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5、第五次 交锋结束

　　明霞江江边有一座毫不起眼的大楼，陈漾走进那座大楼来到屋顶，这里的视野很开阔，眼前的景色一望无际，横跨明霞江的望江大桥便在其中，当总理车队从桥上经过时，这里是最佳的狙击地点。
　　吉他包被打开，里面放了一把来福枪，陈漾掏出枪，趴在地上，然后瞄准望江大桥。
　　几分钟过后，耳机里传来王伊川的声音：“目标接近。”
　　“收到。”
　　话音刚落，乘载着E国总理的车队便驶进望江大桥，陈漾通过瞄准镜观察到总理坐在后座的中间位置，两边各坐一位身形彪悍的保镖，由于角度的问题，他看不到目标的头部，只能瞄准目标的心脏位置，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陈漾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咻”的一声，子弹穿过车窗射进目标的心脏，两位保镖惊慌失措的按住总理喷涌而出的鲜血，车队迅速停下，后面的车来不及刹车，撞向前方的车尾。
　　陈漾的任务完成，他将来福枪装好，然后立刻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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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场内，迟昴面对着宫雨禾，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很安静，仿佛周围的宣泄声丝毫干扰不到他们，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声音，“迟队，车队遭到了狙击。”
　　其实，早在发现烟雾弹时，迟昴便明白有人想要引蛇出洞，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E国总理，不过，对方好似并不在意。
　　他问道：“怎么回事？”
　　“车队在经过望江大桥时遭到了狙击，不过总理当时并没有坐在车内，坐在车内的是替身，替身穿了防弹衣，并没有造成伤亡。”
　　整个过程宫雨禾的双眸一直都在紧盯着迟昴，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她暗自觉得事情似乎进展的很顺利，于是她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的说：“看来迟队长有事要忙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她站起来，莲步轻移的离开了冷饮店。
　　迟昴凝视着宫雨禾纤细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这时，耳机里又传来声音：“迟队，现在怎么办？”
　　“封锁现场，把望江大桥附近的高楼都排查一边。”
　　“收到。”
　　迟昴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他快步离开冷饮店。
　　案发现场
　　迟昴穿过警戒线走到里面，他向詹安询问道：“怎么没走预定路线？发生什么事了吗？”
　　詹安回答：“西岭路当时发生了车祸，根本无法通行。”
　　听到这句话，迟昴便明白，既然有人想引蛇出洞，就必然会想方设法的将这条“蛇”引到“捕蛇器”里面。
　　他暗自沉吟着，看向路面，出事的车辆早已离开，只剩下一堆玻璃残渣和刹车痕迹，他找到痕迹的最前端，这里应当就是总理中弹的地方，他开始推测子弹的路线，然后正好看到一座半旧不新只有十层高的大楼。
　　迟昴指向那栋大楼，问道：“那栋楼排查过了吗？”
　　“没有，那栋楼到这里的距离太远，被排除了。”
　　“到那里去查一下。”
　　“是。”
　　迟昴等人来到大楼的天台，这里视野极佳，确实方便射击。
　　他站在楼顶，风从江面上吹过来，伴随着潮湿的味道，很清凉，天台上只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有旧的也有新的，新脚印仿佛是刚刚印上去的，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就连个弹壳也没有留下。
　　迟昴走到面向望江大桥的这一面，这里距离事发地点确实有些远，狙击的难度较大，但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同上来的鉴识科人员说：“迟队，这里有硝烟反应。”
　　迟昴闻言走到有反应的地方，望向望江大桥说：“看来这里就是射击的地方了。”
　　詹安感叹道：“什么人？这么厉害，能射这么远。”
　　迟昴也不知道答案，他没有回答，他觉得这个不知名的敌人很厉害，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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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新城花园的一间公寓里，阳光洒进屋内，通透明亮，窗帘被微风吹动的起起伏伏。
　　秦恩面向窗户沐浴在阳光下，他左手拿着一个酒杯不停的摇晃着，眼睛正在快速的浏览电脑上的网页，然后打开了一个名为“E总理巧用替身，幸运躲过一劫”的帖子。
　　他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接通后用阴森冰冷，不包含一丝温度的声音说：“宫雨禾，你的任务失败，我该给你什么惩罚呢？”他缓缓地喝尽杯中的酒，然后说道：“马上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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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失败，一定会让秦恩的心情不太美妙。雨禾在电梯里感到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雨禾打开公寓的门，刚刚走到玄关处，付家德就将一把枪抵到了她的头上。她说：“秦哥，这是什么意思？”
　　秦恩看向雨禾说：“为什么坐在里面的是替身？”接着又看向屋内的其他人：“是谁泄露了消息吗？”
　　白冰：“还能有谁，整个计划都是她制定的。”
　　雨禾：“我没有泄露消息，至于目标为什么会使用替身，我也不知道。”
　　陈漾：“这件事谁都不能置身事外，如果真有人泄露了消息，我们都有嫌疑。”他环顾一周，然后盯着白冰冷静的说：“你也有。”
　　白冰：“你······”
　　陈漾没有给白冰反驳的机会，接着说：“再说了，这个假设不见得成立，那些人怎么可能连个替身都没有。”
