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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代嫁入宫 男主出场了 ...

  •   一晃丛尚秋已经在相府住了五年了,她如今二八芳龄,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绝色的五官鲜明立体,无一不精致,身姿婀娜窈窕,恍若天人降临。真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相府礼仪的熏陶,让丛尚秋有了诗书的浸润,气质卓尔不群,兼有阮良玉的有意陪伴,她学会了骑马,射箭,较之闺阁女子的细腻含蓄,丛尚秋多了一份飒爽的英姿。丛尚秋不喜欢缱绻的诗词,喜欢诘屈拗口的史书和兵法,这是一般女子无法比得上她的地方。虽然如此,她也知道低调做人,从来不爱出风头。
      阮晴玉也长大了,但她天性喜欢自由,天真烂漫,比起丛尚秋的大气稳重,阮晴玉就像邻家小妹一般活泼可爱。这一天阮晴玉正在和丛尚秋,晔璃踢毽子,顺利地传了三轮,到阮晴玉这里,反脚用力过大,毽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地弧线之后,成功打偏一个人的漆纱笼冠,那人尴尬地咳了两声,旁边的奴仆赶紧捂紧嘴巴,避免让丞相听到笑声。阮晴玉急匆匆地跑过来捡毽子,却不想和那人撞了个满怀,阮晴玉摸了摸额头,抬眼望向那人,唤了一声:“爹爹” 阮京抖了抖身上朱红色绣麒麟的官服,略带严厉地说道:“晴玉又在这里玩啦,有没有好好读书”“我,我。。。。。”阮晴玉默默地低下了头。阮京慈爱地拍拍她的肩膀,“晴儿,陪父亲走走吧” 阮晴玉松了一口气,开心地和父亲走了,丛尚秋和晔璃亦步亦趋地跟着,阮京和阮晴玉一起走过丞相府的花榭,小桥流水,奇峰怪石,途中阮京先是问了阮晴玉的功课,又漫不经心地问起了阮良玉的课业。
      “哥哥每天五更起床读书,深夜才睡去。今天他和几个世家公子出门打猎了。”
      “嗯,好,不愧是我阮京的儿子!”
      走到晴玉的闺房中,阮京摸了摸她凌乱的头发,”晴儿,你的头发。。。。你这个样子哪有世家小姐的样子!”“老爷莫急,待奴婢为小姐梳髻。”丛尚秋向阮京福了福身,拿着碧玉梳先梳通阮晴玉的秀发,然后手指不断收拢穿插,很快就为阮晴玉松松挽了个髻,玉梳作为装饰品簪于髻后,阮晴玉顿时增加了几分大家闺秀的风情。阮京望着垂手侍立的丛尚秋,美丽动人,风姿绰约,动止有礼,稳重端庄,倒比阮晴玉更像个贵族小姐,阮京在心里默默的筹划着。
      “啪——”一只茶杯碎裂于地,眼前金尊玉贵的老夫人对自己的儿子满脸怒容。
      “什么,你要此女代替晴玉嫁入宫中,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免冠罢相不说,甚至会祸及九族。子敬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子敬是阮京的表字。
      “对啊,夫君,你可要三思啊!”侍立一旁的阮京的妻子——沈明玉满目忧愁。
      “母亲,明玉,我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再说了。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膝下只有晴玉一个女儿,断断舍不得送她入宫受苦的,你们就不要再说了。”
      “罢了,罢了,你如此固执,老身也不能多说什么,但祈求不要东窗事发的才好!”
      “谢母亲成全!”
