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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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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两人直接打车去了酒店。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订的是顶层的海景房。
白夏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不敢往里面走,李嘉树在办理入住,和对方用蹩脚的英语沟通,谁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好一会儿才办好。
白夏刷了房卡,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的房间,“这是我们的房间?”
“恩。”李嘉树特意订的,两百多平米的空间,外带泳池,窗边就能看到海。他亲了亲白夏红扑扑的脸蛋,因为天气热的原因他额头上带着薄汗,“喜欢吗?”
白夏的喜欢溢于言表,太幸福了,李嘉树一下子实现了他好多个愿望,但想到李嘉树为他花了这么多心思,还是不由道:“谢谢!”
李嘉树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放到一边,故意压低身子黏在他身上道,“拿什么谢?”
白夏就知道他没什么正经话,光天化日之下撩拨他,忙推开他提着行李径直走向卧室,一推门便傻了,满床的玫瑰花瓣,合着这还是间情侣套房啊。
为了印证白夏的猜想似的,连给他们准备的拖鞋都是成双成对的。
难怪刚才前台看他们的眼神怪怪的,确认了好几遍才让他们入住。
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白夏直接大字型趴上去,李嘉树从身后覆上来。两人鼻边充斥着淡淡的玫瑰花味,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坐了将近十个小时的飞机,现在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白夏第一次坐飞机不太习惯,有点晕机,整个脑袋都是懵的,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道了声,“好累......”
李嘉树起身不再闹他,在他侧着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缱绻又温柔,“睡一会儿。”
白夏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便转身睡过去了。
李嘉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时间,没白夏那么累,走到窗边开了窗子透风,外面暖暖的海风吹进来,惬意又舒适。
两人带了不少行李,李嘉树也懒得收拾,干脆也躺在铺满花瓣的床上,舒软的床被他大大的身形压得凹陷了下去,白夏不自觉的往他这边蹭了蹭。
李嘉树满眼宠爱地看着白夏熟睡的样子,他眉眼间还带着些稚气,轻微的鼾声一起一伏,可爱得李嘉树忍不住想亲亲他,却又担心将他吵醒,只好温柔地将他搂在自己怀中。
他们这算是苦尽甘来吗?
应该算的吧。
小时候他只把白夏当做自己的弟弟,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感情已经开始慢慢变质,最后发展到两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地步。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自己的弟弟,当然也不敢想。
但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白夏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李嘉树给两人叫了午餐,白夏慵懒的趴在他肩头打哈欠,看见桌子上色香俱全的菜肴才有了些精神。
两人正好赶上了情人节。
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沉睡中的城市还没有苏醒,现在走在街上,店铺都装饰成了甜蜜的主题,洋溢着过节的气氛,街道两旁许多卖花的花童,用着不太熟的语言销售着他们手中的花束。
“先生,想要买一束花吗?”一位可爱的小姑娘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胆怯地伸出手,有些可怜的晃着手中开得娇艳的花,“您会喜欢的。”
白夏转头看了眼李嘉树,有些不好意思,来来往往都是男女情侣,只有他们两个特别的如此显眼,但如果真的在这种场合和时间拿一束花只会更惹人注目,有些不忍心拒绝道,“谢谢,不用了......”
小女孩有些失望,睁着大眼睛水汪汪地看向他身边的人,将希望都寄予在了李嘉树身上,“也许您可以送给您女朋友。”
李嘉树笑了,和今天的阳光一样灿烂,接过她手中的玫瑰,转身递给了白夏,优美而绅士。
“我没有女朋友,但我想我男朋友会喜欢的。”
小女孩接过他手中的硬币,也了然的笑了起来,“谢谢,祝福你们。”
走了好远,白夏还拿着手中的花回不过神来,为异国的乡土人情,也为李嘉树刚才的话。
他这是在承认他们的关系吗?
第一次,当着陌生人的面。
因为这件事,两个人一下午的心情都是好的,白夏拿着玫瑰花走在人群中异常显眼,李嘉树却不当做一回事,跟他在沙滩上打打闹闹。
两人沿着海滩走着走着,走到了临近的礁石群,因为太阳渐渐下山了,地方又比较偏僻,这里几乎没有人了。白夏光着脚丫爬上去,硌的他的脚心痒痒的,李嘉树紧随其后,不停叮嘱他小心一点。
远处有归来的渔船,在海天交接的地方,映着夕阳缓缓驶来。脚下是海浪,高高低低打在礁石上,近处是两个少年,坐在礁石上说说笑笑,犹如一副画里才有的场景。
李嘉树微微低头,亲吻白夏的额头,觉得不够,又向他的双唇靠近。四下无人,白夏大着胆子与他接吻,趁着太阳的余晖还闪闪地洒在两人的身上。
两个人一连玩了一个星期,不但出海看了海豚,还潜了水,去了教堂看当地的婚礼,到了临走前最后一天,白夏实在是没有精力玩了,晒完太阳指着露天的泳池让李嘉树教自己游泳。
虽然从小就临河长大,但白夏并不会游泳,他胆子小,不敢下水,反倒是李嘉树水性很好。
现在也是,换了泳裤,李嘉树已经在泳池里游了一圈了,白夏还是不敢下水。他对水有恐惧感,有次李嘉树跟他闹着玩,故意在水下憋气不出来,白夏还以为他出事了,急的都哭了,从那以后他更不敢下水了。
李嘉树的头发被水湿了个透,他游到池边去牵白夏的手,白夏本来小心翼翼地,不料李嘉树一用力将他整个拉了下去,自己在他身上撞了个满怀,溅起了一大圈水花。
白夏一下子成了个落汤鸡,懊恼的瞪了他一眼,李嘉树却笑了,拉着他教他基本动作。一开始教的还有模有样的,到了后面就不那么正经了。没办法,教人游泳哪有不发生肢体接触的,白夏在他身边蹭来蹭去,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喊他哥哥。况且两人大半个月没有做过了,李嘉树被他撩的难免心痒痒。
白夏还没来得及把李嘉树教给他的技巧实践,就被人抱了起来。李嘉树两手托着他的屁股,让他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水没过了他的腰,白夏细长的腿随着水波若隐若现,因为害怕滑下去他又只好抱紧了李嘉树,肌肤和肌肤接触的感觉让两人心猿意马。
“放我下来......”白夏不好意思了,虽然不会有其他人看到,但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大太阳还在头顶晒着呢。
李嘉树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口,舔舐他细嫩的皮肉,声音哑哑的性感,“不放。”
最终白夏还是没抵过他,被抱到屋里来了一次,李嘉树在他这的那点信誉度算是全没了,求饶都不带理人的。
抱着人去洗澡的时候李嘉树又是好一顿哄,他现在在猫奴之后,又彻彻底底变成了妻奴。哪还有半点平时在舞台上唯我独尊的样子?
