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有悦》司马无马

11、决定离开 我连门都没

　　边淳熙点点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也是个懂事的姑娘，能理解父母对孩子的一片苦心。欲秋7岁便没了母亲。我必须要对他的幸福负责。我已经看好了嘉良实业的千金，也是剑桥毕业的，最主是和欲秋从小相识，也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我相信欲秋会喜欢的。林小姐，门当户对的婚姻会给幸福奠定夯实的基础，希望你理解我，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

　　“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林休休感觉自己像身处冰窖，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冷到连毛孔都被冻住了。

　　边淳熙感觉到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决定说出自己担心的最后一件事：“还有，林小姐，我拜托你一件事。就是今天的谈话内容不要告诉欲秋，也请你不动声色的离开他，不要让他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你是个好姑娘，以后我会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给你，惜惜的生活教育也由我来承担。”

　　林休休听边淳熙说完，故作镇定地说：“边老爷，您想多了。请允许我说几句。第一句：您的儿子是否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不喜欢他！！！第二句：我的工作不劳您操心，边城的工作我周一就去辞掉。第三句：惜惜是我的妹妹，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任何帮助，包括您。最后，请您放一千个心，今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讲，出了这个门，今天对话中的每一个字包括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将留在这间屋子里，我不会带走一丝丝。”林休休一口气说完，连再见都没有说就直接走了出去。

　　屋外，太阳已经在炙烤着大地。林休休忍住内心的绝望与痛苦，在这一刻之前，她没有想过喜欢不喜欢 ，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离开是那么困难。她并不想得到什么东西，她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感觉很轻松很快乐，感觉他是自己生命中的一缕阳光，让独自在人世间挣扎的自己感觉自己不再孤单，更因为他对惜惜的接纳和喜欢，她感觉自己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

　　她不会刻意期望相聚也不会提前在意别离，在与人相处上，她更喜欢顺其自然。可是现在，有外力硬生生地要她离开那个轻松相处的人，她觉得好难好难啊！

　　她看着惜惜洋溢着快乐的小脸蛋，爱怜地抚摸一下她梳着发髻的小脑袋，“惜惜，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惜惜要玩。”林惜摆着小手。

　　“乖，听话，姐姐带你去喂孔雀，好不好？”林休休要哄惜惜离开。她要立刻立刻这个地方，这个好似处处都在嘲笑她的地方，这个让她莫名觉得自己很卑微的地方。

　　一听到喂孔雀，惜惜立即放下手里的玩具，开心地说：“好！”

　　林休休抱起惜惜，对苏姨说：“我们先回去了，麻烦跟边先生说一下。”

　　“林小姐，你们要走啊？我去叫先生来，你等一下。”苏姨看他们要走，赶紧说。

　　“不必了。 ”林休休抱着惜惜直奔门外。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带着惜惜坐进车里，像一个战败的士兵，仓促落荒而逃。

　　就在林休休离开之后，边淳熙立即叫边富上二楼 把边欲秋叫来。也就是林休休从一楼西厢房出来去东边儿童房的时候，边欲秋正在往一楼来。他们彼此没有遇到，就各自进了各自的目的房间。

　　一刹那间，两个人擦肩而过。这一别竟是天涯。

　　一进来西厢房，边欲秋发现休休不在，就问道：“父亲，休休呢？她不是被您叫进来了吗？”

　　边淳熙淡定地说：“她去看惜惜了。”

　　边欲秋点头：“哦，父亲叫我何事？”

　　边淳熙叫他坐下，然后说：“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公司那边现在怎样。”

　　边欲秋就把边城发生的大事扼要地说了一下。父亲又问上清，他就又把上清发生的重要事项说了一遍。边淳熙听着，还不时的问一些问题，边欲秋再解答。这样一来二去，就到了吃午饭时间。

　　“时间不早，我们去吃饭吧。”边淳熙站起来。

　　“好的，父亲，您先去餐厅，我去叫休休她们。 ”怕父亲多想，边欲秋解释道：“第一次在餐厅吃饭，我怕她找不到。”