      “夫君。。。。”沈明玉翕动着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
      “明玉,晴儿也是你的孩子”
      沈明玉眼中热泪盈眶,不知是惊喜感动于丈夫的深情与护犊还是对未知的后果的恐惧。
      翌日,阮京书房,当地大鼎焚着袅袅的百合香,造型各异的白玉礼器散发着温润的光华,阮京穿着蜀缎做的紫色圆领缺袍,头戴黑罗幞头,和颜悦色地对站在他桌前的丛尚秋说道:
      “樱儿,这次你代替小姐入宫,可有怨言。”
      “老爷严重了,奴婢生是相府的人,死是相府的鬼,为相府出力是奴婢的责任,嫁入皇家奴婢高兴还来不及,岂敢有怨言。”
      “嗯,很好,一个月后八王爷寿诞你随我面见圣驾。”
      “是”
      丛尚秋退下去的时候用力绞着手帕,她在心里默念:丞相果然没安好心,不过他也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可以这么近距离地接近狗皇帝,这么快就可以给父母姐姐报仇了,倪珂澜,你等着,不亲手杀掉你,我丛尚秋誓不为人。
      一个月后,丞相府书房,管家恭敬地上前,躬着身为阮京介绍此次送去八王府的贺礼“老爷,这是高约三尺的南海珊瑚,枝干扶疏,颜色极好。还有这六颗合浦明珠,莹润剔透,颗颗走盘。。。。”
      阮京挑了挑眉,呷了一口茶“八王爷生性简朴廉洁,不爱奢华,他的生日宴就不必送太贵重的礼品了。就是送了,我怕即使八王爷不说,那些背地里钻空子的小人也会在圣上面前告我一状,说我喜欢搜刮民脂民膏,贪污成性。倒不如送些名人字画,古风乐谱给他当寿礼。正好迎合他附庸风雅,喜欢吟诗作画的性格。别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还是老爷想的周全。”管家恭维道。
      晌午,丛尚秋被几个二等丫鬟簇拥着,洗漱沐浴,盘髻梳妆,头梳朝云进香髻,银色蝴蝶步摇穿插其中,眉心一朵晶蓝的花钿,增添了一抹冷艳,抚腰转身间,恍如天仙误入凡尘。阮京捻须赞叹,十分佩服自己当初的远见,收拾了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入府,美色使人心醉,皇上艳福不浅啊!心下虽觉妙极,可细看丛尚秋,越发像一位故人的惊鸿之姿,只可惜记忆遥远,使得那位故人的身姿朦朦胧胧,如隔云端。
      一辆极尽华丽的云母车在八王爷府缓缓停下,阮京和丛尚秋从车上下来,径直走了进去,一路上不断有低级官员向阮京拱手作礼,阮京也点头示意。他们来到王府的接客大厅,风韵犹存,明艳动人的八王妃迎了上去,她绕着丛尚秋看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叹:“晴玉出落得好样貌,也越发端庄起来了,不像小时候的你叽叽喳喳,吵着要玩。”
      “谢王妃称赞”丛尚秋行了一个大礼。
      “晴玉客气,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吵着要嫁给乔海颜世子,现在长大了,不闹了,要嫁给皇上啦”
      “乔世子再尊贵也比不上当今的九五之尊啊”兵部尚书谢俊大喇喇地走进来。这位年近不惑的兵部尚书生的风流倜傥,长身玉立,面如冠玉,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蕴藉着无穷的心机。
      他见到丛尚秋的第一眼,有一瞬的凝滞,随后是了然于胸的释然。阮京吓得忙把丛尚秋藏在身后,生怕谢俊瞧出什么端倪。谢俊和他曾经是情敌,都为了沈明玉如痴如狂,最后阮京抱得美人归,谢俊则娶了已经致仕的礼部尚书的独生女儿白慕云,生下三子一女。
      “阮家小姐果然美丽,怕是皇后娘娘也要略逊三分吧”
      “尚书大人说笑了,京城谁不知尚书千金“名动荷香”,艳冠群芳,是皇城的第一美人”谢俊独生女儿谢荷凄,京城四美之首。
      “说到小女,这会还在轿子里不愿见外人呢,下官劝劝她就回来。”
      临去前,谢俊瞥了丛尚秋一眼,嘴角勾出神秘的弧度。丛尚秋更加忐忑了,莫非这邪魅的尚书大人看出什么了。。。。。
      谢俊再回来时身边已多出了一位柔媚的小女子,她向王妃福了福身“王妃安康。”柔软的嗓音有着绸缎般的丝滑。
      “皇上,皇后驾到”
      丛尚秋随众人跪伏于地,倪珂澜和倪雪并肩而来,恍若一对璧人。倪珂澜一身明黄龙袍,举手投足尽显皇家风范,不怒自威,丛尚秋偷瞄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到极点的男子,那张脸庞好像上苍呕心沥血创作的完美杰作一般。眸若点漆,那一点黑黑的纯粹又幽深,恍如无尽的黑夜;乌黑的剑眉飞斜入鬓,高挺的鼻子好像是被精心雕刻一样,令人着迷;鲜红的薄唇有着不可思议的好看的弧度。绝世犹如天神的男子有着高岭冰雪般的冷冽风华,深谷寒涧般的沉冷气质,可在他淡漠深沉的外表下又有一颗开疆拓土、横扫六合的雄心。这样的矛盾又这样的迷人。
      皇后倪雪盛装华服,美艳不可方物,高贵大方又平易近人,宛如冬日里清澈温暖的一抹阳光。她见众人跪伏于地,连忙做出搀扶状,倪珂澜广袖一挥示意道:“平身。”,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心里想:这帝后的性情可真是天差地远。
