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14、第十四章 陈漾带着雨

　　陈漾带着雨禾坐进车内，驾驶座上坐着一位20岁左右的年轻女孩，留着俏皮活泼的短发，看起来风华正茂，活力无限，此人正是刘明熙。
　　刘明熙在雨禾两人上车后边启动车边问：“怎么耽误这么久？”
　　雨禾沉默不语，陈漾回答道：“碰到些麻烦。”
　　“没事吧？钱到手了吗？”
　　“没事，钱到手了。”
　　刘明熙看看雨禾再看看陈漾，发现两人的脸色有些奇怪，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她说：“既然成功了，就Happy一点嘛，怎么都哭丧着脸？”
　　雨禾和陈漾都分别望着窗外，谁也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尴尬无比。
　　刘明熙只好保持沉默，她一声不吭的开着车，在大约十五分钟后，雨禾说了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她说：“明熙，停车，把我放在这儿就可以了，你把钱交给秦恩。”
　　刘明熙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雨禾的脸色，然后没有反驳道：“哦。”
　　随即车停在路边，雨禾打开车门出去，走了几步远后，又被身后追来的陈漾拦住。
　　陈漾拽住雨禾的胳膊，他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警察为什么放你走了？你打算什么都不跟我说吗？”
　　雨禾看着陈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她明白无论如何都要给陈漾一个解释了，说：“那个人是迟昴，我也是最近才认识的。”
　　“最近？你不知道他是警察吗？”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躲着他。”
　　“他为什么放你走？他喜欢你吗？”
　　雨禾没有回答，她突然沉默，像是在默认。
　　陈漾双手抓住雨禾的肩膀，直视雨禾的眼睛说：“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雨禾立即回答道：“不会，我怎么会喜欢一个警察呢。”
　　陈漾松开雨禾的肩膀，他说：“那就好，以后不要再和他来往了，我会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麻烦。”
　　“不，你不要插手，我会解决的。”
　　陈漾没有说什么，他望着雨禾。
　　雨禾：“我走了，你快回去吧。”她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这里。
　　陈漾望着雨禾的身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后，才回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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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雨禾感觉很疲惫，她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脚边传来“喵喵”的声音，是自己前几天在外面捡的一只白色小猫，通体雪白，长得很可爱，只是有一副瘦骨嶙峋的身体，两只眼睛像铜铃一般大，雨禾给它起起叫做汤圆。
　　雨禾把汤圆抱了起来，小猫在她的抚摸下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很快便睡着了。
　　这时，“嘀嘀”两声，是手机收到短信的铃声，雨禾从兜里拿出那只诺基亚手机，是秦恩发送的短信，他对这次的任务很满意，雨禾将短信删除，暂时放下心。
　　第二天，人民医院。
　　办公室里，王欣欣边浇花边说：“雨禾，你经常请假，主任昨天都有些生气了。”
　　雨禾叹口气，她无奈的说道：“没办法，最近有些私事。”由于自己卧底的身份，不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雨禾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名合格的医生。
　　王欣欣此时浇完花，她坐到椅子上说：“我看你最好还是躲着主任吧。”
　　雨禾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他要真想找我麻烦，就算我躲起来也没用啊。”
　　“也是，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这时下班时间到了，两人晚上都不用值班，现在便可以走了，雨禾站起来收拾东西，然后和王欣欣一同走出医院。
　　她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和熟悉的人，迟昴低着头靠在车上，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马上看到雨禾。
　　雨禾对王欣欣说：“你先走吧，我有点事。”
　　王欣欣闻言顿住，她顺着雨禾的目光看去，发现了等候在那里的迟昴，她用胳膊肘捅了捅雨禾，然后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笑着说：“加油。”
　　雨禾有些无奈，她说：“加什么油。”
　　王欣欣暧昧的笑道：“不用不好意思，快去吧。再见。”
　　雨禾在王欣欣离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即衣领上的红色纽扣便亮了起来，她走到迟昴面前。
　　迟昴早在王欣欣发现自己时便坐进车内，等雨禾坐到身边，立刻驱车离开医院。
　　雨禾明白迟昴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善罢甘休，从她坐到车上直到现在，迟昴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看了看迟昴，发现迟昴专注的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余光一点也没有扫到自己，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冷酷，一点儿也不像以前那样阳光。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只能听到轿车发动的声音和外面车流的汽笛声。
　　车越往前行驶，路越安静，也越偏僻，但好在不是去警局的方向。
　　最终迟昴将车停在江边，现在已是初冬季节，天气有些冷，不过江面还没有结冰，江水不知疲倦的流动着，枯黄的落叶在水中浮沉，让人望而生寒，敬而远之。
　　一颗颗树木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江边，但树上的叶子早已落完，变成了光秃秃的模样，风一吹过，显得有些萧瑟。