等他们从浴室出来天都快黑了,本来的计划是去尝尝当地特色的小吃,现在白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让一睡方休。李嘉树只好打电话叫了餐,好让白夏多休息了一会儿。
这么一来,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白夏又睡不着了,李嘉树抱着他说话,算起来两个人很久没有这么谈心了。
两个人第一次提到那件事。
“是他吗?”李嘉树的声音有些颤抖,脸色也不那么好看,手上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地陪白夏缠绕手指的游戏。
“什么?”白夏还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李嘉树没回答,只是浅浅亲吻白夏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头发。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连名字都不想说,那不止是尊严的问题,还有信任,悔恨,和其他很多很多,最最重要的是,白夏受到了伤害,而他却选择相信了那个伤害他的人。
“那个人。”李嘉树快要把手中的杯子盯穿了,里面还有小半杯白夏没喝完的牛奶,“是他吗?”
白夏愣了好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关于季青,关于三个人谁也不想提起的一段经历。
过去是一场噩梦,李嘉树带他逃离了出来,又给他制造了一场美梦,他现在已经释怀了。
李嘉树将杯子放到桌上,转身紧紧抱住了白夏,比以往的任何拥抱都用力,头枕在他的肩膀,软软的头发低垂着,像只大猫,“对不起,对不起......”
他差点失去他的宝,他的挚爱。
他简直是个沉默的帮凶。
“没事了......”白夏倒反过来安慰他,他快心疼死这样的李嘉树了,他明明那么高傲,却总是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现在有你就够了。”
李嘉树还是狠狠抱着他不肯松手,那是失而复得的心情,在这段感情里,白夏一次又一次教给他珍惜,一次次原谅他,一次次走向他,一次次试图触碰他,自己却一次次推开他。
“再也不会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忏悔,“以后我会保护你,相信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知道啦。”白夏真的要被他抱得喘不上气了,除了演唱会那次,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李嘉树这么深情的告白,“我信的。”
李嘉树又抱了好久才舍得放开,好像他一松手这个人会不见一样。突然他想起什么,从一旁行李箱里翻出什么,是个红色丝绒的小盒子。
“这是?”
李嘉树把他搂在怀里跟他一起打开,是对戒指,“之前那个被我大意弄丢了,现在再补一个。”
“是求婚礼物。”他又补充道。
白夏整个人已经傻掉了,求婚?李嘉树...在跟他求婚?
他们可以结婚吗?
他是又惊喜又感动,就差眼泪趴趴往下掉了。虽然他知道有些国家是可以结婚的,但他真的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李嘉树拿出比较小的那个给白夏套到无名指上,又将自己的那个递给他,“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能不愿意吗?戒指都套到手上了。
白夏傻乎乎地接过,有些恍惚,看着自己手指上闪着银光的小东西,一时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来了句,“求婚都是跪着的......”
李嘉树被他彻底打败了,哈哈大笑,戒指带上了就不好拿下来,多不吉祥啊。于是拿着自己的那个,真的单膝下跪,郑重其事道,“那现在愿意接受我的求婚了吗?”
愿意愿意。白夏连连点头,生怕他后悔了,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幕。
求完了白夏又偷偷摘下来给李嘉树的无名指套了上去,画面有点啼笑皆非。
两个人都笑了,富有仪式感地接了个吻。
李嘉树蹭着在他耳边叫了白夏好几声老婆。
白夏听着特别别扭,“才不是,最多是未婚......夫。”
“早晚会娶了你。”
白夏这才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疑惑。
李嘉树解释道,“虽然现在还不行,但总有一天行的。”
白夏对于这事还真拿不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黑暗和光明只在一念之间,“可不能反悔!要是你失信了,下辈子我还要拿着戒指去找你。”
那语气,颇有纠缠到底的气势。
“好,下辈子还喜欢你。”李嘉树笑了起来,像小孩子一样和他拉钩,“比这辈子还喜欢。”
白夏被感动哭了,是真的哭出来了,李嘉树用带着薄茧的拇指给他擦泪。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城市的人都在沉睡,但总也还有他们这样醒着的。
夜深了也没关系。
毕竟,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