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之空Eclipse》八月的萤火虫

2、在黎明之前（2）

　　中间站立的男子，大概有三个垃圾桶的高度。十分笔挺的西装，衬出了他的健硕。如黑夜般的西装上没有沾上任何渍物像是刚刚才被熨烫过般的整齐。男子松开了最上方的微紧颈袖扣子，接着松开了衣袖的扣子，他紧接着嘴角边的笑：

　　「还是不说？」他弯低了身，看向靠在墙上，已经半死不活的人，嘴角忽然上扬：

　　「先生，我已经给了你两次机会。你知道，如果换作是我父亲，你的尸体在昨天中午就被人发现了。」

　　他停顿了会，凑近了那人的耳旁，声音甚轻，像是在说甜言蜜语：

　　「你要知道，机会这玩意，是有限的。」

　　他低头看着那张满是鲜血的脸，歪头微笑：

　　「还是不肯说吗？」

　　那充满危险的暗示，在那张被打得满是鲜血却依然保持微笑的脸上，找到了它应属的答案。

　　他绷出了淡淡的微笑，低头转身吩咐旁边的人：

　　「把他杀了。」

　　「砰。」

　　生命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的呐喊，就被摆弄的枪柄扬起了结束它的鸣声，在措手不及之中失去了它自己。

　　他眯起了眼，听见了枪响，却没打算就此转回头，只是眯起了眼，微俯下了头，看了眼颈间上闪着波光的基督受难像，基督被架在十字架上，双手被钉子束缚，脚掌被打上了铁钉。

　　他在口里轻轻地祷告了一番，他的表情凝重，却又带着小孩才有的天真困惑，他像是在忏悔，却又无法得知自己作错了什么。

　　十字架的微光依然牵动他的思绪，他微思了一会后，终于扬起了的黑色风衣，继续迈向黑暗前行。

　　那暗湿的后街留下的是一具失去温度的尸体，以及带着余温的鲜血。

　　静音的启动，打断了陷入沉思的他。

　　「威斯特，记得明天准时到场。」

　　如常的平稳音调，往他耳里强灌了热油一样，与以往重复了数百次一样，再次提醒了他。

　　朦胧的黑影在沉默良久后，唇角才微微松动：

　　「废话。你知道从前天到现在，你打了多少通电话给我？」

　　他咧出了有些无奈的微笑：

　　「我真的令你那么不放心？」

　　「第一百零一通？」另一端回应给他的，只有笑声：「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我，你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准备好爸爸的礼物了吗？」

　　嘴边的笑意更加悠深，自信像是不曾离开过他的身边一样：

　　「怎么？想从我这里探出口风？」

　　电话的另一端，盯着霓虹闪烁的聚灯，眼角转了又转后，冰冷的黑眸透出了笑：

　　「我只是怕你整天顾着玩女人，连爸爸的生日都忘了。」

　　他故作无奈，深呼了口气，嘴角上扬：

　　「马修大律师，我在你心中就只剩下这一点价值？」

　　「如果你像这样想，那就算是吧。」电话里的冷笑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