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有悦》司马无马

4、真心不快乐 突如其来的

　　两周以后上清中学的制服全部做好了，经理叫住了正准备出去的林休休。“林助理，上清的成品，你跟车。”
　　“可是经理，江设计师叫我给她去量体。”林休休正在准备出去量体的东西。
　　“让她自己去量，你还是去上清吧，你的单子你不去怎么行。”经理刚刚接了老板的电话，老板叫他派林休休去上清。老板现在真是什么事要都管，经理虽有怨言却也只能服从。
　　“好吧。”林休休只得上了去上 清中学的车。

　　每件衣服上都有名号，都是按照每个人的体型尺寸单件打版，单件裁剪，单件缝制。全部发下去以后，林休休坐着等反馈意见。
　　忽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的“蹬蹬”声传过来，是叶墨蝶，学校的语文老师。她到了林休休面前把衣服朝她面前一扔，气冲冲地开始责骂：“这就是你设计的衣服？什么污七八糟的东西！设计个长裤还搞个卡脖子的立领，你是把我们上清的老师当成尼姑和尚吗你是在笑话我们上清是尼姑庵和尚庙吗？你有没有学过设计？你懂不懂设计？你个不入流的裁缝！”

　　林休休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冲傻了，她完全搞不清状况，愣在那里。

　　叶墨蝶见林休休不说话，越发来气。她抓起一件衣服重重地砸到林休休身上，“装愣！在我面前装愣，在欲秋面前怎么那么神气活现？刚从学校毕业就知道勾搭校长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做勾搭人的狐狸精！果然现在的大学生是自作贱的狠啊！”
　　叶墨蝶听到的关于这次制服的设计过程 ，她都快要气疯了。尤其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然没按照她的尺寸做样品，这太不把她放在眼里，太不把她叶墨蝶当回事了！在整个上清，除了校长，她说一没人敢说二。而这个小丫头竟然把这么多年由她在校长面前试样品的习惯改了! 更不能容忍的是欲秋竟然允许了，而且设计稿改都没改就做出成品。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休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说出了这几个字。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加激怒了叶墨蝶，叶墨蝶跳起来，暴怒道：“你没有？你没有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怎么见的到校长？你不知道上清的校长不是轻易见得到的？你说不知道我说什么，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心接近欲秋，跑到他的办公室勾搭他！现在说没有，装可怜，小贱货！”叶墨蝶跳将起来，抓起一件衣服又要狠狠地砸向林休休。
　　“够了！”此时，边欲秋出现，抓住了叶墨蝶高高举起的手臂。
　　“欲秋！”叶墨蝶看到是边欲秋，举的高高的手臂不由就放了下来，狰狞的表情不见了，她心里很疑惑：他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休休看到边欲秋，委屈喷涌而出，她强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转过身。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她只是做一份设计，她只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做了一份设计，做了一份单子，怎么就成了勾搭校长了？怎么就成了贱货了？她不去看不去听叶墨蝶的声音，她坐上公司的送货车，离开上清中学。

　　回到公司，江雁清也回来了。看到林休休双眼红肿，关切地问：“怎么了，休休，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林休休赶紧用手抹了一下脸。
　　“还没有，眼睛都哭肿了，还说没有”
　　“哦，眼睛进了沙子，揉的，揉红的。”林休休刻意揉了揉眼睛，这样她的眼睛更红了。
　　“哦，这样啊，眼睛没事吧？”江雁清关心的问。
　　“我没事。”林休休回答。
　　“没事就好，那我下班了啦”江雁清拿起背包。
　　“嗯，拜拜！”林休休跟她再见。
　　林休休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接上清的单子，打死她也不接，她再也不想和上清的任何人任何事发生关系，哪怕是一丝丝一缕缕的关系都不要。

　　一转眼，林休休在莫衣已经工作了四个月了，除了上清中学的那个校服单子，她后来陆陆续续也接了一些其他单子，但是单子数量很少，有的甚至只有几件。可能这些单子都是如江雁清所说，都是没人愿意做的单子吧。可是别人有的选，而她没得选，只要是经理安排的单子她都接都用心去做。
　　她认真对待每一单，一拿到单子，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解单子所在的行业特点，然后结合客户的需求，再用上自己所学用心去构思。也正因为她的认真，几乎每单都让对方满意，所以改动很少，这样也得到了经理的赞许。林休休觉得做服装设计能够这样就达到了自己的初衷，就是“用自己的所学，带给别人快乐和美丽。”