　　秦恩沉思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宫雨禾面前，他用手掐住雨禾的脖子，逐渐收紧，目光凶狠的说道：“说到底还是你的错，你考虑的不周全，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雨禾说不出话来，她涨红着脸看向秦恩摇了摇头。
　　陈漾此时说道：“秦恩，宫雨禾帮你做了那么多事，没必要为了一个错误，就将一切都抹杀掉吧。”
　　白冰：“陈漾，你少强词夺理了。是错了就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王伊川：“白冰，你少说两句。”
　　“都闭嘴。”秦恩喊道。
　　屋内立刻噤若寒蝉，没有人再开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雨禾觉得每一刻都是煎熬，她的呼吸也越来越艰难，大脑开始变得迷糊。
　　正在这时，秦恩突然松开雨禾，说：“我给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因为上次的抢劫珠宝的计划取消了，我们失去了一笔收入，你要想些别的办法来弥补。”
　　雨禾靠在墙上没有力气说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秦恩将手放在雨禾的肩上，温柔的说：“你不要怪我，你是我选的，如果对你不严厉些，你让我怎么服众。”
　　雨禾嘶哑着嗓子说道：“我明白。”
　　秦恩：“明白就好，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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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禾坐在车内，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脖子上有一道紫红色指痕，分外明显，她在包里找到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待完全将淤痕遮住，才驱车离开。
　　雨禾来到医院，王欣欣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她看到雨禾，问：“雨禾，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没休息好？上午不是请假了吗？”
　　“是啊，最近有些失眠。”
　　“失眠啊······失眠那是心病，雨禾你有心事啊？”
　　“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睡不着而已。”雨禾拿起桌子上的病历走出办公室，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跟你聊了，我去查房了。”
　　雨禾走出门诊部的大楼，向住院部走去，这里有一个绿化带，没有树木，只有枝叶繁茂的东青，一条小路穿插在其中，她行走在路间，看到这郁郁葱葱的一片，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了一些。
　　这时，雨禾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宫医生。”
　　雨禾回头，看向来人，这才看到身后立着的正是几日不见的迟昴。她说：“迟队长，怎么有空到医院来？”
　　迟昴粲然一下，说：“过来探望同事。”
　　他手上还提着看望病人必备的果篮，雨禾轻轻的瞟了一眼，然后说：“哦，那我不打扰了，再见。”
　　就在这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40多岁衣着破旧的男人，他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快速的向宫雨禾跑了过来，嘴里大声喊到：“黑心医生，还我儿子命来。”
　　雨禾听到身后的声音，她正准备转身，却突然被迟昴拉到了他的身后。
　　迟昴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他一拳袭向男人的胸口，用力抓住男人的手腕向外撇，刀从男人的手上掉了下来，最终落在地上，随后男人便被踹倒在地。
　　一场风波转眼间便被平息，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的结束，人们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欢呼声。
　　迟昴神色平静的把刀捡了起来，他看向雨禾：“你没事吧？”
　　雨禾：“我没事。”
　　就在雨禾说话的同时，那个男人又站了起来，他偷偷捡起地上的石头，藏在袖中，再次向迟昴袭来。
　　雨禾喊道：“小心。”
　　迟昴转身，他拉着雨禾迅速闪开，男人扑了个空，他不甘心的再次冲了过来，迟昴矫健迅速的移到男人的后面，抓住男人的衣领用力一拉，然后伸脚绊在男人的右腿上，男人再次摔倒在地上。
　　迟昴蹲下，抓起男人的衣领说：“摔够了没有？”
　　男人大喊：“多管闲事。”他趁迟昴没有防备，立刻将藏在手里的石头抛向迟昴的头。
　　虽然迟昴制住了男人的胳膊，但石头却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砸在他的头上，他立刻便感觉到一阵疼痛袭来，初时还不觉得，现在却越来越疼，而且还伴随着头昏脑涨的感觉。
　　这时，男人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制服。
　　雨禾用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迟昴，她问：“你怎么样？”
　　迟昴虚弱的笑了笑，说：“我没事。”这句话刚说完，他的头上便留下几股鲜血，他用手摸了摸，然后又看向自己的手，最终失去了意识。
　　雨禾惊慌失措的扶住迟昴，向一旁呆住的人群喊道：“快去叫医生。”
　　几分钟后，几位急诊科的医生赶来，迟昴被担架抬进手术室，雨禾立刻跟上前去，她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等候。
　　不管怎么说，迟昴受伤都是受了自己的牵连，而且他还救了自己，虽然她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雨禾联想到自己之前与迟昴相处时的敷衍，心中不免有些内疚，她始终秉持着不与人深交的原则，所以朋友并不多，对于接近自己的那些人更是虚与委蛇，假意周旋。
　　此时，雨禾只期盼迟昴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