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姻缘》荼七玖

1、第一章：代价 神秘店主竟

　　第一次写这样风格的文，写的不好见谅。
　　文章开头有时候会引用一些网络上搜来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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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过我红尘陌路，我不过你笑忘成书。
　　夜空黑得深邃，是夜，星光璀璨。皎洁的月光为热闹的都城撒下一层静谧。清风吹过，绿油油的叶子被吹的“唰唰”响。
　　每逢亥时，都城就显得格外热闹，处处张灯结彩，仿佛要过节一般。人们的笑谈声随着风渐渐淡去，唯有一个小巷子内，黑暗无比。
　　“诶？南泽月，什么时候这巷子里多了一家店？”重重的脚步声在巷子外停下，只见一位穿着打扮较好的少年一脸疑惑，因为里面实在太黑，只看得见一丝丝红烛的光，便不敢进去，恨不得脖子伸长一点，探头探脑的向里面望去。
　　“啊？什么？哦，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紧接其后的，是一位神情恍惚的少年，南泽月被顾衫点到名字，打了一个激灵，结结巴巴的随便应付道，后又开始了神游。
　　许是勉勉强强看到了一些光亮的原因，顾衫没有理会南泽月，而是迈动了一下步子，眯着双眼，想要看的更清楚。一阵微风拂过，红烛上的火苗摇摇晃晃了两下，蓦地熄灭了。
　　顾衫自讨没趣，直接无所谓的耸耸肩，向集市上走去，嘴里嚷嚷着:“南泽月，走了！你快点！”
　　“哦，好的。”南泽月回过神来，刚想迈步，就看见红烛又重新燃烧起来，光很大，足以让他看得清店铺上那块古色古香但是有些破旧的牌匾。
　　南泽月一愣神，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牵姻缘……”红烛又熄灭了。他晃晃脑袋，自己……应该是看错了吧。只听一声呼唤，正走了不少路程的顾衫在人群里向他招手，南泽月连忙收了收心神，疾步走过去。
　　不知何时，红烛在他走的一会又缓缓亮起，一袭白衣胜雪，躺在店的房顶上，纤长而优美的手指拿着一壶桂花酿，缓缓倒入自己的喉咙中，望着南泽月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欢迎你来做客。”
　　夜不能寐。
　　南泽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爱上了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并不爱他，决绝的拒绝了他的爱意。这就是为什么最近他精神恍惚的原因。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想明白。
　　蓦地，他的眸中燃起了欲望的烈火，熊熊燃烧。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得到！南泽月从床榻上猛的坐起来，对，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
　　南泽月望着窗外，清凉的微风吹到他的脸上，睡意席卷了不少。他凝神望着那一轮明月，口中呢喃道：“牵姻缘……”
　　这是个什么地方？为何要取这样古怪的名字？莫非能帮他得到自己最爱的人？
　　早晨第一束光折射，唤醒了都城的人们，南泽月望着依旧是黑暗的小巷，犹豫不决。他凝神看了半晌，鼓起勇气抬步走进去。
　　南泽月摸着黑，侧身进去，这个小巷只能过一个人，并且越往里面越窄，南泽月身子瘦小，轻而易举。
　　他皱着眉头，为什么还没到？不知道为什么，南泽月完全看不清，只能靠着手感走，当他手又要落在墙上时，南泽月猛的扑了个空，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侧着倒下去。
　　忽地，一根藤蔓缠住了他的腰身，南泽月还没反应过来，藤蔓猛的将他卷走扯出去。南泽月一下子闭上了眼睛，睁开时是一片光明，一家店摆在他的面前，牌匾上刻着三个字：牵姻缘。
　　南泽月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旁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藤蔓呢？并没有。只有桃花树。
　　他看了看“牵姻缘”这家店，定了定神，抬手推开门。南泽月张望了一下，里面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破旧，而是精致，并且，这里面没有人啊。
　　“有人吗？”南泽月轻唤开口，目光瞥到了一边的画上，画中的女子很神秘，又有些诡异。
　　“欢迎光临。”一个好听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南泽月猛的转头，却愣住了神。
　　原本空无一人的柜台前出现了一素衣女子，女子长得很清秀，衣着打扮也十分普通。但是她的眼睛上，却蒙上了一条白绫，南泽月心中燃起了一丝怜悯。这家店的店主竟是个瞎子？
　　“您好，您，您是店主？”南泽月小心翼翼的开口，目光从画上转到了店主身上。店主给人的感觉十分柔和，也十分普通，真的能帮到自己吗？还是个瞎子？
　　店主微微欠身，被白绫遮住的双眼早已空洞，但却让南泽月觉得白绫后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自己。
　　“是的，我是店主。”店主微微一笑，“你可以唤我为阿玖。”她看了看南泽月，青葱般的双手百无聊赖的拨动着算盘，随即对他颔了颔首，把算盘放到一边，侧掌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坐在前面的凳子上。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像个瞎子所为。
　　南泽月抿抿唇，做到椅子上，看着阿玖，不说话。阿玖起身，从旁边拿出了一套茶具，木勺舀上碧螺春放进盖碗，沸水反复相沏，倒进瓷碗中……一系列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茶壶的手柄在阿玖的手指间，她拿起一个茶杯，缓缓将茶水倒入茶杯中，递到南泽月面前。
