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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年那街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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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朦胧下的长安,温润尔雅的你,一手持着素白的油纸伞,一手向我递来......
伞下的挂着的流苏在风中摇曳,正如我心......
雨不停,风不止,我心颤抖。
那年长街,他和她初遇的雨夜。
是她与他不可说的悸动。
父亲临终前叫她去长安,长安是父亲与母亲誓约白首的地方,父亲想回到那儿。
而母亲......在父亲阖眼的那一晚,与父亲十指相扣,生死相拥。
她带着父母的骨灰赴往长安。
某夜,她终于到了长安,不巧的是正逢雨天,她无处可去,抱着骨灰盒蹲在檐下,盼望着雨早点停。
也正是这一夜,她遇见了那个牵动着她思绪的男子。
他向她伸出手,那双手干净,纯洁。她不敢将自己那双泥污般的手递给他,怕脏了他的手。
男子似乎是明白了她的顾及,笑了笑,道“天凉,来”,她望着那双含水的眼瞳,不由自主的伸出手。
她怔了怔,自己居然看着男子的脸发呆,巴掌大的小脸霎时就红了,又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男子我在手中,又像着火一般热起来,飞快抽出手,转过身子不再看那男子,左胸膛里的那一片柔软“扑通扑通”的跳着。
男子见她这害羞的模样,唇角勾起,眼底泛起丝丝笑意,敛了敛神,道“姑娘可有住处?”
女子一时没回话,还沉浸在羞愧难当的思绪中,男子开口唤了声“姑娘?”女子这才回了神“啊,啊?”
男子咳了咳,道“姑娘可有住处?”
“我,我......还......”
男子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明白了七分,道“若是姑娘不嫌弃,不如到在下家中小住几日?”
“也,也好。”女子的脸还红着,本不想叨扰,可家中本就穷困,几个月来,自己确实再没有银子寻个住处。
“不知公子贵姓?”
“柳,名之意。不是姑娘姓甚名谁?”
“小女子苏清,柳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在下还以为苏姑娘会以身相许呢。”柳之意略带戏虐道。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怒火中烧的苏清一人。
怎么会有如此放肆之人?!那天绝对是自己看走了眼!
柳之意白日摆摊卖些字画,帮人代写书信,而苏清不懂这些,平日里帮他打打下手。虽然苏清不识得多少字,但是烹饪却是一把好手,所以自打尝过苏清的手艺,柳之意是再没下过厨,苏清也不介意,谁让她只会这些呢。
时不时的,柳之意调侃几句,刚开始,苏清还会被气的直跺脚,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地招她惹她了呢,时间久了,苏清也不甚在意,怎么说人家也是她恩人,秉着这样的理由,苏清也就由着他了,久而久之,柳之意也不再自讨没趣。
苏清想。
自己的父母在长安定情,而自己,会不会,同父母一样?
苏清这样想却也不敢说出来。
柳之意平日里一副淡如春水的模样,谁知他心里想些什么,万一,他并不欢喜自己,那该如何是好?若果真如此,日后还如何相处?还是不说为好,省的落得尴尬。
可苏清哪知柳之意和她有着一样的顾及。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的平静日子,二人相敬如宾,谁也不曾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那天,柳之意如往常一般出门摆摊,却不知家中闯进了一群恶霸。
苏清正在厨房忙碌着,突然,一帮人闯了进来。
苏清走出房门,上前询问,道“几位是?”
为首的男子没理她,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干人等,大笑道“哈哈哈,早听说那穷酸书生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今日一见,传言不虚呀!哈哈哈!”
周围人附和着。
苏清也听明白了个七八分,强装镇定冷声道“几位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哟!小娘子生气了。”一帮人笑得前仰后合。
为首那人伸出肥腻腻的手拉住苏清的左胳膊,苏清挣扎,可力气相差悬殊,怎么也挣脱不开,苏清怕得泪珠在眼里打转,她无声祈祷着。
之意,之意,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哟,这美人含泪的模样可真是让人同情啊!”
“小娘子,跟我走吧~嗯?”
柳之意拎着买回来的鱼,自门外招呼苏清,道“苏清?苏清?”
进了门,柳之意愣住,院子里的东西被打翻了,苏清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扔下鱼,转身朝门外跑去。
边跑边大声喊“苏清!苏清!”
邻居刘老太叫住他,低声对他道“我今个中午看见朱员外家的儿子掳........(走了苏清那丫头)诶,你!”
刘老太话音未落,柳之意连声招呼也没打地奔出巷子。
苏清,等我!
“咣咣咣”柳之意用力砸着朱府那朱漆大门“开门开门!”终于是没了力气,柳之意摔在台阶上,抽搐着。
柳之意好似想到了什么,雾气氤氲的眸子里散出点点星光,刹那间又暗淡下去。
朱员外是长安有名的大户,老来得子,对那个儿子惯的很,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看上了个人,带了回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官府也不可能因为一介草民而得罪朱员外,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吱呀”的声音传入柳之意的耳朵,他抬起头,缓缓站起身,看着慢慢打开的朱漆大门。
自门里扔出一个人,是苏清,柳之意急忙上前抱住她。
苏清眼眸紧闭,脸色惨白,额角上流着血,手里紧紧攥着一方帕子。
柳之意用手将苏清紧握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苏清,放松,让我看看你拿了什么,好不好?”苏清没回应他,她再也不能回应他说的每一个字了。
帕子上赫然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血字。
柳之意长安
柳之意看那帕子,泪珠无声的打在苏清的脸上。
他的泪,他的颤抖和他紧抿的唇,无不显示着他的痛苦。
苏清本不会写字,仅仅会的也只是硬磨着柳之意教她的那几个字:柳之意,苏清,长安。
柳之意抱着苏清起身“苏清,我们回家。”
我还等着你说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