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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忆(一) 只是这也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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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家堡,西厢房,红衣姑娘,也就是穆家幺女穆欢,似是已从刚才的意外中恢复了往日的生气,正向赶来探望的胞兄穆煦滔滔不绝之前的历险经历,不忘添油加醋惊险的程度一番好引起兄长的怜惜之情:“你都不知道哦,那马竖起前蹄我差点滑下去命丧马蹄!”以期减轻兄长对自己私自驯服烈马行动的惩罚。
由于是家中幺女,再加之可怜如她从小就没见过娘亲,穆欢在穆家可谓是集万千宠爱,这也养长了她古灵精怪的同时也不免胆子极大,豆蔻年华之际,为人也难免叛逆。长辈越是叮嘱她不得做的事她越是想要尝试一下。
在穆家,她最亲也最怕的就是面前这位外人眼中谦逊有礼的大哥了,虽然世人赞誉他为“翩翩君子,举世无双”,但她知道真正触怒了大哥后果是极为可怕的。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小时候有次她偷听父亲与大哥谈话,打那以后,她对于哥哥的敬畏之情便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而与此同时,西区的客房内,紫衣姑娘正在渐渐转醒。好痛,这是在哪里?她感到浑身刺痛,尤其是肩膀,她偏过头去,果真,肩膀处一股典型的草药味袭来。我这是怎么了?她眨了眨双眼,努力搜刮自己的大脑,希冀能回想起什么。但她唯一记得的画面就是一匹发了疯的烈马竖起前蹄向她迎面扑来,马背上是一位大惊失色的红衣姑娘。
“啊!姐姐你终于醒了!”紫衣向声音来源望去,正是那位刚刚出现在她脑内画面中的马背红衣。穆欢正在房内与兄长讨饶,听得下人前来禀报说被她祸害的姐姐醒了,暗自庆幸正是转移兄长注意力的极佳时机,不由分说便拖着兄长一同来探望。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紫衣怔怔地看着穆欢,奇怪,我究竟是谁,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姑娘,姑娘!”穆煦见穆欢自责了半天,紫衣却似是出神般未有任何回应,不得已打断了穆欢,“姑娘真是抱歉,我家小妹生性贪玩,原是想驯服家中烈马,却不想冲撞了姑娘。”穆煦见紫衣回过神来,一脸迷茫的样子,试探着问道“姑娘可还记得家住何处,我也可派人前去府上告知一声,免得姑娘一日未归家人心焦。”“我,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紫衣喃喃自语,她拼命思索,对,簪子,簪子!她赶忙摸了摸凌乱的发髻,幸好摸到簪子还在。
眼见紫衣的举动,穆煦便知簪子怕是什么重要之物。他一边示意下人快去请大夫,一边暗中观察紫衣的神情,她迷茫失措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只是,这一切真的只是一次意外么?大夫很快就到,“姑娘应是还磕着了头,颅内许是有部分陈血淤积,一时记不得任何事情也是正常的。若是姑娘无惧,不才倒是可以为姑娘的颅上穴位施针排血,但此法也只是古籍记载,不才并不能确保其一定有效,也不敢保证施针毫无风险,毕竟那是人脑。请姑娘自己决定。”
“若是不施针排血,我恢复记忆的可能有几成?”“依照不才的经验,若是没有任何线索与熟悉事物的刺激,最多一成。”“那就施针吧。我不想到死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谁。”
紫衣的冷静与快速决定倒是出乎穆煦所料,甚至令他有些激赏。只是这也加深了他对她的疑心,观其衣着打扮绝非普通人家的女儿,但其胆识也绝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寻常大户小姐。所以,你究竟是谁?
眼前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家书、信鸽、簪子……最后是一张男人的脸,他深情而专注地盯着自己,并缓缓开口:“钱瑶……”钱瑶,钱瑶!她猛地睁开双眸,大口喘气:“钱瑶!我是钱瑶!”
同一时刻,钱庄也是热闹非凡,原因无他,钱庄远嫁他乡的女儿所出之女——钱瑶,带着夫婿回钱庄探望外祖一家,今日下午刚刚抵达,钱庄正在进行丰盛的家宴欢迎从小便生养在他乡的小姐回乡省亲。