推搡着靠近位于室内中心的石柱。
　　男子睁开眼睛，无声地扯了下嘴角，摆出一个不甚友好的微笑。
　　那双眼睛是很纯正漂亮的黑色，眼窝较一般人更为深些，脸上虽然沾染了尘土和血污却还是大致能看出姣好的相貌。
　　捆绑的过程堪称轻松，男子几乎没有动作，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若不是眼神中夹杂的不明情绪，旁人大概要以为他已经吓破了胆。
　　飞哥刚要指挥手下，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了几个类似保镖的男人，排成两排站着。最后出现的男子二十五岁左右，西装革履，白净面皮，总之和这贼窝的风格很不搭。
　　“飞飞，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动粗吗？难得有人来做客，鄙人来晚了，实在是有失礼数。”
　　刚才还是凶神恶煞的飞哥在听到男子的声音后迅速软了下来。
　　“少爷教训的是。来人，赶紧松绑，备座。”
　　“这位远方的客人怎么称呼？”
　　“吕立。”
　　“鄙人陈一白，敢问二位之前有何误会？”
　　“呵……”吕立发出轻蔑的笑声。
　　”这位大哥在我的地盘闹事，你说我该不该做点什么？“
　　“原来是飞飞做错了事，那他就得接受惩罚。吕兄你说呢？“
　　吕立眼皮也没抬一下，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做错事的人自然要接受惩罚。只不过凡事都要有个准则，陈先生的准则是什么？”
　　陈一白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一旁的飞哥打了个寒颤。
　　“准则作为维持秩序的工具自然是必需的。至于我的准则是什么，很简单。”
　　陈一白突然靠近，轻声说道：“老子就是王道。”
　　“人心是最复杂的准则，陈先生。“
　　陈一白退回原位，对上吕立的眼睛。那团黑色很纯粹，却又让人看不透。
　　“飞飞，把匕首给我们的客人。“
　　飞哥从手下那接过没来得及用的匕首，犹豫了下，颤抖着递过去。
　　吕立盯着匕首，却没有接。时间每过去一秒，飞哥脸上的水光就加重一分。吕立的目光在匕首与飞哥间流转，没有明显的恶意，却一寸寸瓦解着对方的心理防线。
　　终于，吕立接过了匕首。飞哥不由暗暗松了口气。皮肉之苦算不了什么，心理战更让他崩溃。
　　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匕首图案上复杂的纹路。匕首应该有一段年岁了，纹路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别出兰花的形状。象征高洁的兰花图案被一帮贼人使用，吕立觉得好笑。
　　“吕兄可以用这匕首消去心头之怒。毕竟飞飞虽有歹心但没有成功，我看也不宜做得太绝。”
　　吕立挥动匕首虚虚比划了两下，放在了陈一白手里。
　　“这是你们内部该解决的事，我就不参与了。只希望陈先生尽快让吕某回去，耽误了这么久，生意还是要做的。”
　　“吕兄原来是商人，是我疏忽了。来人，送客。”
　　吕立整理好仪容，起身要走。却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子。
　　“长安街10号，有缘再会。”
　　一旁的飞哥听到地址紧张起来，刚要有所动作，被陈一白阻止了。
　　“长安街10号早在古力十三统治时期就永远消失了。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地址？有趣。”
　　陈一白望向吕立离开的方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