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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尸体是最出色的保姆 电灯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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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灯打开,不大的房间分成外屋里屋,浴室一出来,就是外屋开放的厨房灶台,水池里黑漆漆的,长着霉菌,锅碗上蒙着一层污垢,贴着墙放着方形桌,除此之外,再无别物,地上倒是有很多垃圾,方便面桶,零食袋,和扭成一团的脏衣服,尸体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表情。
此为,嫌弃。
“让我死吧,求你了……”
拖着人进入里屋,打开灯,一张木床靠着窗,靠门的这边,是看着就廉价的柜子,尸体轻松的把主人给推上床,抓住他的手腕,他算是来得及时,血还没流太多,把身上的白布撕成条,然后小心的裹上去。
“你是谁啊!要你多管闲事!”
浔洌转过头,用手臂挡在面前,抗拒且焦虑的低语不停,“这是我的家……出去……你出去……又没让你管……”
主人的衣服显得很肥大,所以躺在床上的时候,可以看见他惨白的深刻的锁骨和瘦骨嶙峋的胸口,尸体垂下头,轻轻的绑了一个蝴蝶结,然后抬手推了他一下,但是主人并没有理会,略带哭泣的虚弱的说,“滚开!”
抬头望着有些发黑的天花板墙角,尸体脑中闪过灵光,他赶紧起身走到浴室,从盥洗台上把那本湿乎乎的黑色的厚书拿下来,到了床边戳在主人脸上。
戳了七下,主人才有反应,应该是烦了。
“你……干什么啊……”
尸体把书比在面前,使劲的扯出一个笑,当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笑太僵硬了,反而显得很吓人。浔洌瑟缩的回过头,但又想起刚才看到的书,就重新转了回来,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诧异,“你拿这个干什么?”
尸体低下头,翻开湿漉漉的黑色厚书,黄色的扉页,沾染上了大片的血,这是第一页,标题是——召唤术入门:尸体召唤。
“……”浔洌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尸体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到自己脖颈。
“没有……你……”
浔洌震惊的睁大眼睛,低声呢喃,“为什么……”消瘦的身躯微颤,他再次扫过书页上的字,召唤术入门:尸体召唤。不可能的,尸体召唤的方法,那只是他在望着手腕血流之际,随口的念着来平静内心的,怎么可能会真的召唤出尸体来——肯定是失血后自己触感麻木了,才没感受到脉搏。这个世界可是唯物的——
但如果,就只是如果,这真的是他召唤出的尸体的话……不知为何,胸口深处悸动起来,浔洌忐忑畏缩的说,“不在意的话,请、请我,让我,听你的心跳。”
尸体无所谓的点头。
浔洌小心翼翼的靠过去,闭上眼睛……然后渐渐的,他松缓了焦虑紧皱的眉头,冰冷的胸膛,没有心跳,只有黑暗的深邃,深沉的宁静,连窗外树叶骚动的哗哗声,也被这深邃宁静所吞噬,世间繁华喧闹,都在此终结,感觉好,安心。
“……”
眨了眨眼睛,觉得主人趴的过久的尸体推着他肩膀拉开距离,然后立马,发现主人用怪异的眼神望着他,脸上神情,实在是有够……
哼!傻不拉唧的。尸体瞬间有想要不管这个弱鸡似的主人,躺回停尸房的冲动。
“你……”浔洌回神,激动的想要抓住他,但失血的后遗症已经开始大发威力,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床,“呜……”
怎么了?尸体连忙伸手,想要做什么,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最终只能茫然无措的瞪着颤抖的主人看。
浔洌痛苦的呻吟着。
“冷、冷……呜……”
尸体跳起来,去把窗户关上,然后跑到衣柜那去打开,上面一层挂着几件衣服,刚扯了一下,扑了他满脸的灰尘,皱眉,把衣服都取下,然后抖了抖盖在发抖蜷缩的主人身上,想了想,把自己身上的白布也取下放上去。
主人紧闭着眼睛。
梦呓着。
冷。
他的手垂落在床边,尸体抓起他的手,又瘦又长,如果不是皮包骨的话,应该是只很漂亮的手,他盯着看了一会,把手塞进衣服堆里,站起身。
太瘦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么,要给主人做饭吃才对。
尸体赶紧到外面房间的水泥灶台前,找了半天,才从下面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找出一小袋米,扭开水龙头,扑哧扑哧,水龙头口先是喷出几下强劲的空气,然后才从里面流出了铁红的水,他呆滞了一秒,神色有些苦逼,这是多久没用了?
打开锅盖,生了铁锈,显然也是很久没用……这种事,看来他必须要习惯才行。
居然找到一副手套!尸体戴在双手上,开始刷洗锅碗和水池。
还剩一半的洗洁精也被他用完了。
成功的打开火煮米粥的尸体抬手,擦了擦额头,嗯?对了,他是尸体,没有汗水的。
不过这动作不错,能表现出自己很辛苦勤奋。
就像,活着一样——
擦干手上的水,到了里屋,查看主人状况,已经没有梦呓了,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这样子,跟自己很像吧,难道死了?捻起几根主人的发丝在他鼻子前,随着呼吸发丝也动着,尸体放心了,还活着。
决定趁着主人睡觉,我也把这邋遢的房间彻底清洗干净一遍吧!
因为缺少清洗剂,再加之没在柜子里找到一分钱能去买清洁剂的原因,尸体采用了热水洗三遍的烦琐方式,幸好他不是活人,要不然会累死,他一边勤勤恳恳的干活,一边顾着锅里,在米粥咕噜咕噜冒着泡好像好了的时候,东西本就不多的里屋也打扫干净了。
把杂乱的垃圾扫出屋,地板的污垢擦去,房间就显得又白又亮,整整齐齐,焕然一新!
手套脱下,尸体打开浴室的淋浴花洒,简单给自己冲洗一下,然后回到里屋把主人的衣服,选了两件穿上。
盛好粥。
从窗户缝隙望出去,天边蒙蒙发亮,早上了,尸体端着碗坐在床边,轻轻的拍了拍沉睡的人的脸。
吃饭啦,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