      “皇上万岁”今天的寿星八王爷敛手对倪珂澜做了深深的鞠躬,倪珂澜右手托住了八王爷的手臂,淡淡地说道“八皇叔不必拘礼”
      随后他拉着八王爷的手往厢房走去,一边的内侍躬身邀请了阮京和谢俊一起到厢房议事。皇后倪雪就带女眷往后花园赏花。
      此时八王府最大的厢房外,高大威武的侍卫围了一重又一重,他们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无表情,却让人无端生出一股凌冽寒意。倪珂澜先是问了冀州、幽州的水患治理情况,阮京回答:“二州府尹率领民工一万先是安排两岸低地的百姓往高地上转移,然后日夜兼程,担泥负土,堵住汉河决口,使河水不再奔涌到高地,挖通汝湖,博阳湖,澄湖的汉河水入湖口,使漫溢的河水分散到几个支流中去,河水稍稍平缓下来了。”
      倪珂澜目光一寒,如两道冰棱直射阮京“工部尚书还和朕说过连续半个月的大雨不仅使河水暴涨,还引发山石松动,泥土倾泄,冲垮了靠近山林的城镇,造成的损失不小。”
      阮京冷汗直冒:“所幸人员已经妥善安置”
      谢俊哂笑出声,桃花眼里尽是嘲讽:“只怕人没好,银子倒被贪墨了不少。我听说此次指派的御史钦差都是丞相门生。”
      阮京一时愤恨,大袖一甩,气呼呼地对谢俊说:“谢尚书,你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御史姜哲,钦差唐思明,那是安分守己,恪尽职守,他们日夜奔波,时刻不敢忘了圣上和百姓,听他们家里人说,因为连夜奔波,姜哲唐思明已经躺在床上五天不能下地活动。”
      一旁摆弄古玩字画,无所事事的八王爷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刚才因为水患之事,两位国之重臣剑拔弩张,自己一个清闲王爷夹在中间不好说些什么,自己观望这一段时间,倒把正事给忘了。八王爷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恭敬地对倪珂澜说:“皇上时间不早了,现在开宴如何,水患之事不如留到朝堂再议。”
      “也好!”倪珂澜干净利落地起身,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临行前他还看了阮京一眼。那一眼幽深如黑夜,又冰冷犀利如剑一般。阮京心里直打鼓。谢俊在一旁心领神会。姜哲唐思明是没贪污救济款,但他们卧床这几日,却明里暗里收了幽州冀州各地富商官吏的很多孝敬银两,大差不差也有五万两了吧。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给阮京警告,叫他们暗地里收手。
      八王爷素性风流,品味淡雅。正厅外的花廊里摆满了纷纭可爱的紫色丁香,艳丽多姿的牡丹花,白里透红的蟹爪兰,轻软如雾的瓜叶菊。一阵微风拂过,混合着厅内点燃的郁金香,清香盈室。八王妃最擅香道,这优美的氛围便是出自她的手笔。
      倪雪脸上现出欢欣的笑容,优雅地对倪珂澜施了一个礼,拉住倪珂澜的手臂,对他撒娇道:“皇上,妾等你好久了,今天是父王的寿辰,一家人可要开开心心的。”
      “皇后所言极是,今天是皇叔的生日,也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当然要过得和和美美的。”倪珂澜嘴角上扬,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像初春冰雪瞬间消融那样令人震撼,倪雪目眩神迷,沉迷在皇上刚才的笑容中,久久不能自拔。
      倪柯蓝用手肘轻轻推了她一下,倪雪才缓过劲来。整理了一下仪表,从容大方地和倪珂澜往上位走去。
      丛尚秋望着帝后恩爱的样子,心绪万千,自己恨了倪珂澜那么多年,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无法磨灭,可是。。。。自己见到他的第一眼,心却是不受控制地乱撞。。。。在丛尚秋平静的外表下,内心的仇恨和爱慕却犹如岩浆和冰岩互相碰撞,激烈涌动,难分难解。
      她不经意间瞥到了谢荷凄,谢荷凄妩媚的凤眼望向倪珂澜的目光是那么柔软温情,深邃如海,可一接触到倪雪,目光霎时变得寒冷刺骨起来,如芒刺在背,不寒而栗。
      雪白的贝齿紧咬红唇,嫉妒与羡慕如同巨浪拍岸击打着她的心房。
      她喜欢倪珂澜,喜欢了三年,她做梦都想站在倪珂澜的身边,和他一起共掌天下。要不是倪雪这贱人捷足先登,或许自己早就是皇后了。
      倪雪这贱人有什么本事,自己是皇城第一美人,父亲也是国家顶梁之柱,她拿什么和自己争,凭什么她能够和皇上如此亲密,凭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丛尚秋打量她的目光,谢荷凄抬了抬头。丛尚秋忙把目光移走,杏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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