　　但是，这样的工作现状，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面前，那就是------钱。
　　莫衣的提成是按照订单额去计算的，也就是是按照订单总金额乘以一个百分比，得出的就是设计师的提成。十几件、几件的小的订单，哪怕单件再高，总价怎么也高不到哪里去啊，这对设计师而言是硬伤。眼看着荷包里的钱就快满足不了基本的生活，林休休开始着急。
　　但是，在莫衣，她是新手，她不能跟其他人去争，与同事争不是她的性格，她也不屑。她决定另找办法。

　　打开网站，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边城集团急聘兼职 ”
　　原来，就在几天前，边城的园林设计师遭遇车祸，人是没事，但是手腕骨折了。而边城的园林图都是手绘的，并且是工笔水粉画的效果图，而不是像其他图纸是电脑3D图。现在图的初稿已经确定，但是后期着色还没有做好，上边又急着用，设计部长急的抓头，想出了这个方法。
　　林休休立即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明自己是做服装设计的，但是在大学时也曾选修工笔水粉画。对方叫她去看看。

　　林休休带了两份自己的作品，按照对方发来的地址，找到了边城集团。
　　陈部长拿出需要林休休画色的图纸，展开。林休休被面前这张2米*2米的设计初稿给吓到了，我滴个小天呀，这么大的图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是站在图纸上面画的？太吃惊了！

　　“在这个上面着色？”林休休吃惊地问。
　　“哦，当然不是，”部长笑了，“怎么可能在原图上着色呢，我们要对我们设计师的原稿负责。这个只是给你看的，你要着色的是这一份。”部长拿出另一张图， “这张是缩小版的，当然跟你们服装设计的图稿来比，还是超大的，你如果能画，就OK了，我看过你的作品，你应该可以做好。”
　　“嗯嗯，谢谢部长赏识。”林休休眼睛盯着部长铺开的图稿，左手摸着下巴，脚步不自觉地左右左移动。“部长，这张图稿也有1米*1米吧？”
　　“是的。”
　　“那么部长，我想请问下”林休休停下脚步，左手从下巴上移下来，放在右手上。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这个的报酬呢？”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正常的报酬是2000。”陈部长说。
　　林休休没做过兼职也不知道是多还是少，但是又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想法，就“哦”了一声。。
　　部长以为她嫌少，赶紧说：“不过，如果画的好，上头喜欢，是会有额外奖励的。虽然这是对我们边城员工的奖励，但是既然你画了，只要有奖励，是会分给你的。”
　　“有额外奖励，那太好了！”
　　“额外奖励是多少啊？”林休休小心翼翼地问。
　　“看上头的喜欢程度，一般是5位数起步。”

　　“5位数？1万？你是说1万。”林休休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
　　“是的，1万起步。”
　　“哦，成了！”林休休卷起图纸，别说是1米*1米的图纸了，哪怕是让她画那份2米*2米的图她也一定会画的。
　　回家的路上，林休休把图纸抱的紧紧，生怕来阵风会把她宝贝的图纸吹走似的。

　　五天以后，林休休如约抱着那张价值1万块的图纸来到边城，哈哈，当然是她自己认为的1万块。
　　“部长，图纸，我画好了，我给您打开。”
　　部长站起来，一看 ，大惊失色。怎么是这么种粉色？
　　“ 哎呀，我们边城从来不用粉色！这完全没法用。怎么会这样？你给我看的作品都不是这种风格啊？怎么会用这种颜色？坏事了，坏事了！”部长又急又气，语无伦次。
　　“我…….我是按照主题“闲园”来安排的，我以为，闲自然就舒适， 粉色会比较舒适 ……”林休休结结巴巴地解释。
　　“粉色是比较轻松，但是我们边城从来不用粉色啊，粉色从来不入我边城的！这可怎么办办？怎么办？”想到总经理还在楼上等着，部长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电话响了，是总经理办公室打来的。
　　“陈部长，闲园的效果图到了吗？总经理在等。”
　　“哦，到了到了，马上送过来。”陈部长放下电话，擦了一下额头的汗。他的脑子已经被“怎么办？”三个字刷屏了。
　　“部长，画是我画的，错是我犯的，不能让部长您为难，你看要不我送去，可以吗？” 自己犯的错不能让部长受牵累，林休休主动请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