　　这里很偏僻，一个人也没有，雨禾心想这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迟昴率先下车，他靠在车头，将一支烟点燃，默默的吸了一口烟，然后看着快要消失的太阳，没有说话。
　　太阳的余晖撒在江面上，也撒在迟昴身上，这落日迟暮的景象，无端的让人心生唏嘘。
　　雨禾紧了紧大衣，也走下车，她来到迟昴身旁，像迟昴一样望着落日。
　　一阵沉默过后，迟昴依旧凝视着太阳，他说：“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逮捕你？”
　　雨禾：“那你想到答案了吗？”
　　“没有，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雨禾没有说话，她看着渐渐变黑的天色叹了一口气。
　　迟昴又问道：“你不打算向我解释吗？”
　　雨禾看向迟昴说：“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那天你会出现在那里？”
　　雨禾无声的笑道，说：“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是个骗子，打算骗点钱来花。”
　　“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人不可貌相，迟队长不会没听说过这句话吧？”
　　迟昴扔掉手里的烟，用脚踩灭，他似乎有些急躁，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看向雨禾接着说：“你去自首吧。”
　　雨禾轻笑了一声，她按灭领口的红色纽扣，然后面向迟昴慢慢靠进他，直到距离迟昴只有一步之遥时才停下，她反问道：“你不是喜欢我吗？就不能当做那天没见过我？”
　　“我······”迟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一阵语塞，只说了一个字。
　　雨禾把双手做出被手铐铐住的样子伸到迟昴面前，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迟昴说：“那你逮捕我吧。”
　　迟昴的表情有些无法言说，看似犹豫，又看似悲切，最终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雨禾，迟迟没有说话。
　　十几秒过后，迟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雨禾放下双手，她后退一步，面色恢复平静，不似刚才的俏皮模样，她说：“如果不抓我的话，就别管我。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是不会去自首的。”
　　迟昴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他凝视着雨禾依旧保持沉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靠近雨禾，然后执起雨禾的双手。
　　雨禾随着迟昴的靠近不得不抬起头，她仰视着迟昴。
　　只听迟昴说：“好，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你不能不让我见你，我做不到。”
　　雨禾有些意外，她直视着迟昴的眼睛，想要从中探寻出说谎的痕迹，可惜并没有发现。
　　迟昴慢慢将雨禾抱在怀里，他继续说：“你以后不要再做那样的事了，需要钱的话，我会给你的。”
　　雨禾轻轻的靠在迟昴身上，她面向江边，心里五味杂陈，对于这出乎意料的状况感到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此时，天色渐渐变黑，月光反射到江面上，波光粼粼，江水依旧暗流涌动。不远处的路灯纷纷亮了起来，远方的城市夜景好像繁星，家家户户的灯光就是那天上的星光。
　　可景色虽好，夜晚的温度却有些不近人情，雨禾和迟昴抵挡不住江边的寒气，两人一起回到车上，迟昴打开暖气，他将雨禾冰冷的双手放在手心，帮助雨禾暖和起来。
　　雨禾看着迟昴，内心感慨万千。
　　几分钟后，迟昴微笑着说：“好了，终于不凉了。”
　　雨禾把手收回，说：“谢谢。”
　　“不客气。”
　　迟昴驾驶车离开了这里。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没有说话，不过气氛不再像来时那样的紧张，反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路过一家粥屋时，迟昴把车停在路边，他说：“你等一下。”然后利落的下车关门，他举步如风的走进粥屋。
　　此时正是晚饭时分，店里面人来人往，高朋满座，迟昴身姿挺拔修长，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雨禾一眼便看到了，此时他正在弯腰挑选食物，看起来很认真，雨禾收回视线，坐在车内耐心等待。
　　十五分钟后，迟昴拿着两个饭盒回到车上，他把手里的饭盒统统递给雨禾，说：“给你，这儿的粥味道不错。”
　　雨禾伸出双手接过饭盒，然后说：“谢谢。”
　　迟昴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继续开车，之后依旧停在上次的路口，他扭头看向雨禾，说：“到了。”
　　雨禾低着头并没有下车，她的心里还有些疑惑，端详着手里的粥，问道：“那天，你是怎么知道玉瓶会被偷的？跟踪器是你放的？”
　　迟昴心想宫雨禾果然早就知道了跟踪器的存在，他回答道：“对，跟踪器是我放的。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有人向宋先生透漏了消息，有人在查玉瓶的信息以及宋先生的行程。当时，我也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要来的人竟然是你。”
　　“你的同事没有注意到我吗？”
　　“你们伪装的很好，摄像头拍到也是你和那个男人伪装过后的样子。而且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远距离跟踪你们，所以只有我见过你们两个人。”雨禾听完这些，稍稍有些安心。
　　过了一会儿，迟昴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雨禾思索片刻后说：“那个人我也是最近才认识，他说他有办法销赃，我才和他一起行动的。”
　　“你以后不要和他再接触了。”
　　雨禾心想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碰面，否则会徒生很多麻烦，她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看着迟昴说：“再见，还有谢谢你。”
　　迟昴：“再见。”
　　雨禾下车后停在路口向迟昴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