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53、第二十二章 迟昴打转方

　　迟昴打转方向盘把车驶向马路，他看了一眼雨禾然后像是刻意解释一般说道：“刚刚那人是我堂姐。”
　　雨禾：“哦。”
　　然后车里便寂静无声，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迟昴似是憋不住了，他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吃饭？”
　　雨禾：“嗯。你呢？”
　　迟昴：“我也是。”
　　雨禾看向外面，路上的车辆不多，所以迟昴的速度很快，路边的景色一闪而过，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雨禾又想起刚刚吴倩对自己说的话，觉得心情有些烦躁，也无心与迟昴搭话。
　　眼看着公寓近在眼前，迟昴看着雨禾很疲惫的样子便没有再找话题，直到车子停了下来，他对雨禾说：“回家好好休息吧。”
　　雨禾随口说道：“谢谢你送我，改天请你吃饭，再见。”她知道这个“改天”是一个遥遥无期的场面话，谁也不会当真，却在临下车时听到迟昴说：“改天是哪一天？”
　　雨禾：“······”她突然顿住，然后又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迟昴：“不如就现在吧。”
　　雨禾：“你不是刚吃了饭吗？”
　　迟昴：“没有吃饱。”他看了看时间接着说：“这个时间正好该吃宵夜了，我的要求不高，煮碗面就行。”
　　看着这样的迟昴雨禾其实很想问问他，这样装的累不累，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雨禾说：“好吧。”
　　迟昴跟在雨禾后面进入面前这座三层建筑，上楼时，雨禾与那对住在三楼的年轻情侣相遇，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两个人了，不过这次，那个女人没有飞快的离开，而是八卦的看着雨禾和迟昴两人，那个男人则充满歉意的向雨禾笑了笑，然后拉着那个女人快速的离开了。
　　雨禾对这个女人的看法毫不在意，她继续步履稳健的向上走。
　　到家后，迎接雨禾的依旧是“喵喵喵”的声音，她打开灯，看到迟昴蹲下身子对着脚边的汤圆说：“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胖了。”
　　汤圆不理会迟昴，它依旧在雨禾的脚边蹭来蹭去，乞求雨禾早点让它填饱肚子。
　　雨禾在碗里放了一些猫粮，汤圆顾不得撒娇马上开始进食。雨禾转身看到迟昴正站在屋子的中央看着自己，她回避着迟昴的视线走到厨房，然后说：“在这等一会儿吧，面马上就好。”
　　“好。”
　　迟昴坐到厨房门前的餐桌前，在这里还能看到正在里面忙碌的雨禾，他看到雨禾穿上了围裙站在料理台前，正在思索该做什么菜，颇有些贤妻良母的味道，迟昴心中升起一种难于言语的感觉，他低下头没有继续看下去。
　　雨禾的厨艺其实并不好，平常只会做一些简单易做的饭菜，雨禾想了想对着迟昴说：“你有忌口的吗？”
　　迟昴：“没有，简单做做就好。”
　　雨禾点了点头，她按照自己平常做饭的步骤按部就班的进行，很快一碗面便大功告成了。
　　她把面端到迟昴面前，先不说味道，最起码这碗面的卖相很好，看起来便让人有了食欲。
　　雨禾坐到了桌子的另一面，她看到迟昴慢条斯理的尝了一口，然后说：“很好吃。”
　　雨禾：“是吗？”
　　迟昴：“嗯。”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开始吃面。
　　这碗面很快便见了底，迟昴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这时，刚刚吃饱饭的汤圆跳到餐桌上，它趾高气昂的对着迟昴叫唤个不停，雨禾抚摸了一下猫头，然后把猫抱到腿上，她用手指点了点汤圆的鼻子，宠溺着说道：“不准叫。”
　　汤圆见主人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便停止叫唤，趴到雨禾腿上安心的打起呼噜。
　　迟昴：“这猫还真爱吃醋。”回答他的则是一声猫叫，迟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然后站起来，端起面前的碗走到厨房。
　　雨禾听见“唰唰”的流水声，她转过头看去，发现迟昴在洗碗，雨禾没有出声阻止，谁让他这么晚了还不让自己休息。雨禾回过头，继续抚摸着白猫。
　　五分钟后，流水声消失了，迟昴走了出来，他说：“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雨禾：“再见。”
　　雨禾站了起来，将迟昴送到门边。
　　迟昴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把门打开，几秒钟过后，他忽然转身靠近雨禾，然后吻向雨禾的唇。
　　雨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面前的这双眼睛，有些蛊惑人心，唇上的触感很真实，温柔而有力度。雨禾想挣脱开迟昴，她向后退去，发现已经退无可退，迟昴将她包围在自己怀里，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然后刻意加深了这个吻。
　　此时此刻雨禾面红耳赤，心如擂鼓，她甚至怀疑迟昴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过很快，她恢复冷静，心中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喵。”雨禾怀中的汤圆感觉空间有些拥挤，它不甘示弱的叫了一声。
　　迟昴松开雨禾，两人额头相抵，雨禾与迟昴相互对视，过了一会儿，迟昴温柔的笑了一下，他说：“好好休息，再见。”然后又对汤圆说：“再见。”
　　汤圆躺在雨禾的怀里，静静的瞪着迟昴没有反应。
　　迟昴摸了摸鼻子，然后关上了门。
　　雨禾来到窗台前，她看到黑色轿车刚刚启动，不一会便离开了，雨禾拉上窗帘靠到了墙上，她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下，心里一片平静，仿佛刚刚那个心如擂鼓的女人不是她。
　　同时她也明白与迟昴的对弈才刚刚开始。