　　“好，你去吧”边淳熙点点头。

　　儿童房没有，书房也没有，按照休休的个性，她是不会乱跑的，她去哪了？边欲秋一边走一边想，正好在楼梯口碰到了苏姨。

　　苏姨说：“边先生，林小姐带着惜惜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的？”边欲秋一听休休走了，急忙问。

　　“我听林小姐说是带惜惜去喂孔雀。走了有两个小时了。”苏姨看着边欲秋那么着急，她也紧张起来。

　　“喂孔雀？好端端怎么想到喂孔雀？两个小时？”边欲秋再问。

　　“是的，两个小时。”苏姨重复道。

　　两个小时差不多就是父亲叫他进西厢房的时间，边欲秋一边下楼梯一边对苏姨说：“你告诉董事长，请他先吃。我出去有事。”他一边走一本拨打林休休的电话。电话打不通，关机了。

　　边欲秋把车开到急速，他搜索了所有可以喂孔雀的地方。一处在城中的新世纪公园，一处是在城南的孔雀公园。他现在在城东，他决定先到新世纪然后再到孔雀公园。中午时间，加之是周末，路上车很少。边欲秋把车速拉到最高，轮子在炙热的高速公路上急速摩擦，车后抛出滚滚热浪。

　　边欲秋在公园里奔走，公园里几乎没有游客，连工作人员都见不到一个。他一路问人，找到了喂孔雀的地方，可是没有人啊，这么热的天，孔雀都懒得出来了。他找到工作人员，再三确认有没有一个20几岁的女孩带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来过。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否定否定。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有女孩带着小孩来。工作人员用质疑的眼光看着他，估计在琢磨：这人脑子没病吧？

　　边欲秋顾不了那么多，急忙回头，上了车，他要去孔雀公园，一定要找到她们。他不知道父亲跟她说了什么，但不管说了什么他现在首要的是先找到她。

　　边欲秋一路疾驰，来到孔雀公园。公园里依然极少游客。他在入园处问清了地点就直奔孔雀台而去。

　　孔雀台是本地最大最好的喂养孔雀的地方。茂密的参天的古树如伞如盖，给孔雀制造了一个天然的避暑胜地。树下凉风习习，完全没有其他地方的那种酷暑炎热。孔雀 踱着方步，优雅地走着。有俩只孔雀正在竞相展屏，扑簌簌用力抖动着伸展到极致的屏风。

　　“姐姐，姐姐，看，孔雀孔雀，好漂亮！”惜惜一手拿着装了玉米的彩色小塑料杯，一手指着那两只孔雀 ，叫林休休，好似不想休休错过这画面美景。

　　林休休回过神，努力地一笑：“嗯，惜惜，姐姐看到了，惜惜自己玩，好不好？”

　　“哦，惜惜知道了。”惜惜知趣地回过头去喂孔雀。

　　林休休今天穿了一条长及脚腕的白色连衣裙，小圆领，用两根浅草绿色的丝带在腰间扎了一个公主结。像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荷。

　　边欲秋看到她们，悬着的心安定了下来，他停下脚步，深情一唤：“休休！”

　　林休休转身，看到一头汗水的边欲秋，她有惊喜有悲伤，不由地轻声叫到：“总经理…..”

　　明明是自己很期待的人，是很想却又不敢想的人。因为，边淳熙的话语又清楚地在她耳畔响起：“你能给他什么？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给幸福奠定夯实的基础。”我能给他什么？我什么都给不了。我没有家庭我连门都没有，还谈什么门当户对？林休休你不要傻了不要奢望等级差异下会有什么平等的爱情，没有的，就算你不是那么想，别人也会那么想的。

　　想到这里，林休休收回迈向边欲秋的脚，很平静地说：“总经理怎么来这里了？这么热的天，您不该来这里。”

　　“休休！ 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独自走掉？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边欲秋一把抓住林休休瘦弱的胳膊。

　　“总经理，你不要这样。”林休休冷冷地把边欲秋的手推开。

　　边欲秋焦急地问：“休休，你怎么了？是不是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林休休淡淡地说：“他什么都没有说，是我自己想走的。我不习惯那里。”

　　边欲秋问：“为什么？你的小脑袋里又冒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

　　林休休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总经理，我可能不能再在边城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