　　阿玖见南泽月不说话，便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浅呷了一口，缓缓道：“请问，您爱上了谁？”她淡淡笑笑，看着南泽月。
　　沉默。
　　阿玖道：“公子若不说，阿玖无法帮助您。”
　　沉默。
　　阿玖依旧不恼，又轻呷了口茶，“我给公子讲个故事吧。”她轻启红唇，浅浅笑了一下，便开始讲述着一个故事。
　　“在一个很美的地方，有一家客栈，叫做含风客栈。那里很安详，每天都有数之不尽的住客。但是他们都没有见过客栈的老板娘。经常会有些说书人来编造老板娘的故事。一个说老板娘长得如魔兽般丑陋，另一个又说老板娘其实是只妖物，不敢露面。很多人刚开始不信，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都信了，关于老板娘的故事越编越离谱，甚至说老板娘会在有一天杀了他们。但是他们都没有离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阿玖撑首看着南泽月，笑着问道。
　　南泽月摇摇头，“阿玖店主，这是为什么？”
　　阿玖微笑了一下，“因为他们还是很好奇。好奇老板娘的真实身份，他们想在某一天看到老板娘。”
　　南泽月听的竟有些入迷，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阿玖，道:“那老板娘后面出现了没有？”
　　“出现了。”阿玖拿起放置旁边的算盘，拨弄着算盘上的珠子，继续讲道:“是因为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在不久后出现在客栈里，这个男人很少与人说话，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男人长得并不是很好看，脸上尽是一条一条的伤疤，看上去很丑陋。又是一个十分清爽的早晨，男人很早就来到了客栈楼下，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阿玖顿了顿，南泽月忍不住插一句，“这个男人是老板娘的情人吧。”
　　阿玖笑了笑，并没有接过他的话茬，“说书人继续说着，把老板娘说的险恶，这时候，男人忍不住了，直接上去打了说书人一拳。说书人没有料到，正在听着的人们也没有料到，他们都惊住了。”
　　“谁知道那个说书人会武功，三两下就还手回去，男人与他扭打在一起，很快，男人落了下风。说书人一拳正中男人面门，不知何时，一袭红衣已经站在门外，红衣女子很美，美到极致，所有人都呆住了，有个人颤颤巍巍的说，你是老板娘吗？”
　　“红衣女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缓缓走到男人面前，把他扶起，眼底是一片冷清。男人却不知何时手中拿了一把匕首，一下子刺进红衣女子的心脏。女子的脸上，是震惊，是伤心，是愤怒，是落寞。”
　　南泽月听的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男人怎么会杀了老板娘？”
　　阿玖耸耸肩，“女子的确是老板娘，但是男人却不是老板娘的情人。但他是老板娘的爱人。准确说，是初恋。”
　　“老板娘其实只是个普通人，她有一次溜出了家门，去到了一个很危险的悬崖边，她只是去吹吹风，哪知道那里有一群人，对她大喊，你是奸细，是你害死了皇上。老板娘很震惊，她没有做些什么，就成了奸细。皇帝就是被宫中的一个奸细害死的，而且和她一样，很美，把皇帝的魂勾掉了。”
　　“那群人是官兵，把她围了起来，要把老板娘抓走。老板娘只是弱女子一个，她无法去对抗这么多人，情急之下，那个男人出现了，男人救出了她。老板娘一见倾心，想对他好一辈子。男人受了很多伤，老板娘一直照顾着他。老板娘不知道的是，他们家被诛了，只有她活着。”
　　“男人的伤在老板娘的日渐照顾之下好了起来，这让老板娘十分高兴，准备向他倾诉自己爱意时，男人走了。这对老板娘无疑是一个打击，接到家中被诛的恶讯后，又是一个更大的打击。老板娘变了，变得冷淡，她建了一家客栈，就是含风客栈。”
　　南泽月听的一愣一愣的，“为什么老板娘不出来和客人们见一面？”
　　阿玖叹了口气，抿了一口茶缓解嗓子的干哑，“她一直在寻找男人，可惜毫无音讯。但是等她找到时，男人却杀了她。”
　　“她在死的最后一刻，只问了一句，为什么。男人说，他其实是皇帝身边最信赖的人，他知道，你不是那个奸细，但是他却无法容忍老板娘和那个奸细长着一张狐媚子脸。他在等，等老板娘出现的时候，杀了她。”
　　南泽月一脸不敢相信，“就因为这样？老板娘就被男人这个荒谬的理由给杀了？”
　　阿玖点点头，“是的。老板娘在最后一刻，只是浅浅笑了，说了三个字，我爱你。男人身子一颤，匕首被他拔出，掉落在地。其实男人已经爱上了老板娘，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听完了这个故事，南泽月沉默了，阿玖只是把略微松了松的白绫系的紧了些，不紧不慢的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她全然不像个瞎子。
　　良久，南泽月低沉着声音开口，“我爱的那个人，叫做叶子恙。”
　　“她很漂亮，家中也很有权势，她是大小姐，我是南家大少爷。我们很小就定了亲，我也很喜欢她。可在成亲的那一天，子恙竟然逃走了。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子恙和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在一起，对我说，这才是她最爱的人。”
　　南泽月心中满是悲愤，阿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得到她，可是子恙却……”南泽月把茶水喝尽，不想再说下去。
　　阿玖没有说话，似乎沉默了，南泽月也没有说什么。阿玖淡淡笑了，话题却是变成了另一个：“你知道为什么老板娘会等男人这么久吗？”
　　南泽月抬眼看她，“……”
　　“因为执念太深。”阿玖抬头，白绫遮住的空洞眼窝注视着他，“您也一样。”
　　“阿玖店主，您想说什么。”南泽月心中一颤，装傻道。
　　阿玖沉默了一会，“阿玖帮您牵这根红线，但是您要付出应有代价，作为酬金。”
　　“什么代价。”
　　阿玖轻轻笑了，“您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