　　翌日，雨禾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打算中午的时候去南巷和蒋楚河碰面，雨禾强打起精神，然后把手机丢在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雨禾准备伪装一下自己，衣柜里有备用的衣服，她抓紧时间换上，然后又戴了一顶帽子，雨禾站在镜子前，暗想这样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了，然后放心的拿了一把折叠伞便出门了。
　　外面下着中雨，每到夏季的时候，雨便变得特别频繁，今年也不例外，还没走到外面就能听到淅淅沥沥的声音，急促的雨滴在水洼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雨禾故意将伞压得低低的，她来到停车场找到了一辆红色轿车，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是王欣欣的车，雨禾觉得既然要偷偷出去还是不要开自己的车比较好。
　　下雨天路上的车格外多，一辆接着一辆，仿佛望不到尽头，车与车之间的空隙很小，雨禾开的很慢，等到绿灯终于再次出现时，雨禾拐向左边驶向高架桥。
　　一路上，雨禾时刻注意着身后，她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于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加快油门向前赶去。
　　此时的南巷没有艳阳天时那样幽静，这里的树很多，所以到处都是雨滴敲打树叶的声音，噼里啪啦声在整个街道上回响。
　　树木看起来很是无精打采，路面上还有许多枯枝败叶，看起来有些萧条。
　　雨禾一直把车开到了书店门口，她撑起雨伞走下车，店里面依旧只有一个店员坐镇，这位店员依旧拿着收音机不知在听些什么，看到雨禾进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雨禾习以为常，她走向里面。
　　雨禾在一楼没有看到蒋楚河，她看了看楼梯向二楼走去。
　　由于阴天的缘故，二楼更加阴暗了，这里与上次相比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蒋楚河依旧坐在那里，雨禾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了他的对面。
　　雨禾对蒋楚河说道：“迟昴逮捕刘艳前，事先通知了罗翼，所以我觉得罗翼应该不会再怀疑迟昴了，现在我的处境有些危险。”
　　蒋楚河沉吟了一下然后说：“知道那天行动的有很多人，不止你一个人有嫌疑，罗翼现在只是怀疑阶段，他这个人很谨慎，在他确定是谁之前是不会动手的。”
　　雨禾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认为的，现在雨禾要做的就是把罗翼的怀疑对象再次变成迟昴。雨禾：“我们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
　　蒋楚河：“你不是说，罗翼会找个机会试探你们吗？到时候，你将计就计引迟昴上钩。”
　　雨禾有些担心，她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迟昴陷入危险之中，虽然她现在有些怨恨迟昴的欺骗，但她并不希望迟昴真的发生什么意外。
　　蒋楚河看到雨禾的脸色，明白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他拍了拍雨禾的肩膀然后说：“放心吧，我一会让他平安无事的。”
　　雨禾的心里很是忐忑不安，这里面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她不确定最后迟昴是否会安然无恙。
　　过了一会，她再次抬起头说道：“不如干脆让迟昴知道这是个陷阱，这样谁也不会暴露。而且卧底越多，对罗翼来说不是就越不利吗？”
　　蒋楚河：“雨禾，你不要太意气用事，没人上钩的话，罗翼的疑心会越来越大的。只有让他感觉卧底被清除了，你才会安全。”
　　雨禾：“那为什么一定要牺牲别人呢？”
　　蒋楚河：“迟昴不会牺牲，我会保护他的，他只是提前结束了卧底的工作。你的任务就是接近罗翼，继续调查他，不能再让他脱罪了。”
　　其实早在十年前罗翼被安全局逮捕过，不过在开审前夕证人纷纷改变了证词，那些所谓的证据变为一堆废纸，潜伏在罗翼身边的卧底也暴毙了，罗翼最终只坐了三年的牢便出狱了。
　　蒋楚河对罗翼恨之入骨，他想将罗翼绳之以法的想法与日俱增。
　　雨禾看着一步也不退让的蒋楚河只好妥协道：“好吧。”
　　蒋楚河：“你也要注意安全，切记小心。”
　　“嗯。”过了一会儿，雨禾继续问道：“你知道上一任部长出事那天是怎么回事吗？”
　　蒋楚河：“那时候我不在Z市，并不清楚，只是听说当时罗翼身边的卧底掌握了决定性的证据，不过等特工赶到那个卧底所说的地点时罗翼并不在那里，后来就发生了爆炸，一个人也没有逃出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雨禾：“吴倩很可疑，我总觉得她在帮我，她可能没有叛变，当年的事情也许另有隐情，你把当时的资料发给我，我要调查一下。”
　　蒋楚河：“好，如果吴倩没有叛变，她将会是很大的助力，不过在调查清楚之前，不要过早的向她暴露你的身份。”
　　雨禾：“嗯，我明白。”事情交代完毕，雨禾打算快点离开这里，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了，她要赶在两点以前回到医院，雨禾刚刚站起来又被蒋楚河拦住。
　　蒋楚河看着雨禾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雨禾，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明白吗？”
　　雨禾：“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明白的。”
　　蒋楚河：“那就好。”他松开雨禾的手臂接着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证迟昴的安危。”
　　雨禾：“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